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灭口。
红发念力者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狠多了。
张阳青看了他一眼:“我教你的因果,你懂吧?”
红发念力者想了想:“略懂。”
张阳青说:“她身上有昨晚凶杀案的因果,她活着,并且不在这里,其实对我们没坏处。”
红发念力者有点听不懂,张阳青看出来了,也不打算再解释。
其实这里道理不简单也不复杂。
张阳青判断,女客人最好别被主母和大小姐抓到,不然逼问之后,大小姐不忠的事情可能被祖母察觉,要是杀了她,那么等于在帮大小姐擦屁股,没必要。
所以张阳青懒得沾这个因果。
有些东西,张阳青不会说太多,红发念力者能不能悟,就是他的事情。
张阳青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安排好了值班顺序,忧郁诡异白天看监控,红发念力者去休息,傍晚换班。
然后他躺到监控室角落的长凳上,闭上眼睛,几乎是秒睡。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
哒哒哒的马蹄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很清脆,很有节奏,像是什么东西正一步一步地靠近这栋大楼。
张阳青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十几匹白马正拉着金色的马车,缓缓驶过那条灰白色的道路。
白马很高大,鬃毛在微风中飘动,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马车的轮子在路面上滚动,发出低沉的声响,车身上镶嵌着金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晕。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但那种压迫感不需要看见就能感觉到,她来了。
张阳青走出大楼的时候,少爷小姐们已经站好了。
他们都站在门口的两侧,像是排练过很多次一样,站的间距一致,腰挺得很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连平时最顽皮的九小姐都非常认真,她把布偶熊藏在身后,板着小脸,站得笔直。
大小姐站在最前面,二少爷在另一侧。
他们的脸上都看不出昨晚那些混乱和厮杀的痕迹。
金色马车在大门前停下,车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先落在地上,然后是另一只,然后是整个人。
主母站在晨光里,她是这个世界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
她的长发盘起来,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五官像是用最精细的刻刀雕出来的,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主母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红色的,鼻梁挺直,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像是冬天的湖面,冷得没有温度。
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随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她的右手握着一根银白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蓝色的宝石,宝石内部有光在缓慢流动,像是活的。
主母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站在凡间的神,光是看她一眼,就能让人生出一种想要低头不敢直视的冲动。
张阳青内心的评价:桃花眼美女是当之无愧的顶美,但这位主母,是这个位面的界花,美的毋容置疑。
她不仅美,她还冷,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是从她站上这个位置开始就已经刻进她灵魂里的。
主母不需要大声说话,不需要刻意压人,她只是站在那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把他们全都拉住了。
主母扫了一眼站成两排的少爷小姐们,目光在他们的脸上依次掠过。
大小姐、二少爷、四少爷、七少爷、九小姐,她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个脸上多做停留,但也没有跳过任何一个。
她像是在确认他们全都还在,然后收回了目光。
管家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他看上去很老了,脸上的皮肤干枯得像一张被风干的地图,但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的燕尾服没有一丝褶皱,袖口和领口都洗得发白,但干净得像是刚熨过。
眼睛是半闭着的,步伐不大不小,每一步都落得极稳,像是踩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下一步该踩在哪里。
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把收进鞘里的刀,内敛,沉默,但让人不敢忽视。
主母走进大楼,少爷小姐们跟在后面,张阳青和其他工作人员、手下一行人则跟在更远的后面,保持着一段不会打扰到他们的距离。
会议室里,主母在主座上坐下。
椅子是石质的,椅背上镶嵌着暗色的纹路,她坐上去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像是凝了一下。
少爷小姐们依次入坐,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先开口。
二少爷是最先开口的。
他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气愤和急切:“主母,昨晚三妹、老五、老八惨死,我和老四被袭击,我觉得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大姐!”
大小姐也站了起来,她没有看二少爷,目光一直落在主母身上,语气平静的像是在汇报:“主母,昨晚老八和老六打算动手杀其他兄弟姐妹,我为了维护秩序,亲手杀了老八和老六,可惜还是有弟弟妹妹死亡,请主母责罚我。”
她的头微微低着,姿态端正。
二少爷猛地转向她:“你诡辩!明明是你下的杀手!”
大小姐没有看他,也没有反驳。
主母的目光从二少爷身上移到大小姐身上,然后又看着二少爷:“你可有证据?”
二少爷噎住了,他的嘴唇动了两下,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他只能低下头:“没,没有。”
主母说道:“自己掌嘴。”
那位精致、爱美的二少爷没有犹豫,抬起手,开始一下一下地抽自己嘴巴子。
力道很大,声音很响,几下之后他的脸就红了,再过几下嘴角渗出了血。
他没有停,一下接一下,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他的忠诚。
主母又看向大小姐:“这是你的失职。”
大小姐立刻跪下,腰挺得很直:“请主母降下惩罚。”
主母说:“去帮我喂马,洗干净。”
大小姐:“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