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话音还没落,胯下乌骓已经蹬开了泥地,霸王枪拖在马侧,枪尖上那层暗紫星光扫过地面,泥浆被烫的直冒白烟!
威廉·马歇尔也没往后缩,长剑一横迎了上去,小威廉·马歇尔贴着父亲左侧跟上,父子两骑并成一排,两柄长剑一高一低,直奔项羽胸口和马颈。
项羽连挡都懒的挡,霸王枪抡圆了从右往左一扫,枪杆先砸在小威廉·马歇尔剑身上,剑身弯成一道弧,连人带剑被扫出去两丈多远!
枪势没停,紧跟着撞上威廉·马歇尔那柄宽刃长剑,当的一声,两件兵器中间迸开一圈紫金色的气浪,贴着地皮滚出去十几丈。
几名离的近的诺曼骑士刚想凑上来帮忙,气浪先到了,战马前腿一软跪倒,马背上的骑士胸甲凹进去一大块,人还没落地就断了气。
后周那边也有两个龙捷军士兵躲慢了半步,被余波扫中,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人堆,再也没爬起来,周围的士兵一看这阵仗,谁也不敢再往前挪了。
另一边,吕布跟约翰·德·厄利和杰佛理·菲茨罗伯特又撞到了一起,约翰的长枪照旧走刁钻路子,枪尖一抖分出三朵枪花,专挑吕布腋下和咽喉。
这回吕布手都没动,赤影马自己先往右一拧,马身贴着枪锋滑过去,三朵枪花全刺了个空,吕布顺势一戟劈下,约翰手里那杆长枪当场断成两截。
杰佛理双剑从背后抄过来,剑尖离吕布后心还有半尺,赤影马后蹄往上一撩,一蹄子踹在杰佛理的马头上,那匹战马惨嘶一声歪倒,杰佛理差点被甩下马背。
吕布哈哈大笑,方天画戟回身一挑,戟刃贴着杰佛理的肋下划过去,锁子甲的铁环崩飞了一大片,鲜血顺着破口一股股往外涌。
“好马,真是好马,”吕布拍了一把赤影马的脖子,冲着两名骑士咧嘴,“刚才不是挺能刺的吗,再来啊!”
冉闵那边打的更狠,威廉·瓦勒伦的重剑一下接一下往下砸,冉闵双刃矛交叉硬顶,这一次胯下战马连蹄子都没陷进泥里,两条胳膊稳的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冉闵往前一压,双刃矛顺着重剑剑脊滑上去,矛尖直奔威廉·瓦勒伦面门,“刚才砸的那么欢,现在怎么软了!”
威廉·瓦勒伦偏头躲开矛尖,半只耳朵被削了下来,疼的脸都白了,他重剑一压想把冉闵逼退,冉闵另一头的矛刃已经扎进了他的大腿。
八个人就这么在泥地里来回冲杀,兵器碰一下就炸开一圈气浪,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沟,两边的士兵谁都不敢靠近,硬生生空出一大片场子。
有个诺曼骑士不信邪,想趁乱从侧面给冉闵来一下,人刚冲进那片空地,一道戟风擦着他飘过去,脑袋连着头盔一起飞上了半空。
二十来个回合过去,对面四名家内骑士已经撑的满头是汗,小威廉·马歇尔左臂软软的吊着,约翰·德·厄利换了一杆备用长枪,握枪的手一直在抖。
有一回冉闵一矛已经顶到了威廉·瓦勒伦的咽喉前头,威廉·马歇尔一剑从斜刺里劈过来,硬是把矛尖磕偏了半寸,瓦勒伦才捡回一条命。
又过了几个回合,吕布一戟眼看就要把杰佛理连人带马劈开,威廉·马歇尔拿鸢盾横着一撞,盾面挨了这一戟裂开一条大缝,杰佛理才从戟刃底下钻了出去。
前前后后,威廉·马歇尔救了三四回场,要是没有他,这四名家内骑士少说也要躺下两个,可就算这样,四人身上的伤口还是一道接一道的冒出来。
那几件锁子甲早就破破烂烂,铁环散了一地,有的地方直接露出了里面的布衬,被血浸的发黑,人一动就往下掉碎片。
四人的攻势也越来越软,刚开始还能跟着威廉·马歇尔一起压上来,现在出一剑都要先瞅一眼身边有没有人接应,根本不敢往前递。
直播间里,北方联盟区域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观众,这会儿全没了动静,夏国区域那边倒是越刷越热闹。
“刚才谁说五打三稳赢的,出来看看,你家四个骑士身上还剩几片甲?”
