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马家的再次试探

    晚上,常宁正准备上床休息就被马云飞给叫了起来。

    坐在车上的常宁见车子渐渐驶出别墅,于是便询问马云飞:“这么晚了,叫我出来有什么事?”

    结果马云飞神秘一笑表示到地方就知道了。

    两人驱车来到一处烂尾楼中,刚下车的常宁就看到了被绑着双手,浑身上下全是伤的苗连。

    尽管他心里早有准备,可看到苗连伤痕累累的样子,常宁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心疼。

    那哪里还是他认识的苗连?

    那个在侦察连时严厉又腹黑的连长,此刻被绑在破椅子上,脸上的淤青肿得几乎看不清五官,衣服被鞭子抽得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

    常宁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但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头涌起的愤怒和悲伤。

    他知道,现在任何多余的情绪都可能害死苗连,也可能害死自己。

    马云飞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常宁脸上的表情,他想通过表情判断常宁是不是心里有鬼。

    这个条子卧底被抓,如果常宁也是他们的人,此刻一定会露出破绽——哪怕只是一瞬间的震惊、愤怒或恐惧。

    可惜,常宁的表情控制得很好。

    他的眉毛只是微微上扬了半厘米,那是正常人看到这种场景时该有的惊讶。

    瞳孔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收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嘴角的肌肉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抽搐,呼吸在最初的半秒急促后迅速平稳下来。

    “马先生,这是?”常宁问,声音平静,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马云飞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观察着常宁。

    这个退伍侦察兵的反应太标准了,标准得让人生疑。

    但转念一想,如果常宁真是条子,看到自己的同事被折磨成这样,怎么可能表现的如此平静?

    除非他根本不是条子。

    又或者,他是个受过特殊训练的王牌卧底。

    马云飞的心沉了沉,这两种可能性他都不喜欢。

    “介绍一下。”

    马云飞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

    他走到苗连面前,用手里的匕首挑起苗连的下巴,动作粗暴:“这位是公安局的副支队长,卧底在我们马家,今天刚被我揪出来。”

    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有看苗连,而是盯着常宁。

    他在观察,在试探。

    常宁的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很自然,没有任何表演痕迹。

    他甚至微微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苗连被匕首挑着下巴,被迫抬起头。

    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从那条缝里透出的目光依然锐利。

    他看着常宁,眼神复杂。

    那眼神中包含着警告、鼓励、决绝,最后很快就被一种看渣滓的眼神掩盖。

    常宁读懂了那眼神,那是苗连在告诉他:按计划行事,不要犹豫。

    “常宁,我知道你想得到我们马家的信任。”

    马云飞转过身,面对着常宁,两人的距离只有两米,“但信任不是嘴上说说的,得用实际行动证明。”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黑色的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咔哒”一声推弹上膛,动作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杀了他。”

    马云飞把枪递向常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把这杯水喝了”,“手上沾了条子的血,你就是自己人了。”

    常宁看着那把手枪,没有立刻接。

    他在思考,在权衡,但更重要的是,他在表演,表演一个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时该有的犹豫。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距离枪柄只有几厘米。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是吞咽口水的动作。

    他的眼睛看看枪,又看看苗连,再看看马云飞,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这一切,都被马云飞看在眼里。

    很好,马云飞心里想,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如果常宁毫不犹豫地接过枪,那反而可疑。

    “怎么?下不去手?”马云飞的声音冷了下来,但眼神里却有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常宁在压力下做出选择,在恐惧中跨越那条线。

    常宁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手,握住了枪柄。

    枪很沉,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传到神经末梢。

    他走到苗连面前。

    两人之间只有三步的距离,但此刻却像隔着一道深渊。

    常宁看着苗连,苗连也看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苗连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处决的人。

    他甚至对常宁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只有常宁能看到。

    然后,苗连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怎么?今晚老子就要上路了?”

    他忍着身上的剧痛,把脊背挺得更直,像一杆永不弯曲的标枪。

    他用下巴点了点自己胸口靠左的地方,那是提前约定好中枪的位置。

    苗连的心脏在右边,左胸中枪相对安全,可仅仅是相对而言罢了。

    要是治疗不及时,苗连依旧会死亡。

    “好啊,有种的就朝这儿打!”

    苗连的声音陡然提高,在烂尾楼里回荡。

    “要是老子眨一下眼睛,老子就不是硬汉!”

    这句话是在暗示常宁:他准备好了!

    常宁握枪的手很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但他的心里却在翻江倒海,这一枪打出去,苗连能不能活?

    虽然原剧情中苗连挨了小庄一枪没事,可万一这次自己打偏了怎么办?万一马云飞要检查尸体怎么办?万一

    没有万一,事已至此,他必须开枪,也必须打准!

    常宁举起手枪,拉栓、上膛、瞄准,动作一气呵成,这样的开枪动作他在部队练习了成千上万次。

    枪口对准苗连的左胸,距离大约三米。

    这个距离,他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打中预定位置。

    马云飞死死盯着常宁的手,他看到常宁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到常宁的眼神,那是一种冰冷的专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猎人在瞄准猎物时的绝对冷静。

    这不是第一次杀人的眼神。

    马云飞的心又沉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常宁是侦察兵出身,在部队可能执行过特殊任务,手上可能早就沾过血。

    如果是这样,他的冷静反而说得通。

    而且根据资料显示,这家伙在美利坚就单枪匹马的闯进一个街头帮派的驻地,干掉了人家的老大。

    “砰!”

