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想要借此污蔑陛下,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没错!”
范涌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当时说的是,今日是国宴,不谈这些煞风景的事情。
等国宴结束之后,再慢慢商议。
这怎么能说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呢?
王渊!你这是故意栽赃陷害!”
朝臣们纷纷站了出来。
你一言,我一语。
逐条反驳王渊的指控。
他们拿出了各种各样的证据。
有户部的账目,有工部的工程记录,有各地的百姓万民书。
铁证如山,容不得王渊狡辩。
广场上的百姓们,听到朝臣们的话。
更加愤怒了。
“好啊!原来王渊是在骗我们!”
“陛下根本就没有答应那些蛮夷的要求!”
“他是故意歪曲陛下的意思!”
“这个奸贼!太可恶了!”
“打死他!打死这个奸贼!”
百姓们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一个个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打王渊。
幸好有禁军在前面拦着,才没有冲上去。
王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
竟然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郑坤看到王渊有些慌乱,连忙站了出来。
“大家不要被他们骗了!”
郑坤大声说道,“这些人都是萧宁的走狗!
他们说的话,都是假的!
那些账目,都是他们伪造的!
那些万民书,都是他们逼着百姓写的!”
“你胡说!”
老周头大声喊道,“我们的万民书,都是自愿写的!
陛下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感谢陛下还来不及。
怎么会被逼着写万民书?
你才是在骗人!
你们世家,从来就没有把我们老百姓当人看过!”
“就是!”
卖豆腐的王掌柜也大声说道,“以前你们世家的人,抢我的豆腐,砸我的摊子。
从来没有给过我一分钱。
是陛下来了之后,才给我们做主。
让你们把抢我的钱,都还给了我。
陛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们绝不允许你们污蔑陛下!”
“你们说账目是伪造的。”
王霖冷冷地说道,“那好。
我们可以把所有的账目,都公之于众。
让天下百姓都来看看。
看看这三年来,朝廷的赋税到底是增加了还是减少了。
看看百姓的日子,到底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我们还可以请各地的百姓代表,上来作证。
让他们亲口说说,这三年来,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让他们说说,陛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范涌接着说道。
郑坤顿时语塞。
他怎么敢让百姓代表上来作证。
一旦让百姓们开口。
他们的谎言,就会被彻底戳穿。
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李嵩看到郑坤无言以对,连忙站了出来。
“就算最后两条是假的。
那前两条呢?”
李嵩大声说道,“横川国使团在洛陵城胡作非为,打死打伤我大尧百姓。
萧宁却对此不闻不问,不敢处置他们。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这难道不是软弱无能吗?”
李嵩的话,让广场上的议论声,稍稍小了一些。
横川国的事情,确实是大家心里的一根刺。
这件事,朝廷确实处理得太软了。
很多百姓,心里都有怨气。
这也是王渊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罪证”。
王渊看到李嵩把话题引到了横川国的事情上。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说道:“没错!就算其他的都是假的。
这一条,总是真的吧?
横川国的人,在我们大尧的国土上,打死了我们的百姓。
萧宁却连一个都不敢抓。
还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最后把他们安全送回了横川国。
这难道不是丧权辱国吗?
这难道不是软弱无能吗?”
“这样的皇帝,怎么配做我们的皇帝?
怎么配保护我们的百姓?
如果连自己的百姓都保护不了。
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龙椅上?”
王渊的话,再次让一些百姓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是啊,横川国的事情,确实是朝廷做得不对。
如果陛下真的是个英明的皇帝。
为什么不敢处置那些横川国的人呢?
看到百姓们的反应。
王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横川国的事情,是萧宁最大的软肋。
只要抓住这一点不放。
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就在这时。
那个须发皆白的老秀才,缓缓地站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王大人,你说陛下不敢处置横川国的使团。
那我想问你。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陛下没有处置他们?”
老秀才的话,如同一声惊雷。
炸在了所有人的耳边。
王渊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还用证据吗?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横川国的使团,安然无恙地离开了洛陵城。
回到了横川国。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老秀才冷笑一声,说道,“谁告诉你,他们安然无恙地离开了?
