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总编回到筹委会,召开了筹委会的内部会议。
当他把东方人的提议抛出来时,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医学协会是二战后,为了重建国际医学组织,取代战前停摆的国际医师协会而成立的。
从第一届开始,小岛那边已经参加了。
现在如果冒然取消资格,好像也不太合适。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嗡嗡声响成一片。
不少人都觉得李爱国的要求过于强硬,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理查德总编听到下面议论纷纷,拍了拍桌子。
等安静下来后,严肃的说道:“诸位,在谈论李爱国的提议之前,我想让大家先回忆一下,咱们高卢鸡家在二战时发生的事情。”
“当年,根据《贡比涅停战协定》,我们也曾经被硬生生地分成了两部分。
贝当那个老贼当了三德子的傀儡,当时咱们是什么感受?!”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少上了年纪的委员脸色微变,似乎回想起了那段屈辱。
理查德总编环视一圈,见情绪铺垫得差不多了,接着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
“当然,历史归历史,咱们现在谈的是医学。
这次大会讨论的主要问题是什么?是头孢!
是这种能够改变人类医学史的新型药物!
如果药物的研发人不参加,没有样品,没有临床数据,我们开这个会还有什么意义?
大家坐在一起喝咖啡聊天吗?!”
如果说刚才的“个人情感”只是辅助的话,理查德总编的这后一句话,就是彻头彻尾的绝杀。
筹委会的成员都清楚,参加会议的很多顶尖医学专家、教授都是冲着头孢来。
短暂的沉默后,风向瞬间变了。
“咳咳……我仔细想了想,我赞成理查德的提议。”
“没错,现在中华医学会既然已经决定参加了,小岛那边再参加,确实已经不合适了。”
“只是,小岛医学会要是有意见,怎么办?”
“意见?”理查德总编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他们这些年来作出了什么成绩吗?没有!每次开会提出了什么建设性的好建议吗?也没有!
像这种只会混吃混喝的医学会,压根就没资格参加大会!”
“说得对!就这么决定了!”
“附议!”
“附议!”
与此同时。
小岛医学会的代表团此时已经兴致冲冲地抵达了巴黎。
带队的会长红光满面,看着巴黎繁华的街景,心情大好。
毕竟这年头能有这种公费出差的机会可不多,必须得好好享受一把法兰西的浪漫风情。
然而,他们刚在豪华酒店安顿下来,还没来得及去香榭丽舍大街潇洒,会长房间的电话就响了。
接到通知后,会长整个人都懵了。
“理查德先生,您……您这样做不合适吧?我们可是从第一届就开始参加的元老,我们……”
电话那头传来了理查德冰冷而官方的声音:“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当然了,鉴于你们的参会资格已经被正式取消,你们的特殊签证也随之失效了。
限你们在两天内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啪!”
对面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只剩下一阵忙音。
会长呆呆地拿着话筒,半天没回过神来。
旁边的一个教授见状,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会长,出什么事情了?是不是晚宴的时间定下来了?”
会长咽了口唾沫,欲哭无泪地看着他:“我们……我们好像被开除了!”
“啊?!”
“……”
房间里一片寂静,几个代表面面相觑,风中凌乱。
没过多久,此事就传回了小岛上。
那座戒备森严的豪华别墅内,再次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气急败坏的骂娘声。
“娘匹希!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爱国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工作室内。
齐总工刚解决了机翼的侧板问题,就看到李爱国把一大沓图纸摆在了他的面前。
“老齐,接下来这些配件的改进,也麻烦你了。”
老齐有些疑惑的看向李爱国:“爱国,你要去哪里?”
李爱国想了想回答道:“马上要去一趟巴黎,不过用不了多久,大概半个月就能回来了。”
“巴黎?”
老齐愣了下,更加疑惑:“你去高卢鸡家干什么?”
“开会!”
