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我些什么？！”
江舟说着，动力甲上的电泳纹路闪烁起了危险的血红亮光，肩膀上的两门轨道电磁炮重新开始充能。
已经不能再让这家伙继续说下去了！
“哦？看样子你还是知道真相的啊……怎么，在林原惠里与那位女神的提醒下，你总算是看明白了？”
巴蒂斯特用嘲讽的语气继续道。
明白对方接下来可能会说什么，他直接瞄准着那个玻璃罐开火。
“嗡嗡嗡——嘭！！”
钨质弹丸被洛伦兹力加速到十马赫出膛，在空气的剧烈磨擦中划出一道绚烂的等离子尾迹，精准地……
穿过了他。
这一次，缚链者·改面甲上的传感装置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的情况。
绘图师在那一瞬间化为了幽灵，弹丸就这么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在弹丸十马赫的速度下，他此刻的身体显得比空气还要稀薄。
钨质弹丸在穿透过幽灵一般的绘图师以后，连续射穿了两辆废弃在主干道上的私家车，最终击中了大电梯站台的安全门，留下了一个边缘微微红热的孔洞。
接着，对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装载在缚链者·改中，连接着一号数据库的战术辅助系统立刻确定了对方采取的防御措施。
深度7级别的防御措施，量子相位解耦——也即相位形态。
物质之所以无法互相穿透，是因为原子间存在着电磁力。或者从原子层面上来看，原子之间从未真正接触过。
如果把普通物质想象成正在播放同一频率广播的收音机，当子弹飞来时，子弹的电子和装甲的电子之间会互相‘听到’彼此，产生强烈的斥力——这就是所谓的物质硬度。
而相位偏移，则是暂时把装甲的‘广播频率’瞬间调到一个完全不同的频道。子弹的电子听不到你的，自然就会像穿过一团幽灵一样穿过去。
当相位形态开启的时候，所有依赖电磁力生效的武器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换而言之，对方可以说是“物理免疫”的状态。
但另一方面……
骤然闪现到他面前的绘图师，像握住牛角一般握住了缚链者·改肩膀上的电磁轨道炮，双手跟着发力打算将其掰下来。
但同一时间，江舟手中的破甲匕首也像是预判到了一般，也径直刺向了对方的脑袋。
在刀锋即将刺入绘图师双眼的瞬间，对方再度进入了相位形态。
而他那原本紧握在电磁轨道炮上的双手，也再度离开了当前的物质相位，如幽灵般从炮管上穿过。
趁着这个机会，缚链者·改装甲上的矢量喷射口再度亮起，巨大的推力瞬间将他往后拉开了约二十米的距离。
这一轮交锋前后持续不到两秒的时间，而就结果而言，似乎是谁也没能在对方身上讨到便宜。
但获得了对方防御情报的江舟却是心情沉了下来。
因为他刚刚检查了一下，在缚链者·改装甲身上，没有任何一种武器能够对处在相位形态下的绘图师造成伤害。
也就是说，假如接下来要继续战斗的话，那自己就只能被动挨打。
当然，要说的话，江舟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优势。
虽然对方在装备上完全碾压自己，但驾驭这些装备的，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深度3的调整者，假如他的……
“假如你的大脑经过‘超人化’的升级，那么以你此刻的强度，先前你至少有十二次机会能够干掉那个家伙……还有，能不能先把你那顶该死的头盔给戴上呢？”
另一边巴蒂斯特也看出了问题，他继续对绘图师蛊惑道。
是这样的……对方的相位模式很显然是自动触发的，并且他的反射神经也不够快——这才让江舟刚刚抓住机会，无伤地脱离开那一轮攻击。
江舟心想。
对于巴蒂斯特的话，绘图师低下头说了些什么，但江舟没有听清。只是看到绘图师那身动力甲开始变形，将一顶像犬科动物一般有着长吻的头盔罩住了他的脑袋。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看起来像是对方打算听劝。
“以及……入殓师先生，刚刚为什么要那么急着朝我开火呢？是被我说中了些什么吗？”
巴蒂斯特的声音再度传来。
江舟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对方。
这既是在吉姆拖时间，也是在盘算着应该怎么应对。
“你先前问我，我都知道你些什么，现在我能够回答了吗？”
巴蒂斯特继续挑衅般地道。
“想说就说吧，只是要留神你的舌头……有些东西说出口对你没什么好处。”
江舟还真就不信了，就算对方真知道自己些什么，他敢说出来吗？
一个第二遗愿的回响都会招来大雷霆，这家伙要是真知道自己的身份，敢在奥林匹斯秩序旗下公司员工面前说出来，会招来什么他都不敢想。
如江舟所料，对方立刻闭嘴了。
对于他们俩的对话，绘图师则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怎么？入殓师也是带着公司任务来的？
那还这么认真调查危机来源干什么？
而另一边，巴蒂斯特在沉默了几秒后道：
“所以说……你已经清楚你的那些傀儡是什么了吧？”
虽然到目前还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但确实，江舟现如今已经大致猜到了——借由赫卡忒的提醒，林原惠里的那如梦呓般的话语，以及哈内尔给出的情报。
六道忒修斯那好似开挂一般的判断力，走一步看十步的布局能力，以及完全突破硬件开发极限的身体操控能力……它们究竟来自何方，答案其实早就呼之欲出了。
“绘图师。”
江舟开口道：
“我承认，这家伙给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进化后的超人之于人类，就好像人类之于猴子。而你身上的那些装备，即便超人化后的大脑没办法直接直接控制，它也能给你制造出能够完美驾驭的方案……假以时日，让你彻底获得深度7乃至更恐怖的能力也是可能的。”
要问为什么他能够这么肯定的话……
“因为我的那些傀儡已经完成了超人化。”
江舟如此道。（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