基地内部有沈林专门的房间,他来到酆都之后也一直住在这里,装修很豪华,无论是设施还是居住面积还是其他方面,都是一等一的。
唯一的缺点可能是因为身处地下,通风和照明都只能依赖机器,没有明光,住久了有种不见天日的感觉。
次日一早,在沈林洗漱完毕走出房间往客厅方向走的时候,临近客厅,他就听到了些许的交谈声。
“这事儿来的蹊跷。”
“蹊跷是肯定的,现在就看对方是什么想法了,是试探还是有什么计划。”
“云礼和魏虎撞上他们争斗的事儿瞒不住,昨天又劫走了尊市的一老一少,虽然现在死无对证,可对方难免会怀疑到我们。”
周云礼昨天连夜去了尊市,赵魏虎随行,明面上给赵魏虎的说法是就当助手,私底下的真实理由是鬼话需要虎哥这样的人才来维持规律,免得周云礼被人趁其不备。
毕竟鬼话需要对方先相信,再触发规律。
万一对方就是二愣子,糊里糊涂上来就干,你死我活了,那周云礼是真没辙,带个赵魏虎最起码有个鬼域保底。
鬼话的厉鬼规律是作用于相信的那个人,可鬼域这能力又恰巧很全面,可以突破这个局限。
当然,赵魏虎也没那个脑子和赵金元聊这么深奥的问题,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沈林走过客厅拐角,视野宽阔之后,果不其然看到了举着茶杯正在喝茶的霍庭。
“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庭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顾先生,循着音源的方向起身,微笑着应答:“今天早上,刚到没多久,因为赵老大一直给我说这边情况很复杂,我就紧急处理完那边的事,连夜赶回来了。”
“辛苦了。”沈林走到跟前关切的拍了拍霍庭的肩膀。
“我刚听到你们部分谈话,对方联系我们了?”沈林看着赵金元发问。
赵金元点了点头,把台面上的笔记本电脑推到顾先生面前,这上面有他整理的通话内容。
“是,昨晚联系的,联系人是罗统手下一个叫王明月的,可对方根本没提云礼和他们的冲突,也没提尊市那爷俩,只说要合作。”
沈林品了一下这话里的意思,察觉出了不对劲:“罗统可不是个好脾气,一点都没过问反倒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可以他们混迹江湖这么久的智商来看,于情于理也该过问一句,装也得装出点意思,现在反倒表现出这么一副貌似不知情的样子,有些看不出名堂。”
霍庭点了点头:“我跟赵老大也是这个意思,有些摸不准对方的路数。”
“罗统跟我也提过几次合作的事,包括饭局上有有意无意的在暗示,我一直都没答应,这次他们借着这由头接近也不算太突兀,有问他们想合作什么吗?”沈林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赵金元点头:“因为有之前的事,我佯装要谈探了探底,按对方的说法,是类似雇佣的形式,想雇佣我们解决一起事件,”
“事件?”沈林皱了皱眉头。
“是,地点不在酆都,在晋省上党市,对方很直白地跟我们讲了合作内容,这起事件是他们在针对性挖掘一座墓葬的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墓葬中突如其来的厉鬼复苏困住了他们挖掘的人,他们现在是想雇佣我们联合解决事件,拯救一下他们的人。”赵金元详细讲述了他们的沟通内容。
又是墓葬,又是恐怖复苏,但这次不在尊市,反而在晋省上党市,这听起来就很不对劲。
在场不止沈林这么想,霍庭也这么觉得:“这可能是个陷阱。”
沈林眯了眯眼,看着赵金元:“金元,趁一趁时机,再吊一吊他们的胃口,你自己看方式方法,最后答应他们就行。”
赵金元愣了愣:“顾先生,要答应他们吗?”
“嗯,到时候我亲自去,霍庭和我一起。”沈林冷笑一声,“如果这真的是陷阱,我不去踩这个坑,他们可能一直没胆子出手,总得给对手一些可乘之机。”
理论上,只要沈林驻守在酆都市,无论罗统那边有什么手段,他都可以应付。
可这没意义,沈林腻歪了和这些人的勾心斗角,既然对方跃跃欲试,那他就将计就计,不管这个戏码背后是拙劣还是优秀,他都得看看对方想做什么。
赵金元闻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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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罗统在别墅的烟雾缭绕中接通了电话。
这几天他一直没出门,抽烟抽的嗓子都有些沙哑,好在这次电话里的是好消息。
罗统百无聊赖的接通了手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他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整个人愣了一下。
“同意了?”