十月底,巴黎机场。
一架亮银色的飞机,缓缓落在了跑道上。
不久之后,几个东方面孔从旋梯上走下来,穿过了来来往往的人潮,朝着机场外走去。
这是李爱国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踏上巴黎的土地。
而对这里最直观的感受,除了拥有浓郁的艺术气息外,就是浪漫了。
这不,刚出航站楼。
不远处就有一对久别重逢的年轻男女,连行李都顾不上拿,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紧紧相拥,旁若无人地热吻了起来。
李爱国见状,只是挑了挑眉,神色如常。
毕竟后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他身边的王成来教授可就受不住了。
老王同志是个传统的老学究,顿时老脸一红,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嘀咕。
“有伤风化啊,真是有伤风化!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
作为领队的傅会长提醒王成来:“老王,这里是国外,风俗习惯跟咱们不一样。注意点表情管理,别大惊小怪的。”
“是是是”王成来一边回,一边看看李爱国。
李爱国算是队伍里最年轻的人,现在竟然视若无睹,定力还真够强的。
李爱国要是知道王成来此刻心里的想法,估计能当场笑出声来。
开玩笑,硬盘里那500T的学习资料,可是白来的。
“注意点,走我后面。”出了机场,老猫就大步走上前,挡在了李爱国的面前。
此行,老猫的任务是保镖。
按照国际医学协会大会的最高规格,参会代表们被统一安排在了巴黎半岛大酒店。
这里不仅是医学协会大会常驻机构的所在地,酒店下方的大宴会厅,更是历届大会召开的专属会场。
当李爱国一行人乘车抵达酒店门口时。
高卢鸡家医学科学院的终身秘书,克莱德院士,已经带着几名工作人员在台阶上等候多时了。
看到几张东方面孔走下车,克莱德院士的目光瞬间越过众人,落在了队伍中最年轻的那个青年身上。
“欢迎,李爱国教授!”
没错,李爱国现在的头衔已经是教授了。
就在决定参加这次大会后,中华医学会特事特办,直接给李爱国安排了京城某医学院的“荣誉教授”头衔。
虽是临时安排,却有全套的正规手续。
李爱国微笑着伸出手,与克莱德院士握了握,用流利的英语回应道:“克莱德院士,您太客气了,希望没让你们等太久。”
“怎么会?能迎接您是我们的荣幸。”
克莱德院士爽朗地笑了笑,随后侧过身,指着旁边几位学者做了介绍。
那几位都是约翰牛家的医学科学院的学者。
在克莱德院士的介绍下,李爱国和他们一一握手问好,然后介绍了傅会长和一杆子教授学者。
双方闲聊几句,在克莱德院士的引领下,来到了下榻的住所。
站在门口,克莱德院士开口道:“李教授,如果您在生活上或者会议准备上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向酒店方面提出来,他们会第一时间把您的请求传达给我们。我们会尽全力满足。”
李爱国:“你们太客气了。”
“这不是客气,这是对一款新药研发人应有的尊重。”
克莱德院士笑了笑,“说实话,在看到你的时候我很惊讶,我原以为比夏已经够年轻了,没想到又一位青年医学家刷新了这一纪录。”
弗朗索瓦·泽维尔·比夏,那是高卢鸡家历史上著名的解剖学家和生理学家。
其年少成名,被誉为现代组织学之父,一直是高卢鸡家医学界的骄傲。
李爱国笑了笑,谦逊道:“医学,是一门古老而又充满活力的学科。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变得越来越古老。
但是,研究它的人,却会一代比一代年轻。
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比我更年轻的天才,打破这个所谓的记录。”
克莱德院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哈哈大笑道:“李教授,您太谦虚了。想要打破您的记录,恐怕是有相当大的难度了!”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克莱德院士并没有做过多的打扰。
