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东自古以来就是战乱之地,特别是发现了石油之后,更是成为了角斗场。
老萨虽然清扫了屋子,但是还是有不少魑魅魍魉。
所以老萨出行标配的就是一支由大越野组成的车队。
头车自然是那辆黄金色的大越野了。
看到这标志性的土豪金车队卷着黄沙疾驰而过,路边的民众们立刻就认出了这是老萨出行。
老萨现在的名声其实挺不错,原因很简单,靠着卖石油,赚得盆满钵满,也搞了不少福利。
“看这阵势,是往机场方向去的,难道是去迎接哪位大人物?”
“八成是东方的兄弟!咱们现在跟东方的关系很好!”
“人家可是帮了咱们大忙,给的家伙事儿那是真管用。
走走走,咱们也跟着去看个热闹!
那些空闲的民众开着车,也跟在车队后面,朝着机场方向奔去。
老萨也清楚这状况,不过挺享受的,毕竟爱国兄弟说了,要深入群众嘛。
老萨来到机场,刚下车,天边就飞来了一架大飞机。
“我的胡大啊……”
看到大飞机,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老萨,此时也惊呆了,忍不住把墨镜摘了下来。
老萨的随从和酋长们,个个惊得瞪大了嘴巴。
外围的那些民众也都倒吸口凉气,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架飞机。
只因为,那是一架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刺眼金光的大飞机!
从头到尾,金光灿灿,远远看去,简直就像是一座飞行的黄金宫殿!
这逼格,这排面,直接拉满了。
“哈哈哈,还是爱国兄弟懂我啊。”老萨这会也反应过来,满意的大笑起来。
旁边的那些酋长们互相对视一眼,难怪大统领对东边的兄弟那么信任
然而,在人群中,却有一位大酋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此人名叫巴姆。
当年老统领还在位的时候,巴姆就是专门负责跟小美家对接的“买办”。小美家通过他的手,低价圈走了不少油井。
巴姆也借着这层洋主子的关系,赚得富可敌国,不仅成为了诸多部落中最牛气的一个,还把子女和财产全都悄悄转移到了小美家。
老萨上台后,这些油井自然是被收了回来。
巴姆的财路断了,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心里早就把老萨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他本来憋足了劲,想在今天借机挑刺,狠狠打压一下老萨和东方的威风。
结果这架黄金飞机一亮相,直接把他准备好的腹稿给堵在了嗓子眼。
“哼,别得意得太早!大飞机那是洋玩意儿,根本不符合我们小伊家古老的游牧传统,等会儿老子有的是借口让你下不来台!”
巴姆已经盘算好了。
金色的总统专机优雅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在了红地毯前。
负责交接工作的是陈柏雅,她现在有外事护照,经常出国处理事务。
飞机的旋梯放下,陈柏雅想要下去交接,老萨却迫不及待的走上来,伸出手跟他紧紧的握了握。
“你师傅还好吧。”
“我师父一切都挺好的,师父感谢你上次送去的骆驼肉,让我代他向您问好。”陈柏雅回答。
“好啊,小陈同志,带我进去参观一下。”
陈柏雅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老萨进到了专机内。
驾驶室、卫生间、厨房……一路走过去,老萨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无他,满眼都是亮闪闪的镀金装饰!
连马桶盖都是金灿灿的!
这奢华的风格,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老萨觉得很满意,这专机不但高档,还安全,正是他理想中的专机。
“很好啊,爱国兄弟不愧是著名的专机设计师。”
这时候,一道声音传来了。
“大统领,我觉得有些不妥,咱们是游牧部落出身,这专机上压根看不到一点游牧部落的特色,您要是去国外的话,别人看到这专机,还以为你是西方人呢。”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众人扭头看去,看到开口的是巴姆,顿时明白过来了。
这事儿要找茬儿了。
众人看向陈柏雅的眼神中充满了同情。
这专机确实不错,不过今天想要顺利交付,恐怕难度很大了。
老萨眉头微微一皱。
他是个明白人,大飞机本来就是现代工业的结晶,非要往游牧部落的传统上扯,那不是鸡蛋里挑骨头吗?