罗统惊得整个人从瘫坐到站起来,整个人惊疑不定。
对于对方接受合作他缺乏起码的心理准备,因为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们抛出的合作计划有大问题,大概率是个坑,罗统原本是打算借着这个计划让对面放松警惕,再凭借后续的一连串计划逼迫对面来进行合作,可没想到对方直接答应了。
罗统不是傻子,他嗅到了对方合作背后的深意。
将计就计,他在吊对面,对面也在吊他,双方都隐隐约约猜到了对手是谁。
现在就相当于双方以一个拙劣的戏码为棋盘,拉开阵仗干架。
你有你的戏码,对方有对方的计划,剩下的就是看谁技高一筹。
“老大?老大你在听吗?”电话那头接连嚷嚷着几声,才拉回了罗统发散的注意力,他开心的回应。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
明知道有坑对方还敢跳,那就让他跳,华夏历史上从来都不缺自信过头将计就计,然后把自己将死的。
罗统本来就是想调虎离山,用什么办法不重要,对方既然愿意答应他为什么不同意。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顿了好半晌才开口:“对方开的价码有点高,不要钱,要黄金和灵异物品,他要求2吨黄金起步,外带一件灵异物品,言之凿凿的说,如果事件复杂,这个价码还需要加,而且需要先付钱后执行,不赊账。”
多少?两吨?还是黄金?打劫呢?
罗统牙都要咬碎了,对面像是吃准了他必须接,否则就不配合,所以狮子大开口。
事实也确实如此,罗统现在骑虎难下,他打碎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给,给他们!”这几个字罗统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两吨黄金可不是小数目,尤其是在黄金管控严密的当下,这两吨黄金几乎能掏空罗统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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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市某乡村。
周云礼客客气气的跟村中的老人道别,因为他模样清秀,看上去又唯唯诺诺,标准的好孩子模样,说话起来又礼貌,很得这些老人的欢心。
他伪装成历史系做研究的研究生,来村子里美其名曰搜集素材,和这些老人攀谈许久。
回到车上,周云礼在随身的笔记上写写画画,落下最后一笔才合上笔记本。
“怎么样,有收获没?”赵魏虎忍不住问了一句。
周云礼摇了摇头:“不能说没有,也不能说有,阔别一百多年,真正经历过当年事情的老人都已经逝去了,现在存活下来的老人对这些事很多都是道听途说,他们早些年把这些玩意当故事听,而且版本很不统一,有些版本都是大相径庭,很难得到有效信息。”
“他们有的说孙殿英当年盗墓是为了破满清龙气,因为当时伪满洲国搅风搅雨,所以孙殿英泄龙气就是为了让满清再起不能,泄掉其最后一丝气运。”
“还有的说孙殿英当年是得到了谁的指示,刨坟掘墓只是表象,内地里是想找什么东西,而且似乎没找到。”
“更玄乎的还有,说慈禧当年根本就没葬在定东陵,那里的是假尸,真尸体被转移了。”
赵魏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玄乎,他们都从哪听来的?”
周云礼叹了口气:“说不明白,他们自己都说不明白,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反正都说是从小都这么听,有两个老人因为讲的故事不太一致,都差点打起来。”
赵魏虎都听乐了,跃跃欲试想见识见识老太太决斗的场面。
周云礼又整理了一下思路,虽然这些村民老人所说的故事很多都虚无缥缈,但都指向一个问题。
慈禧墓在当年的诸多传闻中,有很大问题,民俗色彩和传说很浓郁。
在那个缺乏互联网,传播路径极差的年代,很多故事都是无风不起浪的,能被这么广泛的流传下来,而且还衍生出这么多版本,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
赵魏虎看到周云礼在思考,也没太打扰,就浅问了一句:“我们接下来怎么说,继续去别的村子里转悠转悠,还是去哪?”
周云礼抬起头:“我们去尊市开放大学。”
赵魏虎愣了一下:“去学校?”
周云礼点了点头:“当初在曲平事件时期,大夏市有位民俗方面的杨教授给了顾先生很多启发,这次也是请教了杨教授,他推荐我们去开放大学找历史系的李教授,或许能有一些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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