“威廉·马歇尔一个人又要打又要救队友,再这么下去不用项王动手,他自己都要累趴下!”
城楼上,刘伟扒着垛口看的直乐,扭头冲张良比划,说这四个洋骑士再挨几下就要散架,张良摇着羽扇没接话,眼睛一直盯着项羽。
项羽这会儿也看明白了,那四名骑士看着唬人,其实已经没多少威胁,真正能跟他们三个掰手腕的,从头到尾只有威廉·马歇尔一个。
他一枪逼开小威廉·马歇尔,忽然想起昨天城下诺斯夫那番叫阵,那人点名要他出城单挑,打的什么主意,项羽心里门清。
诺斯夫就是想拿威廉·马歇尔这个特殊版本的武将,在斗将上阴他一手,让夏国最能打的霸王当着所有直播间的面丢脸。
可现在不一样了,项羽的等级已经冲到了六十,举鼎之力升了级,破军星和杀破狼的加持一层层叠在身上,浑身的劲儿多的没处使。
一股傲气从胸口直往上顶,项羽拨马退开半步,冲着两边喊道:“奉先,冉闵,这个姓马的,交给我一个人来!”
吕布刚一戟逼退约翰,扭过头看了项羽一眼,挑眉笑道:“项王,你这是嫌我们俩碍手碍脚了?”
项羽把霸王枪往泥里一戳,喘了口粗气,胸口那道剑疤又渗出一点血丝,一双眼睛却亮的发烫,满脸都写着不服。
“那蛮夷昨天就想拿他来阴我,”项羽拿枪尖一指威廉·马歇尔,脸上的血都没擦,“今天我偏要跟他一对一的打,让城里那个诺斯夫好好看着!”
冉闵咧嘴一笑,双刃矛在手里转了半圈:“行,项王想打就打,这四个小的我跟奉先包了,你放手去干,可别让人家看了咱们笑话!”
吕布哼了一声,也没再争,方天画戟一横就算答应了下来,他心里其实也想跟威廉·马歇尔单挑,可项羽先开了口,这份面子总要给。
项羽点了点头,霸王枪举过头顶,枪身上的暗紫星光一层层往外翻,枪尖正上方凝出一枚紫色的虎符虚影,一道新的系统提示随即弹在所有直播间画面最上方!
【夏国领主赵鸿麾下人才项羽使用技能:作壁上观,项羽冲入敌军当中作战时,可指定最多不超过五人获得作壁上观效果,被指定者与项羽之间的攻击全部无效化!】
虎符虚影一碎,化成四道淡紫色的光圈飞出去,分别套在小威廉·马歇尔、约翰、杰佛理和瓦勒伦身上,光圈落下变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贴着四人的甲胄转个不停。
小威廉·马歇尔愣了一下,试着一剑砍向项羽,剑锋碰到项羽身前三寸就被光膜弹开,项羽连头都没回,那一剑软绵绵的落了空。
直播间里不少观众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弹幕里打了一长串问号,问项羽这技能怎么还把敌人给保护起来了。
马上就有懂行的领主出来解释,说这四个人打不着项羽,项羽也打不着他们,等于直接把他们踢出了项羽这块战场,能跟项羽交手的只剩威廉·马歇尔一个。
教会大营的高台上,诺斯夫看清了那条提示,手指一下子攥紧了栏杆,他算来算去,就没算到项羽会主动把单挑送到威廉·马歇尔面前。
吕布和冉闵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压了上去,方天画戟和双刃矛专往四名骑士身上招呼,四人想绕过去帮威廉·马歇尔,刚一挪脚就被逼了回来。
吕布一戟扫开约翰和杰佛理,赤影马斜着一冲,把两人往北边挤,冉闵追着小威廉·马歇尔和瓦勒伦砍,一步步把他们往南边压。
几十个回合下来,战场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块,北边是吕布追着两名骑士猛攻,南边是冉闵堵着另外两人不放,中间那片泥地只剩下两个人。
威廉·马歇尔看了一眼被越拉越远的长子,又转回头盯着项羽,脸上没了刚才的轻视,长剑压低,鸢盾护在胸前,摆出了一副正经骑士决斗的架子。
项羽倒是笑了,霸王枪往前一指,“来吧,蛮夷,刚才五个打三个打的挺美,现在一对一,看你还有几分本事!”