将大会的具体日程安排跟傅会长交接完毕后,便告辞了。
行李箱放在床头柜旁边,李爱国并没有闲逛的打算。
而是从箱子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里面装的正是刚刚试制出来的头孢。
这次要是操作得当,以后推广头孢,会省很多麻烦。
次日上午。
巴黎半岛大酒店,来自世界各地的医学专家、教授,因医学协会大会的召开,齐聚于此。
虽然正式的大会开幕式定在明天,但此时此刻,酒店外的停车场已经拥挤不堪。
原因无他。
即将在大宴会厅举办以“头孢”为主体的报告会,由来自中华医学院的李爱国教授,在会上做报告。
对于不少人而言,这场报告会的意义甚至比明天的开幕式还要重要。
这关系到的不仅仅是五大药厂和海克斯科技的纷争。
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虽然大会主办方为受邀的顶尖学者提供了住宿,但毕竟房间有限。
绝大多数慕名而来的与会者都是自费参加,他们散落在附近的各大宾馆里。
这些人中有的是某个大学教授或者某个研究所的研究员,有的是跟随教授参会的大学生,也有某个医院的医生。
对于这些有志于在医学界发展的年轻人来说,能参加这种顶尖盛会,哪怕只是在走廊里听听风声,也是足以受用终身的阅历。
上午六点半,一辆豪华的华兴旅游巴士在酒店门口停下。
在一位东方面孔的教授带领下,几个年轻的华人学生走下大巴,在酒店门口集合。
这些学生来自剑桥大学,无一不是医学界的精英。
这位带队的教授,正是剑桥医学研究所的王应睐教授。
王应睐教授并不是约翰牛皇家医学会的成员,没办法以官方的身份前往,好在中华医学会给他发了一张来宾的请柬。
这才赶上了这场举世瞩目科技的报告会,顺便把这些学生带上了。
毕竟,这是自家人在国际舞台上作报告,这种自豪感是任何新闻报道都无法替代的。
不管有没有机会把他们带进报告厅,对他们而言,能在报告厅外面等着,也比看新闻报道有意思。
看着酒店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一名戴着眼镜的男生看向了王应睐教授。
“教授,李教授的那篇论文您看过吗?”
王应睐教授点点头:“看过,不过我的研究方向偏向内科和生物化学,对于制药领域,尤其是这种新型真菌的提取,了解得还不算透彻。”
另外一个男生接着问道:“那您觉得他能成功吗?”
“说不好。”王应睐教授摇摇头,“关于头孢,目前的国际医学界还没有统一的定论。毕竟这是一种全新的药物,而且……有不少所谓的‘专家’已经在报纸上公开提出反对意见了。”
那男生有些气愤的说道:“肯定是五大药厂搞的鬼,这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情。”
王应睐教授点点头:“医学界并不是象牙塔,并不是黑白分明,还记得李敏求教授吗?”
“记得。前些年,李敏求教授发现了用甲氨蝶呤治疗晚期转移性绒毛膜癌的方法,结果因为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利益,被小美家的协会开除了……”
那几个华人学生的脸色都黯淡了下来。
“现在李教授面对的压力,恐怕远超当年的李敏求。”王应睐正宽慰着学生,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道熟悉而爽朗的声音。
“王兄,别来无恙啊。”
循着声音看去,在看到那人之后,王应睐教授眼睛一亮,笑着伸出手。
“张连连,好久不见啊。”
看到张连连身后的年轻人,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一眼便将他认出来了,不由得小声惊呼道。
“李爱国同志!”
听到这个声音,旁边的几个学生纷纷向那人投出了惊讶的目光。
李爱国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这么多华人学生。
其实想想就释然了。
咱们这边的家庭十分重视教育,在计算机行业兴起之前,医生是最好的职业了。
“怎么不进去?”看着热情的同胞,李爱国友好的笑了笑,然后看向了王应睐教授。
“我只有一张通行证。”王应睐教授苦笑着指了指那些学生。
李爱国闻言,转头看向陪同在侧的酒店工作人员。
“根据大会规定,作为演讲嘉宾,我应该有资格带家属或者随行人员入场吧?”
