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情报……”
艾拉稍作思索,然后将手上那枚从安提利亚得到的戒指摘了下来。
“这是我从给我帮助的那名特普伊魔法师的遗体上得到的唯一一件东西,看起来是用一种奇特的炼金材料制作的,我很感兴趣,就拿了过来。但我怎么也分析不出这是什么材料,古老的炼金文献中也没有记载。我对特普伊所知的事情也就仅此而已了。你要的话就给你吧,继续放在我的手上,它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女孩从艾拉手中接过了那枚戒指,仔细端详着。而艾拉也故作平淡的样子,注意着那女孩细微的表情变化。
艾拉刚刚说了谎。女孩拥有帕拉塞尔苏斯的知识,她肯定知道这枚戒指的重要性不在于其材料、而在于其它地方。如果女孩以实相告,那她就可以信任。而如果女孩就这样将戒指拿走——那艾拉就不得不将她列入敌人的行列。暂时让她安顿下来,然后让西瓦顿在她住所的周围偷偷布置好魔法阵。集自己、墨瓦腊泥加、海斯泰因三人的力量,艾拉就有对抗使徒的把握。
女孩是艾拉的朋友,艾拉实在是不忍心和她兵戎相见。但海斯泰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女孩未必还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女孩,是敌是友,就在女孩接下来的回答之中——
“奇怪的戒指,我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那一丝魔力,但它又显然不是哲人的器皿。它没有吸收、而是在抗拒我的魔力,似乎害怕外力的介入破坏其原有的用途。”
女孩打量了那枚戒指一会儿,摇了摇头,把她交回到了艾拉的手中:
“这枚戒指的价值并不在于其材料。将它好好收起来吧,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大用处。”
艾拉释然了。接过戒指后,她咧嘴笑了起来:
“在特普伊这件事上合作,倒也无妨。不过,你这边知道些什么呢?”
“西庇阿你难道不感到疑惑吗?‘两千年后,勠力同心,驱逐敌基督’。人是活不了两千年的,可特普伊人的这种提法,就似乎他们确信自己会在两千年后随神子一起复活一样。”
“特普伊人擅长灵体的修炼。”艾拉说道,“依靠灵体的转移,他们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女孩摇起了头。
“关键在于‘力量’,将灵体附身到其他人的身上,是会让魔法的水平降低许多层次的。两千年前,他们自己的身体尚且无法与敌基督匹敌,又怎么能将希望寄托在两千年后?”
“你的意思是?”
“他们肯定掌握了某种令自己复活、且恢复魔力的方法,并且制定了计划——可惜,敌基督的复活早了一千年,他们的计划是盼不上了。除非,我们能够掌握他们隐藏的那种方法,将其同样提早一千年。”
说着,女孩朝着艾拉的额头指了指:
“如果特普伊祭司们能够死而重生,哪怕只是给你庇护的这一位,你身边的防卫力量就能大幅加强,不是吗?”
这一番分析,让艾拉觉得很有道理。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呢?我对特普伊的了解远远不够,就像这枚戒指一样,虽然拿到了手,但不知道用途。”
“既然你我都不知道用途,那就去问特普伊人。”
“问特普伊人?”
“特普伊人擅长转移灵体,那么,‘活着的’他们,肯定也不只有一个两个。抓一个来问就好。”
“……抓?去哪抓?”
依靠转移灵体来躲避使徒的特普伊祭司,肯定不会跳出来堂而皇之的说“我是特普伊人”。艾拉目前只遇到过两个,一个就是贾比尔,藏身在安提利亚的山洞中,几乎不出来见人。另一个就是去阿兹特兰的路上遇到的那个吕贝克船长杰纳斯,说实话,直到他死了,艾拉都没看出来他有被特普伊的灵体附身。
“正好我知道一个地方。”女孩淡淡地说道,“到西奈山后,你就跟我一起行动吧。”
海斯泰因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行动的时候,也带着我一起吧。”
女孩抬起头,看着海斯泰因从远处大步走来。她早就已经注意到海斯泰因了,海斯泰因之前握剑警戒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她都看在眼里。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她说道,“只要西庇阿愿意,想带几个人都行。不过,这次要去的地方比较危险,带的人太多了,只会增加伤亡。还有就是那群主教,规模尽量控制在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范围。要说的话就是这些了,到了西奈山后,我再联系你们吧。”
说完,她就径直从海斯泰因的身边走了过去。连头都没有回。
“西庇阿,”海斯泰因严肃地看着艾拉,“你确定要相信她吗?”
艾拉点了点头:“如果她想对我不利,刚刚就是最好的出手机会了。而且现在我们的计划被万王之王干扰了,我总不能真和那群主教们闭关半年。更何况这个戒指的事情我早就想一探究竟了,既然有这个机会,那我又为什么不去呢?”
“你想去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联系帕拉塞尔苏斯,让他跟着你一起去。”海斯泰因说道,“他现在应该是在耶路撒冷一带活动吧?我们去西奈的时候顺带就能捎上他。进入天方帝国的领土,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帕拉塞尔苏斯……”
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艾拉若有所思:
“我总有种感觉……让帕拉塞尔苏斯和现在的她见面,不是一个好主意。”
“那就让他远远跟随着、不要见面。西瓦顿肯定也要跟来,但如果她在明处,我怕她会没机会画好魔法阵,就让帕拉塞尔苏斯保护她好了。”海斯泰因说道,“传信号的方式你不是有吗?就是那个点燃后就会飞到天空的那个小玩意儿。我们两人在明、他们两人在暗,这样比较稳妥。”
“海斯泰因……怎么感觉你……今天特别地小心?”
“你知道刚刚她拿小刀抵着你时,我察觉到了什么吗?”
“什么?杀意?”
“能察觉到杀意就好了——我什么都没察觉到。”海斯泰因回头望了那个女孩一眼,“对于一个剑士而言,这恰恰是最可怕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