威廉·马歇尔听不懂这句话,可他看的懂项羽的枪尖,白马长嘶一声先冲了出来,长剑高举过顶,剑身上的铭文一个接一个亮起金光。
两骑对冲,项羽一枪直刺,威廉·马歇尔的鸢盾往上一磕,盾面斜着把枪尖导偏出去,长剑紧跟着从盾牌下沿钻出来,一剑抽在项羽肩甲上。
肩甲上的兽头吞口当场崩掉一半,项羽在马背上晃了一下,乌骓冲出去好几丈才稳住,他扭头一看,肩膀上已经多了一道血口子。
第二次冲锋,项羽改了路子,霸王枪不刺了,抡起来横扫马腿,威廉·马歇尔一拉缰绳,白马人立而起,躲开枪杆的同时,前蹄重重踏在乌骓的马颈上。
乌骓疼的一偏头,项羽这一扫的力道泄了一半,威廉·马歇尔居高临下一剑劈落,项羽横枪硬接,胳膊被震的发麻,人连着往后仰了半截。
接下来两人又来来回回冲了四五趟,每一趟交手,都是项羽身上多一道伤,威廉·马歇尔那面鸢盾和那柄长剑配合的太严,霸王枪总差那么一点。
骑士打法讲究的就是盾剑一体,一人一马守的滴水不漏,项羽身边少了吕布和冉闵牵制,单靠一杆枪去砸,砸十下倒有八下落在盾上。
直播间里刚安静下来的北方联盟区域又活了过来,一条条弹幕往上冒,说项羽还是太狂了,离了队友连特殊版本的边都摸不着。
城楼上,刘伟手心攥出了汗,凑到赵鸿耳边问要不要让吕布回去帮一把,赵鸿摆了摆手,眼睛都没从项羽身上挪开。
战场中央,项羽勒住乌骓,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手背上那一片红,非但没恼,反倒越看越兴奋,胸口那股火一下子烧到了头顶。
他这辈子打仗,从来都是越打越凶,当年破釜沉舟,面对几十万大军都没往后退过一步,今天总算碰上一个能跟他硬碰硬的骑士,痛快!
“好,好啊!”项羽仰头大笑,霸王枪在手里抡了一个圆,“这样才算是打的痛快,再来!”
威廉·马歇尔看着项羽身上那几道伤,又看看那张越笑越凶的脸,握剑的手紧了一下,这个东方人越受伤越来劲,他在西方从没见过这样的对手。
乌骓和白马再一次撞到一起,这回项羽谁也不防了,霸王枪一枪接一枪往鸢盾上砸,举鼎之力的金光顺着枪杆往外涌,一下比一下沉。
鸢盾上那块黄绿纹章被砸的稀烂,盾面凹进去一个又一个坑,威廉·马歇尔的胳膊被震的发抖,长剑抽空往项羽身上招呼,项羽连躲都不躲,拿伤换伤。
两人就这么在泥地里一口气缠斗了几十个回合,枪剑碰撞的气浪把方圆几十丈的泥浆全掀上了天,又噼里啪啦砸下来,糊了周围士兵一脸。
项羽身上的血越流越多,霸王枪却越抡越快,威廉·马歇尔的盾越来越破,手里那柄剑却一次比一次刁,两个人谁也不肯先退半步!
城下几十万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一仗打到现在,双方基本上底牌尽出,这一战将会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