那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那本厚厚的参会手册本来就是个摆设。
显然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教授竟然真的阅读了,还读得如此仔细。
“是的,李教授,您确实有这个权限。”
“那好。”
李爱国指了指刘盼几人,微微一笑,“这些学生就是我的‘家属’,麻烦帮他们办理一下临时通行证。”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过身就去了办公室,片刻之后,带着通行证回来了。
“谢谢,李爱国同志,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那几个华人学生拿着通行证,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倒不是因为能进到报告厅而高兴,而是通行证上的家属两字。
“我叫刘盼,李教授,您就是我的偶像。”戴眼镜的男人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
“不敢当,大家共同进步。”
看着一脸谦虚的李爱国,王应睐教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张连连倒是习惯了。
“不敢当,大家共同进步。”李爱国谦虚地摆摆手。
一行人往会场走去,年轻人之间话题多。
一路上聊起了即将开始的报告,以及明天开幕式上的重头戏——蒙蒂永医学大奖。
这是小欧家最古老、最顶级医学奖,被誉为“小欧家的诺贝尔奖”
“李爱国同志有希望获奖吗?”刘盼说道。
王应睐教授摇摇头:“这次的牛人太多了,难度太大了。”
一个高卢鸡家最知名的病毒学家,一个拥有NCI背景的小美家化疗领军人物。
两位都是医学界的大佬。
李爱国拿出的头孢,就算是证明出了真实有效性,也很难跟这两位竞争。
除了这两位之外,其他的竞争对手同样不是等闲之辈。
要怪,就只能怪世界知名的医学奖项太少了,诺贝尔奖还经常被搞生物的领走。
八点钟。
会场内人头攒动,连座位两侧的过道都开始拥挤。
虽然距离报告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但会场内已是座无虚席。
最先进行的是蒙塔尼耶教授关于石花菜琼脂培养癌细胞技术的报告。
紧接着是霍兰德教授带来的VAMP方案报告。
这两场报告代表了当前医学界在癌症治疗领域的顶尖水平,现场响起了阵阵热烈的掌声。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些只是“前菜”。
“现在,有请来自中华医学会的李爱国教授!”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会场内的掌声稍稍一滞,随即爆发出一种带着审视与好奇的复杂声浪。
会场的前排。
小美家医学会的莫里斯教授看着台上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次为了能对付李爱国,他可是特意联系了小本家医学会,大棒子家医学会。
下面有十几个知名的教授学者都等着呢。
只要这家伙露出一点破绽,这些教授学者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怎么样?”拜而制药厂的代表看看台上那人,又看向莫里斯教授。
“放心吧。”
代表眉毛挑了挑:“就这么有信心?”
“要不要打个赌?”
盯着莫里斯教授看了一会,代表最终没有接这句话,转而看向了台上。
因为打赌已经没有意义了,一旦这东方人成功,那么他和莫里斯教授都会一落千丈。
他太清楚那些大资本家的手段了。
失败者是不配拥有座位的。
李爱国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大场面。
结果没想到的是,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是难以克制那汹涌澎湃的心潮。
站在报告台上,李爱国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
抬起手腕看看手表。
“要开始了。”
根本无需人去维持纪律,当时间到达整点的瞬间,原本嘈杂纷乱的会场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
在一道道瞩目的目光中,工作人员将作报告用的黑板推了出来。
《一株新型头孢霉菌分离株的抗菌特性,及其在临床感染治疗中的应用前景初步探究》
回应台下那一双双视线,李爱国缓缓开口,开始了报告会的开场白。
“曾让濒死的重症感染患者奇迹痊愈的青霉素,为何短短数年间对越来越多临床致病菌失效?”
“面对产青霉素酶的耐药菌株,我们为何始终深陷困局?”
