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萧宁的教学!

    演武场之上。

    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可萧宁已经放下了火枪。

    神情平静。

    甚至可以说是随意。

    仿佛刚才那一连串,足以震碎认知的射击。

    不过是完成了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操作。

    也切那忽然意识到。

    真正让人心惊的。

    从来不是火枪。

    而是使用它的人。

    另一侧。

    许居正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只是抬眼,看向远处那片仍在缓缓坠落的石粉。

    那双历经无数风浪的眼睛里。

    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不是失态。

    而是确认。

    “果然……”

    他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声。

    霍纲站在他身侧。

    向来冷硬的面容,此刻也多了一分凝重。

    “这个距离。”

    霍纲低声道。

    “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东西了。”

    “这是……”

    他顿了顿。

    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碾压。”

    许居正闻言,没有否认。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

    他缓缓开口。

    “是碾压。”

    “而且。”

    他的目光,转向萧宁。

    “还是那种,连对手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失败的碾压。”

    几位随行的大尧官员。

    此刻,神情各异。

    有人震撼。

    有人沉默。

    也有人,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们并非第一次见识火枪的威力。

    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

    当这种武器。

    与萧宁本人,彻底结合在一起时。

    所形成的。

    是一种怎样可怕的存在。

    许居正缓缓收回目光。

    脸上,再次浮现出那抹熟悉的笑意。

    只是这一次。

    那笑容中,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

    “看来。”

    他低声道。

    “有些东西,连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还没有完全跟上。”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

    拓跋燕回,依旧站在原地。

    她的手。

    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住了袖角。

    指节微微发白。

    却毫无察觉。

    她的目光。

    始终落在那五尊石人所在的位置。

    哪怕石屑已经落地。

    哪怕尘埃正在散去。

    她的视线,却依旧没有移开。

    她以为。

    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在看到萧宁第一次五枪爆头时。

    她就告诉过自己。

    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

    都不该再感到意外。

    可真正看到这一幕时。

    她才发现。

    所谓的“准备”。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那不是惊喜。

    也不是震撼。

    而是一种。

    被彻底颠覆后的空白。

    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思考意义。

    没有去衡量影响。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极其直观的感受。

    不可思议。

    这已经不是技艺。

    不是天赋。

    而是一种,超出她理解范畴的掌控力。

    拓跋燕回缓缓吸了一口气。

    胸口,却依旧发紧。

    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方才的担忧。

    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多余。

    甚至有些可笑。

    危险?

    不稳定?

    这些词。

    似乎根本不该被用在萧宁身上。

    她终于,将目光缓缓移回。

    落在了那道站在硝烟中的身影上。

    阳光之下。

    萧宁的轮廓,清晰而稳定。

    像是一根,早已钉入这个时代的楔子。

    拓跋燕回的心。

    在这一刻,狠狠震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

    自己今日所见的。

    并不仅仅是一场演武。

    也不仅仅是一支新军。

    而是一个。

    足以改变整个神川大陆格局的起点。

    哪怕她早已有所预感。

    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在眼前时。

    她依旧。

    无法不为之震惊。

    练兵场上另外一边的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那五尊石人的头颅彻底化作齑粉,碎屑落地,扬起的尘烟在风中渐渐散去之后,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在新军队列之中,悄然松动。

    要说此刻反应最大的,还得是那些刚刚亲手端过火枪、参与过训练的士卒。

    他们站在原地,身体依旧挺直,阵型依旧严整,可眼神,却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单纯的震惊。

    而是一种,信念被重新塑造后的恍惚。

    “刚才……你们看清了吗?”

    队列的角落里,有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动。

    “看清了。”

    旁边的人喉咙滚动了一下。

    “看得清清楚楚。”

    “五枪。”

    “连停都没停。”

    “全中。”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那人明显顿了一下。

    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哪是射击啊……”

    另一名士卒忍不住低声感叹。

    “这是算准了啊。”

    这句话一出,周围几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算准了。

    这三个字,说得极轻。

    可落在这些士卒心中,却比任何夸赞都要重。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

    在那个距离上,别说爆头,哪怕是“打中”,都已经不是靠感觉、靠苦练就能做到的事情。

    那是对弹道、对距离、对风向、对火枪性能的绝对掌控。

    而这种掌控。

    他们原本以为,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我刚才还在想。”

    有人苦笑了一声。

    “陛下让我们练爆头,是不是要求太苛刻了。”

    “现在看来……”

    他摇了摇头。

    “是我们,根本没站到那个高度。”

    这句话,并没有引来反驳。

    反而引起了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有人轻轻点头。

    有人沉默不语。

    但所有人心里,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念头——

    服了。

    是真的服了。

    火枪队中,那些原本心中还存着几分不服气、几分“陛下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士卒,此刻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怨言。

    有的,只剩下敬畏。

    “你们还记得吗?”

