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立春(一)

    次日,即立春日。

    马超召集诸将、一番嘱咐之后,带领贾诩、满宠、王越、张辽、杨千万、杨岳等人,率领义从营一千五百人进入南北二宫进行换防;并命羽林中郎将贾诩到羽林署集合羽林军;命虎贲中郎将满宠前去调集部分虎贲军,与义从营一同换防禁省。

    在换防之后,马超又与群臣一道,统一身穿青衣、头裹青帻、骑乘青色车马、树立青色旗幡、唱《青阳》之歌、跳《云翘》之舞,浩浩荡荡地拥着皇帝刘宏的车驾卤簿出雒阳城,在东郊举行祭祀之典,祭祀东方青帝句芒;同时,京师之中所有官寺均举行“出土牛”仪式,即在门外陈放泥制的牛和耕夫塑像,向百姓示以迎春、劝农。

    东郊祭祀结束后,马超随同车驾卤簿、群臣返回宫中,各回官寺。马超带领众将前往虎贲署,满宠带领四人在门外迎奉。

    在满宠的率领下,那四人齐声说道:“参见马君。”

    马超看了看这四人,披挂的甲胄的规格都很高,便推断道:“你等可是虎贲左右仆射、左右陛长?”

    “回马君,正是属下。”

    马超观察其中一人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和贾诩交换了一下眼神;贾诩垂下眼睑,面色不变;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马超便问那人,道:“你可是虎贲右仆射,渠穆?”

    被点名的渠穆第一反应是略微有些紧张,拱手道:“回马君,属下正是渠穆。”

    马超问道:“我好像对你有些印象,你之前担任的是尚方监?”

    马超边说着,边观察他的面色变化,只见他强压下紧张、尽量装出坦然自若的神色,从容说道:“马君博闻强识,属下之前确实出任过尚方监。”

    马超点了点头,又问道:“目下你统领多少虎贲军士?”

    “回马君,属下在满中郎将麾下,负责直领一曲、四百人。”

    一听这个数字,马超心里有数了,便道:“今日,我率西凉军义从营一千五百人入卫禁省。如此数目的军士洒在偌大宫禁,尚有缺额。就由你率领本曲,从我一同巡视禁省吧!”马超仍是一边说话,一边紧紧盯住渠穆的神情,想看看他对如此命令是何反应。

    不出马超所料,渠穆闻言果然面色有变:眉头略微向上挑了挑,看来他对此十分欣喜,马超心里的猜疑得到了进一步印证。

    渠穆再一拱手,道:“既然马君有令,属下从令就是。”

    马超问道:“以你之见,我等应当着重巡视禁省何处?”

    渠穆眼珠子转了转,迅速说道:“属下以为,南宫聚集着绝大多数朝廷官寺,又有皇后所居长秋宫;长秋宫附近又有嘉德殿、却非殿,若围绕长秋宫进行巡视,就可以覆盖禁省之外多数地方。”

    马超闻言,再次侧过脸与贾诩对视了一眼,贾诩只是捋着胡须,但眼角已含笑意;马超再三确认后,便道:“好,就听你的,由你率队带路,我领义从营前往长秋宫附近。贾文和、满伯宁、张绣?”

    “末将在。”三人应道。

    马超道:“既然已有义从营和渠穆部下四百虎贲军士参与宿卫巡视,你们就不必再领羽林军和其余虎贲军参与巡视了,嘱咐羽林军士、虎贲军士各在羽林署和虎贲署中休整吧!”

    “喏!”

    在马超下令时,他似乎看见渠穆双眼闪过一丝异光;但他装作毫无察觉之态,又下令道:“杨岳、王越、张辽、杨千万?”

    “末将在!”

    “你们四人连同渠穆,一同随我宿卫巡视。”

    “喏。”

    一番布置后,马超便领王越、杨岳、张辽、杨千万、渠穆五人,率领义从营和四百虎贲军士,前往南宫长秋宫,计划以长秋宫为起点,巡视南宫。

    马超不知道的是,在他开始巡视的同时,身处北宫的万年公主刘曼、董侯刘协,从夏恽口中得知了马超已经入宫,便走复道前往南宫,想去找他。

    复道分成上下两层,下层就是地面通道,供寻常宫人、宦者、兵士行走;上层是架空的连廊,仅供皇室成员通行。复道一直从北宫的永乐宫、通到南宫的东西二宫。当姐弟俩走上复道、走到玄武阙门时,突然听见下层通道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不禁感到十分疑惑。两人探出身子往下张望,看到一群披挂甲胄、黑纱蒙面、挎刀持矛的中黄门,正在轻手轻脚地小步快跑。

    刘曼感到有些疑惑,喃喃道:“好端端的,这群中黄门为何要蒙面呢?”

    刘协突然指着底下一人,疑惑地说道:“咦,皇姐你看,那不是中常侍张让吗?”

    刘曼低下头一看,果然看见张让,他正在小声催促中黄门们加快步伐,并指了指南宫的方向,示意他们往南宫行去;虽然他也用黑纱蒙着脸,但暴露在外的额头上的老人斑,还是让她一眼认出。刘曼更为疑惑,说道:“张让为何与中黄门混在一起?”

    刘协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底下正在不停行进的中黄门队伍,慌张地说道:“不好!皇姐,他们是要前往南宫;而师傅现在就在南宫负责……呜……”

    刘协还没说完,刘曼担心他们在上层连廊说话,会被下层通道的中黄门们和张让听到,赶忙伸手捂住刘协的嘴,并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刘协也反应过来,赶忙闭嘴;等张让带领中黄门们走远,刘曼才松开手,刘协急切地说道:“皇姐,张让必是欲对师傅不利,我们必须赶快前往南宫提前示警,让师傅有所准备!”

    刘曼有些踟蹰,道:“不如我们返回北宫,去找父亲,请他调兵前去解救。”

    刘协静下心思考一番后,冷静迅速地说道:“不行。父亲虽是皇帝,但他在宫中能直接使动的部曲,就是师傅的西凉军、羽林军、虎贲军。若师傅被张让控制住,父亲庶几无兵可调!只有师傅可以自救,我们必须赶在张让布置埋伏之前,提前找到他,告知险情!”(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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