“在人类与致病菌亿万年的生存博弈里,我们能否找到跨越耐药壁垒的全新抗菌物质,重新夺回抗感染的主动权?”
“现在,是时候回答这个问题了。”
简短的开场白结束,李爱国转身走向黑板。
而报告会,也进入到了正题之中。
李爱国快速梳理完汇报逻辑,用一分钟综述了研究的核心发现。
他快速梳理完汇报逻辑,仅用一分钟就综述了研究的核心发现。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凝神紧盯黑板上的菌株图像、分子结构与实验数据,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从京城机械厂排污口的污水中,经定向筛选。
从近千株真菌分离株里,最终锁定了编号为 CA-01的全新顶头孢霉野生株。
它的次级代谢产物,正是我们要找的答案。”
李爱国平稳的平稳解说完标准化的菌株分离、鉴定与发酵优化流程。
随后更换下一张黑板。
上面是β-内酰胺类化合物三维结构模拟图上,切入整场报告最核心的颠覆性发现。
“我们通过多级分离纯化,从该菌株发酵液的次级代谢产物中,分离得到一组全新的β-内酰胺类抗菌物质,我们将其正式命名为,头孢菌素。”
前面的部分没有什么需要特别说的。
毕竟很多药物的发现都源自于偶然,就连青霉素也是。
而接下来的β-内酰胺环并合氢化噻嗪环才是关键。
正是因为这一结构差异,让它对临床最常见的金黄色葡萄球菌青霉素酶具备极强稳定性。
然后,李爱国重点描述了质粒 R因子和质粒介导的耐药基因水平转移。
而这正是,打开全新抗感染治疗大门的核心所在!
台下,王教授面色凝重,手中的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点着。
过了一会儿,他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向旁边的张连连低声问道。
“你听懂了吗?”
张连连摇摇头:“我虽然参与了头孢的提纯工作,但李教授现在讲的内容涉及到了深层的生物分子学和药物动力学。
更别提抗药性的根源了。
如果你都感觉吃力,那我也差不多。”
他们虽然也是顶尖学者,但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传统的药物学和临床方面。
毕竟,不可能所有人都像李爱国那样的天才。
能在各个领域都有所建树,一边研究蒸汽火车,一边研究医药,甚至还能抽出时间研究大飞机。
医学界中,全才不是没有。
但是比熊猫还要稀少。
看着幕布上的理论知识,王教授忍不住感慨:“简直是难以置信”
而此时,莫里斯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黑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听不懂。
莫里斯教授扭头看向一个小本子教授。
此人名为佐藤,是东京医学院的医学专家,也是小本子家医学会的代表人物。
这次参加大会,担任了炮手的职责。
“怎么样,佐藤教授?”
“我……我也看不懂……”佐藤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惊骇。
作为医学专家的直觉告诉他,李爱国讲的内容逻辑严密,数据详实,根本找不到任何漏洞。
这才几年功夫,东边的医学水平就发展到了这种程度吗?
台上,报告会还在继续。
李爱国的语速越来越快,思路也越来越流畅。
质粒 R因子就如同一把重锤,在耐药的墙壁上,轰开了一道缺口,
在会场的最前排,傅教授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果。
不远处的理查德教授,嘴里小声默念着“原来如此”,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
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场报告会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筹委会最初的预期。
抗药性问题,是困扰抗生素研发的重要问题。
这场报告会将直接影响未来数十年的抗生素药物研究方向。
而台上的李爱国,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当黑板上画出最后一个复杂的环状结构时,最后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综上所述,细菌的抗药性并不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只要我们找准抗药性的弱点,就能如同我们期待的那样,重新掌握主动权!”
声音洪亮。
语气坚决。
气势逼人。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听众们唰地从座位上站起。
如雷鸣般的掌声,顷刻之间响彻一片,在这宽阔而拥挤的报告厅内,经久不息……
“窝艹,牛逼!”
