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旺刚走远,又想到刚刚往他们家来的夏黎他们的车,想到夏黎那脾气,一个不放心,又重新的返了回去。
他躲在某户人家的墙角后,看到夏黎的所作所为气得双目通红,牙关紧咬。
他身后的男人正是这些天一直看似邮递东西,实则私去传信的军人。
那人一把紧紧地扣住浑身紧绷的陈旺,语气极其严肃地道:“夏黎和陆定远他们来了,我们留在这里很有可能会暴露。
你家里人什么错都没犯,这些人不会为难他们的。我们先行离开!”
这傻小子要是再在这儿待着,迟早会暴露行踪!
陈旺视线紧紧盯着梆梆敲门、一副要抄家模样的夏黎,耳朵里听到屋子里父母有些惊惶、仓促出来开门的声音,整颗心都揪到一块儿。
是他不孝,才让父母这么大岁数了还要为他操心。
如果要是别人来敲门上门找茬,他是一点也不怕那些军人会对家里人做些什么,毕竟他们家无论是爸妈还是祖上全都红得不得了,除了现在他这个可能被打为家里人污点的人,他们家根本没有能让人指摘的地方。
那10年已经过去,组织上也不会再搞连坐,更不会对他家里人怎么样。
但来的人是夏黎。
他说他从小崇拜夏黎,听着夏黎的指挥故事长大的并不是假的。身为一个边境军人的孩子,父亲上战场,他自然会对战场上的事儿十分关心,迫切地想要知道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而夏黎那大杀四方的战役指挥,无疑是他在父亲不在家时的迷雾里,那一盏十分明亮的明灯。
父亲他们的团队也曾经配合过夏黎和陆定远的指挥作战。
每一次提起当年战场时夏黎的指挥以及夏黎对一些武器的改装,父亲都会啧啧称道。
要不是他后来接触到了更高的理想,他想他应该会做梦都想当夏黎手里的兵,又或者是爱屋及乌地转到陆定远的手下。
可以正因如此,他对夏黎了解得过分。
别人不会踩过那条线,做出什么违反纪律的事,但夏黎可不一定。
听说夏黎的警卫员住院了,夏黎他们好像多多少少都有点受伤。
就凭这一点,夏黎抓住他父母按在地上打一顿他都不意外。
陈旺紧紧地咬着牙关,深吸一口气,微微偏头,看向身后拥有共同理想的战友,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祈求地道:“我想再看看,我怕夏黎动手打我爸妈。”
跟他一起来的那名军人:……????
哥们你是来跟我搞笑的吧?你爸妈都多大了,50多了吧?夏黎再怎么样,还能打老头老太太?
陈旺不走,同伴也没办法,两人只能蹲点儿在那儿,眼瞅着有人要往他们这边走来,就立即换地方,以免被其他人发现。
而夏黎这边,敲门的凶悍程度,堪称半夜喝酒喝多了的醉汉,那声音凶猛且不带理智。
“来了!”
屋子里很快就传来应门的声音,以及一个男人略显怒气的抱怨声:“谁呀?这么大半夜的!?”
“吱呀——!”
门被打开。
陈旺的父亲看到门口站的七八个当兵的,瞬间愣了一下。
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兵来堵他们家的门儿?他们家谁犯事儿了?
尤其是这一队士兵,带队的好像还是个女同志,那女同志脸上的神情并不怎么好,让他心里更加纳闷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你好,同志,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儿?”
夏黎:“陈旺在家吗?”
陈父:??
陈父面对眼前气势汹汹的夏黎摇了摇头,很坦诚地道:“我儿子在部队没回来,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说着看向夏黎和陆定远他们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警惕。
人在有错处的时候,别人找上门来才会心虚,人在没错处的时候,别人找上门来,那他就只会怀疑眼前这些人是不是骗子,又或者是敌特分子下的套。
如今的陈父亦是如此。
夏黎视线往陈父身后一瞥,就瞥见了已经整理好衣着打扮、纳闷门口到底因为什么这么吵,眼眶依旧有些发红,快步走出来的陈母。
她当即微微偏移视线,给陆定远使了一个眼神。
陆定远朝夏黎点点头,给带来的手底下的人微微使了一个手势。
大家有序分散,很快就把陈旺家围了个彻底。
陈旺的父亲也当过兵,自然知道军中的暗号,见到夏黎和陆定远打的手势,当即心就高高地提了起来,整个人更加警惕。
他语气当即更加严肃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这里是部队的干休所,附近也大多都是退伍老兵。
你们有什么任务最好拿出章程,不要跟我空口白牙地说,否则我就喊人了!”
如果是别人来陈旺家,想要找陈旺,无论是看在陈旺家里好几个老兵的面子上,还是看在事情未调查清楚之前要先保密的条例上,都不会上来就暴露陈旺到底干了些什么。
可夏黎却丝毫没有这个顾及他人心情,以及有可能打草惊蛇的忌惮。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抓人的,把人吓得立刻窜出来才好。
她当即就视线落在陈父身后的陈母脸上,表情极其严肃地道:“陈旺叛国。”
如果他当时不跑,留下来解释,哪怕会遭到怀疑,也有可能还有转还的余地,现在人都跑了这么长时间,战争时离队不参战,已经被组织判定为私自离队的逃兵。
无论他参没参与之前那些事儿,这都已经造成了叛国罪。
陈父脸色顿时就白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说话的夏黎,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不可能!我们家小旺最爱国了,压根儿就不可能做出叛国的那种事儿!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你是哪个部分的?是咱们西南的兵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夏黎没理会陈父,视线依旧落在微微偏着头垂下眼、一副你们说什么我都不相信的陈母脸上,见对方表情更加悲戚,顿时就觉得这陈母肯定知道点儿什么。
她当即道:“我叫夏黎,是咱们西南军区的科研人员。如果你们不认识我,但应该对我师傅的名字很熟悉。
我师父叫“雷空”。
今天我们演习,陈旺在指挥大帐下面埋炸药,想要炸死我和我的警卫员们。
目前我有4个重伤的警卫员都在住院,其中一人很有可能因此造成终身残疾而退伍,不能再继续军人生涯。
不仅如此,在两军开战之时,陈旺因为想要远离主帐,不顾两军开战,直接当了逃兵。
如果你们不信,现在就可以跟我一起去医院,查看我警卫员们如今的状况。
诱惑咱们现在就去打电话给部队,询问陈旺现如今的状态。”
陈父:!!!
脑子再一次瞬间一片空白的陈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