    忽然,有人低声说道。

    “当年,陛下刚登基那会儿。”

    这句话一出。

    不少人的神情,明显一滞。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时候的萧宁。

    在军中,可谓“名声赫赫”。

    “纨绔。”

    “荒唐。”

    “喜好享乐,不理政事。”

    这些评价,当年在军中流传得极广。

    甚至不少老兵私下里都摇头叹气。

    觉得这位年轻皇帝,恐怕撑不起大尧的未来。

    “那时候。”

    那名士卒继续说道。

    “咱们提起陛下。”

    “谁不是摇头?”

    “觉得他不过是靠着祖宗基业,坐在龙椅上的命好之人。”

    “可现在呢?”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

    慢慢划过众人的心口。

    是啊。

    现在呢?

    短短几年。

    从那个在传言中“荒唐无度”的年轻皇帝。

    到今日。

    站在练兵场上。

    以一人之力,重新定义战争方式的存在。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以前不信。”

    有人低声道。

    “不信什么‘人会变’。”

    “可现在。”

    他苦笑了一下。

    “我信了。”

    “而且,信得不能再信。”

    另一名士卒忍不住接话。

    “这哪里是变了。”

    “这是脱胎换骨。”

    “要不是亲眼所见。”

    “谁敢相信?”

    “皇帝。”

    “懂火器。”

    “还懂到这种程度。”

    “还让我们这些天天摸枪的,心服口服。”

    这话,说得并不夸张。

    火枪队中的士卒,心里最清楚。

    他们是这支新军里,训练最苦、要求最高的一批人。

    可即便如此。

    在看到萧宁方才那连贯、果断、毫不拖泥带水的五连射时。

    他们心中,依旧升起了一种极其清晰的感觉——

    那不是他们努力一辈子,就一定能追上的高度。

    “怪不得……”

    有人低声喃喃。

    “陛下敢定这样的标准。”

    “怪不得他说,不合格。”

    “原来,在陛下眼里。”

    “我们现在做到的。”

    “真的,还只是开始。”

    想到这里。

    不少士卒的眼神,反而亮了起来。

    不是挫败。

    而是一种被打开了视野之后的兴奋。

    “跟着这样的陛下。”

    “咱们这支军。”

    “还能弱到哪去?”

    “对!”

    “以前打仗,是拼命。”

    “现在,怕是要拼脑子了。”

    “可只要陛下在前面带着。”

    “我愿意拼。”

    议论声,渐渐多了起来。

    却依旧被控制在很低的范围内。

    没有喧哗。

    没有失态。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叹。

    是敬畏,也是认同。

    有人忍不住回头,看向站在发射点前的那道身影。

    萧宁已经将火枪交还给玄回。

    神情平静。

    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演示。

    可在这些士卒眼中。

    那道身影,却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

    不再只是“皇帝”。

    而是一个,真正走在他们前方的引路人。

    “以前。”

    一名老兵低声道。

    “我只觉得,咱们是替皇帝卖命。”

    “现在。”

    他顿了顿。

    “我觉得,咱们是跟着一个,能带我们赢的人。”

    这句话。

    没有再被人接下去。

    可几乎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中,都默默地点了头。

    练兵场上。

    阳光依旧。

    硝烟尚未散尽。

    可在这支新军的心中。

    某些东西。

    已经彻底改变了。

    练兵场上的喧哗尚未完全散去。

    士卒们低声议论的声音,被风一层层压低,却依旧在空气中回荡着,像余波未平的水面,缓慢而持续。

    萧宁站在发射点前,没有立刻离开。

    他抬眼扫过整片演武场,目光从火枪队的士卒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玄回身上。

    “玄回。”

    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玄回立刻上前一步,抱拳应声。

    “陛下。”

    萧宁朝他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都过来。”

    随着这句话落下,玄回、几名火枪队的骨干军官,以及方才负责推进石人的军士,都迅速聚拢了过来。

    他们站得很近。

    近到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脸上的神情。

    而这些神情,与先前,已经完全不同。

    没有不甘。

    没有质疑。

    甚至连一丝勉强,都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写在脸上的服气。

    萧宁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很淡,却让在场的人,心头同时一紧。

    “现在。”

    他缓缓开口。

    “你们还觉得。”

    “百分百爆头,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么?”