只是巴姆的部落很强大,自打小郎家吃了败仗,一直憋着气,要搞事情。
说不定很快就有第二场战争了。
在这种情况下,老萨也不愿意跟巴姆闹翻,正想着打圆场。
就在这时,陈柏雅却淡定地笑了一声。
“这位酋长先生,您的顾虑很有道理,不过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没有参观,等会您就知道了。”
说着,陈柏雅转过身,迈步朝着主舱室走去。
巴姆冷笑一声,跟在后面。他心里满是不屑。
这东方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是飞机!
难道还能在飞机上给你变出一片沙漠来不成?!
“大统领,这里就是主舱室,也是您日后用来接见贵宾和休息的地方。”
陈柏雅一边介绍,一边按下了舱门的开关。
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老萨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再次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原本应该是豪华座椅和会议桌的主舱室,竟然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帐篷!
没错!舱门进去就是一个精致的帐篷入口!
抬头是充满异域风情的穹顶,帐篷中央立着一根雕花的支撑柱,地面上铺满了顶级纯羊毛地毯。
四周的摆设和挂毯,完全是按照小伊家贵族的帐篷复刻的。
甚至比真正的帐篷还要奢华百倍!
“好好好!”老萨总算是感觉到对味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以后坐着专机去国外开会,没办法让那些洋土鳖们见识见识小伊家的传统文化。
现在有了这顶“空中帐篷”,他还怕个球?!
以后他就是国际会议上最靓的那个崽!
此时,原本正准备大放厥辞的巴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他嗓子里那些贬低之词,怎么也吐不出来了,整张老脸憋得通红,跟猴屁股似的。
什么叫传统?!
这就是传统!
人家直接把整个游牧帐篷给你搬到了平流层上!
啪啪打脸啊!
老萨淡淡地看了巴姆一眼,冷声说道:“巴姆,爱国兄弟的智慧,岂是你这种井底之蛙能够企及的?
我再重申一遍,东方是我们小伊家最铁的兄弟!
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但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地里给我搞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别怪我老萨的刀子不认人!”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巴姆吓得额头上冒出冷汗。
“大统领,您误会了,我也是为了咱们小伊家考虑。”
“是吗?”
老萨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那我还听说,某人的儿女都在小美家买了海景别墅呢。”
“啊!”
巴姆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羊毛地毯上。
他当初把子女送出去的时候,可是花了血本。
不仅找人改名换姓,就连买别墅的钱都洗了七八道手,连小美家的FBL都未必查得出来。
老萨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看着巴姆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老萨心里也是暗暗心惊。
爱国兄弟的海克斯科技,情报网简直是手眼通天啊!
连小美家内部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
老萨没有继续穷追猛打。
这是一个把柄,也是一颗地雷。
只要巴姆敢不老实,他随时能把巴姆炸得粉身碎骨。
老萨冲着陈柏雅伸出手:“小陈啊,这专机非常好,我很满意。”
由于购机款早就用原油和现钞结清了,陈柏雅完成了交接手续,随后便乘坐负责运输军火的运输机。
老萨特别喜欢这架专机。
在几个月后的大会上,他狠狠装了一个逼,让中东那些王爷们眼馋不已。
那些王爷们穷得只剩下钱了。
虽然没资格买这种总统级的超级大专机,但买个稍微小一号的商务机总没问题吧?
于是,在随后的几个月内,海克斯科技的订单雪片般飞来。
又接连拿下了好几个中东土豪的定制专机大单,赚了一笔横财。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送走了陈柏雅,李爱国立刻投入到反稳像火控系统的研制工作中。
经过将近大半个月的忙碌,样品已经完成了一大半,零件是百分之百自研。
当然了,李爱国这个百分之百自研,是真正的百分之百,不像有些人宣传自研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从一颗螺丝钉,到核心的零件全都是自研。
而不是外壳是自研的,就宣传这玩意是自研的,玩统计学那一套子。
也幸亏工作室这边的实力越来越强大,高级工程师和高级工人比较多,要不然的话,这么难的零件压根就造不出来。
剩下的这些零件,还需要更多的老师傅参与其中,工种也更多了。
这边正忙着,那边陈柏雅顺利完成了老萨的专机交付,还捎带脚拉回了老萨赠送的一批特产,中东骆驼肉。
据陈柏雅说,这批骆驼可是大有来头,从小喝着羊奶长大的,肉里自带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这是老萨专门给李爱国的私人谢礼。
李爱国围着那几大扇骆驼肉转了两圈,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喝羊奶的骆驼跟普通骆驼有啥太大区别,顶多就是肉质的颜色更红润一些。
“啧啧啧,喝羊奶长大的骆驼?这吃法可真够奢侈的啊!”邢段长一听说有新鲜玩意儿,立刻背着手溜达了过来。
“段长,您来得正好。这是老萨送给咱们机务段弟兄们的礼物,要不,您受累帮着给大伙儿分了?”