双手因为鼓掌而通红,从小接受传统华夏教育和英伦绅士教育的刘盼,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虽然站在台上的那人不是他,甚至与他刚刚认识。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发自内心地为这一刻而喝彩。
因为困扰医学界多年的抗药性问题,也许就要被一名东大的医学家解决了。
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奇迹。
更是整个东大医学界的奇迹。
相信过了今天之后,哪怕和医学毫不相干的人,都会在报纸上看到他的名字。
坐在旁边的理查德总编,心中除了震撼,再也没有更多的想法了。
摘下了眼镜,傅擦了擦有些潮湿的镜片,从镜片上的倒影,看见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那是激动。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头孢的报告会。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在抗药性方面搞出了新的理论。
不管这种理论,最终是否被证实,已经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
这小子了不得了。
理查德总编忍不住站起身来,用力的鼓掌。
随后是筹委会的其他委员们。
中华医学会的医学专家们。
高卢鸡家的医学专家们。
约翰牛家的.
最后,只剩下小美家的和小本子家的。
莫里斯教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佐藤见状,也只能咬着牙跟着站起。
看着台上那个被掌声淹没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嫉妒,他多么希望,现在站在那里接受全球瞩目的人是他自己。
另一边,台上。
雷鸣般的掌声回荡在耳边,,望着台下起立鼓掌的听众们,一时间李爱国竟是有些失神。
大概过了四五秒钟,他才从短暂失神缓过神来。
起立听众也陆续坐了回去。
李爱国的报告会并没有结束,接下来的部分,才是报告会的关键。
虽然李爱国提出的耐药理论足够吸引人,但依然不可避免存在许多疑问。
在提问环节,他对同行提出的疑问一一做了回答。
至于是否能回答所有质疑的声音,李爱国也不在意,毕竟这种新理论还需要时间来证实。
眼看所有的提问者都坐下了,理查德总编站起身:“让我们恭喜李爱国教授.”
他的话音未落,佐藤教授站起身:“对不起,我还有一个问题。”
理查德总编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佐藤,又看了看莫里斯教授,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只是他也没办法阻拦,毕竟提问是每个参会者的权力。
李爱国一看佐藤,就知道这是一个小本子。
看着文质彬彬,眼睛中的阴险是隐藏不住的。
“请吧。”
佐藤教授先是做了自我介绍之后,这才开口道:“李教授,你提出的耐药理论因为缺少足够的数据支持,我们暂且不谈。
我的关注点还是在头孢上。
你如何确定,这种所谓的头孢菌素,真的对那些强抗药性细菌有效?”
李爱国笑了笑,从衣兜里拿出药瓶子:“因为,我们已经制造出了实验型头孢样品。”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要知道一款药物,从发现到制造出样品,需要花费至少半年的时间。
现在才多久?
佐藤教授也没想到这点,脸色骤然变了,不过他倒是没有慌张。
因为还有杀手锏。
“就算你有样品,你又如何确定它在人体内有效?
病人是否感染了抗药性细菌,在临床上很难迅速判断。
难道你想用这种不确定的药物蒙混过关吗?”
说到这里,佐藤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李爱国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反问道:“佐藤教授,你听说过……随机分组、双盲对照药物验证试验吗?”
1962年臭名昭著的反应停事件后,各家的卫生机构才重视审查药物,不过也仅仅局限于安全方面。
在这个年代,虽然医学界已经有了对照和随机的概念,但从未有人将其系统性地结合起来。
只是作为参考的标准,每次刊登在报纸上,更像是一种广告。
不但标准杂乱,而且很容易动手脚,大众也不相信这些试验。
“这家伙是要干啥?试验就能确定药物有效吗?”佐藤还在沉思。
莫里斯教授的脸色勐地一变,站起身来。
此时,李爱国看向台下的医学专家们,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提议,将随机分组、双盲对照药物验证试验,作为各家药物的审批标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