    这句话落下。

    人群中,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玄回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随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单膝跪地。

    “陛下。”

    他的声音,异常郑重。

    “臣……服了。”

    不是敷衍。

    也不是客套。

    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心服口服。

    “先前,臣心中确实觉得。”

    “这种要求,几乎不可能。”

    “哪怕弟兄们拼尽全力,也很难做到。”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一片已经残破不堪的石人残骸。

    目光复杂。

    “可今日。”

    “臣亲眼所见。”

    “才知道。”

    “不是做不到。”

    “而是我们,还没走到那一步。”

    这番话。

    说得极重。

    可说完之后。

    玄回反而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

    站在他身后的士卒们,神情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他们没有说话。

    却一个个挺直了脊背。

    眼神中,再无半分怨气。

    因为他们已经亲眼看到。

    “有人做得到”。

    这比任何命令。

    都更有说服力。

    萧宁点了点头。

    “好。”

    “服了,就好。”

    他并没有多作评价。

    只是目光一转,看向所有火枪队的士卒。

    “朕知道。”

    “你们之前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服。”

    这句话,说得很直接。

    没有责怪。

    也没有敲打。

    可正因为如此。

    反而让不少士卒,脸上微微发热。

    “觉得朕站着说话不腰疼。”

    “觉得这种标准,只是空话。”

    萧宁语气平静。

    “现在。”

    “你们心里,应该清楚了。”

    他顿了顿。

    “朕从不提自己做不到的要求。”

    这句话。

    像是一块石头。

    稳稳落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不少士卒,下意识地点头。

    有的人,甚至握紧了拳头。

    那不是紧张。

    而是一种重新被点燃的斗志。

    萧宁见状,没有继续停留在这个话题上。

    他转而抬起火枪,轻轻在手中掂了掂。

    “不过。”

    “你们要记住。”

    “火枪。”

    “和弓弩,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

    不少人立刻收敛心神。

    认真倾听。

    “弓弩。”

    “更多靠的是手感。”

    “靠的是臂力、稳定、经验。”

    萧宁一边说,一边抬手比划。

    “可火枪不一样。”

    “瞄准。”

    “只是最基础的一步。”

    他抬眼,看向远处。

    “你们真正要学的。”

    “是判断。”

    “判断距离。”

    “判断风。”

    “判断弹道。”

    说到这里。

    萧宁抬起火枪。

    将枪口微微抬高了一点。

    “你们以为。”

    “枪口对准目标,就一定能打中?”

    他轻轻摇头。

    “不。”

    “子弹离开枪口之后。”

    “就已经不完全受你控制了。”

    “风速。”

    “风向。”

    “湿度。”

    “甚至空气本身。”

    “都会影响它。”

    这番话。

    对于这些士卒来说。

    几乎是全新的认知。

    不少人,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

    “所以。”

    萧宁继续道。

    “你们要学会算。”

    “算风。”

    “算距离。”

    “算子弹下坠的幅度。”

    他说到这里。

    伸手在地上,随意画了一条线。

    “这条。”

    “叫枪线。”

    “不是你们看到的直线。”

    “而是子弹真正飞行的轨迹。”

    他又在那条线的下方,画了一条略微下弯的弧线。

    “子弹会下坠。”

    “距离越远。”

    “下坠越明显。”

    “所以。”

    “你们在瞄准的时候。”

    “不能只盯着目标。”

    “要提前抬枪。”

    “让子弹,在下坠之后,刚好落到你想要的位置。”

    不少士卒,听得几乎忘了呼吸。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射击。

    不是“对准—扣动扳机”这么简单。

    而是一整套,严密到近乎冷酷的计算。

    萧宁看着他们的反应,继续往下讲。

    “还有风。”

    他指了指旌旗。

    “顺风。”

    “逆风。”

    “侧风。”

    “都会让子弹偏移。”

    “风越大。”

    “偏移越明显。”

    “你们要学会看旗。”

    “看尘。”

    “甚至,看草叶的摆动。”

    说到这里。

    他忽然笑了笑。

    “这些。”

    “弓弩也有。”

    “但没有火枪这么明显。”

    “因为火枪,射程更远。”

    “速度更快。”

    “误差,也就被无限放大。”

    随后。

    萧宁话锋一转。

    “再说构造。”

    这一次。

    不少士卒,明显愣了一下。

    构造?