李爱国笑着说道。
“你啊,就是这么大方。”
邢段长太清楚了。
这种好东西,肯定是老萨专门点名送给李爱国的私人交情。
这小子倒好,随口就变成了“送给机务段的礼物”。
不过邢段长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李爱国这小子年纪轻轻,不仅技术牛上天,做人做事也是滴水不漏。
就算机务段里面风气很正,红眼病也不少。
你一个人要是天天吃独食,搞不好就会有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虽说以李爱国现在的地位,那些小动作伤不到他一根汗毛。
但总归像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它恶心人啊。
与其留着惹人眼红,还不如直接拿出来借花献佛,让大伙儿都跟着沾沾荤腥。
这就叫“团结绝大多数同志”!
这小子的觉悟,高!
随后,邢段长将骆驼肉分成小块,分了下去,还留了一块,晚上给职工们尝尝鲜。
李爱国自己也分到了几块。
他挑出几块品相最好的,给几位老师和师傅送了去,剩下的便拎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李爱国照常来到机务段的工作室。
昨天晚上,那些新调派来的老师傅们已经陆续到位。
此时正在陈柏雅的协调下,熟悉着新图纸。
这些师傅是邢段长亲自选拔的,都是技术过硬的,有不少还是专门从其他厂子里调配来的。
“师傅,其他金属件和机械结构的活儿都已经安排下去了,师傅们一上手就能干。可是唯独这个平面高精度光学玻璃……”
陈柏雅拿着一卷图纸凑了过来,愁得直挠头。
不怪陈柏雅犯愁,实在是因为这块光学玻璃的参数要求,简直太高了。
按照李爱国提供的技术资料,玻璃的表面平面度为λ/20~λ/50,也就是说,玻璃的表面起伏相当于头发丝的五千分之一。
粗糙度为Rq 0.2–0.5nm。
基本上达到了绝对平整。
更不用说平行度了。
李爱国已经设计了一整套制造工艺。
前期的工序还算顺利。
他们使用了特制的石英砂,在玻璃厂的高温炉里熔炼出毛坯,然后按部就班地进行了粗磨和精磨。
可到了最关键的抛光步骤,问题来了。
李爱国专门搞出了一套抛光机,甚至还弄出了“沥青抛光模+氧化铈”。
这玩意儿在后世相当于一种简化版的CNC小磨头抛光技术,按理说应该好使。
但是尝试了好几次后,陈柏雅发现抛光机只能平均抛平,做不到纳米级局部修形。
制造出来的镜片,参数不达标。
听完陈柏雅的汇报,李爱国捏了捏眉心。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低估了在这个年代制造高精度光学玻璃的难度。
机器是死的,有些细微的活儿,还得靠人的双手。
“我记得……咱们之前在研制光刻机网格投影板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问题。当时好像是请了京城四明眼镜店的磨镜师傅来帮忙?”李爱国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是刘师傅带队过来,对啊,网格投影板的要求和光学玻璃差不多,我这就让邢段长联系眼镜店。”陈柏雅眼睛一亮。
“等等,这次不但要把刘师傅请过来,还要把他的那些徒弟也请来,并且让他们留在咱们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另外,还要在全国各地招聘一批好的技术师傅。”
李爱国说出了一个陈柏雅没想到的要求。
在陈柏雅看来,这又是一次常规的调度任务,从外面请了师傅,完成任务后,师傅离开。
既能节省资源,又解决了难题,是前门机务段搞研究工作最常用的办法。
毕竟把人调来,既要走手续,还要给编制,以后不做镜子了,该如何安置这些师傅?