    枪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炸开,震耳欲聋。

    苗连的身体猛地一震,胸口绽开一朵血花。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在瞬间扩散,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在水泥地上迅速蔓延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花朵。

    常宁站在原地,举着枪的手缓缓放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杀人后的兴奋,也没有不忍,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他的手心全是汗,冰冷的汗水浸湿了枪柄。

    他必须控制住,必须继续演下去。

    常宁转过身,枪口朝向自己,将手枪递给马云飞。

    这是一个微妙的动作:枪口对着自己,表示没有敌意,也表示完全的服从。

    “马先生,深夜叫我出来就为了干掉一个条子,这有点无聊了吧。”

    常宁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满,就像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浪费了他的时间。

    “明天我还要陪马小姐出门,现在是不是把我送回去?

    要是回去晚了,影响明天的工作就不好了。”

    他的表情很自然,眉头微皱,嘴角向下撇了撇,那是正常人在被要求做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后该有的反应。

    更深层次,他在传递一个信息:他对杀人这件事本身并不在意,只是在抱怨耽误了他的休息时间。

    马云飞接过枪,枪柄上还有常宁的体温和手汗。

    他看了看枪口还在冒着的青烟,又看了看地上苗连的“尸体”。

    血还在流,人已经一动不动,胸口也没有起伏。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探了探苗连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又把手放在苗连的鼻子前。

    没有呼吸。

    死了。

    马云飞站起身,看着常宁。

    常宁也在看着他,眼神坦荡,没有任何躲闪。

    两人对视了大约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马云飞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常宁的表现无可挑剔:适度的犹豫,果断的行动,事后的冷静。

    这个人确实是个可用之才。

    马云飞点点头,似乎对常宁干净利落的开枪表示满意。

    他对手下说:“处理干净。”

    两个手下上前,开始检查苗连的“尸体”。

    他们翻动苗连的身体,确认死亡,然后准备把人装进裹尸袋。

    常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苗连现在处于休克假死状态,心跳和呼吸都极度微弱,让人很难察觉。

    万一这些手下仔细检查,被他们发现苗连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

    一切就全完了!

    幸运的是,马家的人显然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

    他们草草检查后,就把苗连装进了黑色裹尸袋,拉上了拉链。

    “扔到后面的水泥池里,浇上混凝土。”

    马云飞冷冷地说:“让这个条子永远消失。”

    听到这话,常宁的心猛地一沉。

    水泥池,混凝土.如果苗连被浇在混凝土里,那肯定死的透透的。

    现在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马先生,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常宁语气依然平静。

    “明天早上七点要陪大小姐去健身房,我得保证休息。”

    马云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阿强,送常先生回去。”

    常宁转身下楼,步伐不紧不慢。

    他能感觉到背后马云飞的目光,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

    直到坐进车里,车子驶离烂尾楼,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终于开始微微颤抖。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阿强专注开车,没有说话。

    常宁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大脑在飞速运转。

    苗连现在怎么样?

    还活着吗?

    马家的人会怎么处理“尸体”?

    如果真被浇进混凝土里

    他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苗连,相信指挥部的救援计划。

    苗连的心脏在右边,那一枪应该不会致命。

    只要失血不多,只要能及时救治

    常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不能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马家站稳脚跟,收集证据,等待收网的时机。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个路口等红灯时,常宁突然开口:“阿强,停一下车。”

    “怎么了常先生?”阿强问。

    “我下去买包烟。”常宁说道。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借口。

    他需要找机会给指挥部发信号,告知苗连的情况和位置。

    阿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车停在路边。

    两人下车,走进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常宁买了一包烟,一个打火机。

    付钱时,他状似无意地问店员:“有卫生间吗?”

    “有,在后面。”

    常宁走进卫生间,锁上门。

    快速从内衣口袋里掏出微型通讯器,按下紧急按钮,发送了预设的求救信号。

    然后,他把通讯器破坏掉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紧接着淡定的洗了手,走出卫生间。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走吧。”他对阿强说。

    回到车上,常宁点了一支烟。

    烟雾在车厢里缭绕,他看向窗外,眼神深沉。

    现在,他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回到马家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常宁像往常一样,和门口的保安点头示意,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开灯,在黑暗中脱掉外套,坐在床上。

    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摊开手掌,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刚开了一枪,打中了苗连。

    虽然知道是计划的一部分,虽然知道苗连可能还活着,但那种感觉

    常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

    一个陌生号码。

    常宁犹豫了一下,接通,但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目标已安全,伤势稳定,按原计划继续。”

    只有一句话,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常宁握着手机,久久没有放下。

    目标已安全.

    苗连还活着。

    常宁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短暂,但却是他今晚第一个真实的情绪流露。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斑。

    夜还很长。

    但至少,今晚,他们又闯过了一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特种兵之我能看见经验条不错,请把《特种兵之我能看见经验条》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特种兵之我能看见经验条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