    火枪,不就是一根铁管么?

    萧宁却已经将火枪拆解。

    动作干脆利落。

    “火枪。”

    “不是一根管子。”

    “而是一个完整的系统。”

    他指着枪管。

    “枪管长度。”

    “决定了初速。”

    “内壁是否平整。”

    “决定了子弹是否稳定。”

    他又指向击发装置。

    “击锤。”

    “弹簧。”

    “触发点。”

    “都会影响你扣下扳机的瞬间。”

    “如果你对它不了解。”

    “你永远只能靠运气。”

    这句话。

    说得极重。

    却没有人反驳。

    因为方才那五枪。

    已经证明了一切。

    “你们要学的。”

    萧宁最后说道。

    “不只是怎么打。”

    “而是。”

    “为什么能打中。”

    他抬眼。

    目光扫过所有人。

    “等你们真正明白这些。”

    “百分百爆头。”

    “就不再是要求。”

    “而是结果。”

    练兵场上。

    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

    可所有人的眼中。

    都燃起了一种。

    前所未有的光。

    练兵场上,一阵短暂的安静。

    士卒们还沉浸在方才那一番讲解之中。

    有人低头,看着手中的火枪。

    有人抬眼,望向远处的石人。

    那些原本只被当作“靶子”的东西。

    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某种全新的考题。

    萧宁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没有催促。

    也没有施压。

    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好。”

    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极稳。

    “刚才讲的。”

    “你们,都听清楚了。”

    这不是询问。

    而是陈述。

    玄回立刻抱拳。

    “听清楚了,陛下。”

    火枪队的士卒,也几乎同时挺直了脊背。

    他们没有应声。

    却用动作给出了回答。

    萧宁点了点头。

    随后,语气一转。

    “那就别站着想。”

    “用手里的枪。”

    “再试一次。”

    这句话一出。

    不少士卒的呼吸,明显重了一分。

    不是紧张。

    而是一种被点名后的专注。

    “记住。”

    萧宁继续道。

    “不要急。”

    “不要抢。”

    “不要只盯着靶子。”

    “想清楚。”

    “再扣扳机。”

    他说完这句话。

    便不再多言。

    只是后退一步。

    把整个演武场。

    重新交还给这些士卒。

    练兵场上,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没有鼓噪。

    没有多余的调动。

    火枪队的士卒,依次回到各自的位置。

    他们站得比刚才更稳。

    脚步踩实,肩线放松。

    手中的火枪,被重新托起。

    可这一回。

    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不再急着抬枪。

    不再急着对准。

    不少人,先是下意识地抬头。

    看了一眼远处的旌旗。

    风向。

    风速。

    旗面摆动的幅度。

    随后,又有人低下头。

    看地面的细沙。

    看草叶的偏移。

    这些在不久之前,几乎没人会在意的细节。

    此刻,却成了他们视线中的重点。

    玄回站在一旁。

    没有催促。

    也没有呵斥。

    他只是默默看着。

    看着这些士卒,开始真正“思考”射击这件事。

    那不是犹豫。

    而是一种认真到近乎谨慎的态度。

    “准备。”

    命令下达。

    声音不高。

    却异常清晰。

    火枪被稳稳托在肩上。

    枪托抵实。

    有人微微调整站姿。

    有人将枪口,抬高了极细微的一点。

    那动作。

    如果不仔细看。

    几乎察觉不到。

    可在这些人心里。

    却是一次极大的改变。

    “放。”

    第一轮射击,开始了。

    枪声,接连响起。

    没有先前那种齐射时的震耳欲聋。

    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节奏。

    砰。

    砰。

    砰。

    硝烟再度升起。

    遮住了视线。

    可几乎所有人。

    都没有立刻去看结果。

    他们反而下意识地,低头回想。

    回想自己刚才的站姿。

    回想抬枪的高度。

    回想风吹来的方向。

    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片刻后。

    硝烟散开。

    远处的石人,再次显露出来。

    没有全中。

    这一点。

    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有心理准备。

    可当结果真正落入眼中时。

    练兵场上,还是出现了一阵明显的骚动。

    “中了!”

    有人低声惊呼。

    “这一个!”

    “肩部!”

    “那边那个……头碎了!”

    议论声,几乎是本能地响起。

    却又被强行压低。

    因为没人想在这个时候失态。

    玄回快步向前。

    仔细查看。

    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

    等他确认完结果。

    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凝重。

    而是一种。

    混杂着震惊与兴奋的复杂神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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