不过陈柏雅也没多问,转过身就去联系了。
李爱国之所以要这么干,就是意识到一点,随着技术的发展,光学玻璃在今后会越来越重要。
红星计算机研究所的光刻机要升级,需要光学师傅。
以后要搞大型的望远镜,也需要光学师傅。
半导体产业的光刻镜头、高端医疗设备里的精密光学仪器、车载光学系统……
哪一个能离得开光学技术?!
在后世,西方的蔡司、徕卡等巨头,凭什么能靠几块破玻璃就在国际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
还不是因为人家布局早,形成了技术垄断!
既然李爱国来到了这个激荡的年代,自然要在光学领域提前插旗占地。
他不仅要把刘师傅这批人挖过来,还要以此为班底,建立咱们自己的光学实验室!
当然了,这次挑选的光学师傅和学徒,都是其中最拔尖的。
可以把其中很有天赋的人全部留下来,再进行后续筛选,进入实验室后还需要观察几年。
如果符合要求就会被当做技术人员或者储备干部进行培养。
周光明,就是这批被命运选中的幸运儿之一。
说起周光明的身世,也是个苦命娃。
他的老家在东北,当年小鬼子铁蹄践踏东三省的时候,父母带着年幼的他一路逃难,最后在保定落了脚。
因为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能识文断字,加上手巧心细,周光明托人介绍,进了当地一家小眼镜店当了学徒工。
在旧社会,当学徒那就跟签了卖身契的奴才差不多。
周光明本以为自己要像无数前辈一样,在眼镜店里干个三年五载不拿一分钱工钱的苦力。
平时还要忍受师傅的打骂和师娘的白眼,熬出头了才能混口安稳饭吃。
不过命运的齿轮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眼镜店公司合营了,学徒工制度被废除了,周光明也成为了眼镜店的正式工人。
工人在当时的国内就是铁饭碗,只要成了工人就不愁吃喝,每月都有粮食。
周光明并不是孤例,整个眼镜店里,像他这样翻身做主人的职工足足有三十多口子。
由于周光明手艺精湛,人又年轻机灵,在一众师兄弟里极具天赋。
当前门机务段工作室发来调度令的时候,眼镜店的公方经理大笔一挥,第一个就把周光明的名字报了上去。
带着激动忐忑的心情,周光明揣着介绍信,坐上了开往京城的绿皮火车。
在火车上,马富强还吃了一包方便面。
那股子混合着香油和调料的浓郁香味,周光明这辈子都忘不掉。
到了京城火车站,周光明又乘坐通勤车来到了一个机务段。
在空旷的站场上,周光明惊讶地发现,被拉来的不仅有他们眼镜店的人,还有许多来自五湖四海,操着不同口音的师傅。
周光明是个老实人,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开火车、修火车的地方,会需要招募他们这些磨眼镜片的工人。
只知道当天自己吃上了肉,每个人一大坨红烧肉,还有馒头以及肉汤,还有白菜。
后来听说这红烧肉是骆驼肉,中东来的。
培训班免费发衣服,免费发被子,并且包吃包住还发钱。
周光明觉得那个时候,自己是最幸福的,一发钱,周光明就把钱寄回了了老家。
一个星期的初步培训,让周光明获得了实习的机会,开始进到机务段内部的车间,帮着制造一些玻璃镜片。
周光明最近几天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因为带队的刘师傅找他谈话,
然后机务段的领导找自己谈话。
铁道派出所找自己谈话,问了自己很多问题。
武装部、保密室的领导都找他谈话。
并且进行了为期三天的保密培训,保密培训之后还要考核。
终于在几天后,周光明被分配到了一个新的车间。
新车间位于工作室内部,看着跟其他车间差不多,不过不同的是,这里不时有灰色中山装巡逻。
在新的车间里,十几个磨镜师傅再次接受保密培训,还要对着旗帜宣誓,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周光明隐隐觉得有些兴奋,因为周光明知道工作室里面能够制造飞机,甚至听人说厂里面还能制造坦克。
不过工作室实在是太大了,周光明只知道不时有小飞机在上空飞行。
周光明的工作依然没有变动,每天就是磨镜子,闲暇的时候,和工友一块站在车间外面看飞机。
七月一日,周光明记得这一天,因为这是他命运生涯的又一个转折点。
“大家伙,我姓李,是这个车间的负责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