谁告诉你,陛下没有处置他们?
就因为他们离开了洛陵城。
就说明陛下没有处置他们吗?”
“王大人,你这是什么逻辑?
难道陛下处置犯人,一定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吗?
难道陛下就不能,用别的方式处置他们吗?”
“你口口声声说,陛下不敢处置横川国的使团。
说陛下软弱无能,丧权辱国。
可你拿不出任何证据。
证明陛下没有处置他们。
你所有的结论,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仅凭猜测,就给陛下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就想要废黜陛下。
王大人,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老秀才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啊,大家只是看到横川国的使团离开了洛陵城。
可谁也不知道,他们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有没有处置他们。
王渊说陛下没有处置他们。
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根本没有任何证据。
“说得对!”
王霖立刻接口道,“王渊!你说陛下没有处置横川国的使团。
那你拿出证据来!
拿出证据证明,那些横川国的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拿出证据证明,陛下没有对他们做任何处置。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
那你就是在污蔑陛下!
就是在谋逆!”
“没错!拿出证据来!”
范涌大声说道,“口说无凭!
你说陛下有罪,就要拿出证据来!
没有证据,就是污蔑!
就是死罪!”
“拿出证据来!”
“拿出证据来!”
“拿出证据来!”
朝臣们齐声呐喊。
百姓们也跟着大声喊道。
“拿出证据来!”
“拿出证据来!”
“拿出证据来!”
数十万百姓和朝臣的呐喊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
压得王渊等人喘不过气来。
王渊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怎么可能拿得出证据。
他根本就不知道,横川国的使团到底怎么样了。
他只是想当然地认为,萧宁不敢处置他们。
所以才敢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可他没有想到。
老秀才竟然会抓住这一点。
让他拿出证据。
“我……我……”
王渊结结巴巴地说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横川国的使团,平安回到了横川国。
这就是证据!”
“平安回到了横川国?”
老秀才冷笑一声,说道,“谁告诉你的?
你亲眼看到了吗?
还是你派了人,跟着他们一起回了横川国?
你怎么知道,他们平安回到了横川国?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路上没有遇到意外?”
“我……我……”
王渊再次语塞。
他当然没有亲眼看到。
也没有派人跟着。
他只是听手下的人说,横川国的使团离开了洛陵城。
至于他们之后怎么样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
“既然你没有亲眼看到。
也没有任何证据。
那你凭什么说,陛下没有处置他们?”
老秀才步步紧逼,“凭什么说陛下软弱无能,丧权辱国?
王大人,你身为朝廷重臣。
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
没有证据,就随意污蔑君王。
这是谋逆大罪!
是要株连九族的!”
“你……你胡说!”
王渊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没有污蔑陛下!
我说的都是事实!
横川国的使团,就是平安回到了横川国!
萧宁就是不敢处置他们!”
“证据呢?”
老秀才冷冷地说道,“拿出证据来。
只要你拿出证据。
我们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
那你今天,就必须给陛下,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没错!拿出证据来!”
“拿不出证据,就是谋逆!”
“治他的罪!治他的罪!”
百姓们再次大声呐喊起来。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他们终于明白了。
王渊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
他们就是在故意污蔑陛下。
就是想要借此机会,推翻陛下。
重新掌控朝政。
继续欺压百姓。
广场西侧的世家众人,一个个都慌了神。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
原本以为最有力的证据。
竟然变成了最致命的破绽。
现在,他们骑虎难下。
如果拿不出证据。
他们就会被冠上谋逆的罪名。
到时候,整个五大世家,都会万劫不复。
郑坤咬了咬牙,说道:“就算陛下处置了横川国的使团。
那也是私下里处置的。
不敢公之于众。
这也说明,陛下还是害怕横川国。
还是软弱无能!”
“荒谬!”
周凯厉声喝道,“陛下如何处置犯人。
是朝廷的内政。
凭什么要公之于众?
难道朝廷处决一个犯人。
还要昭告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你这是什么逻辑?”
“陛下是大尧的皇帝。
如何处置在大尧境内犯罪的外国人。
是陛下的权力。
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更不需要向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解释!”
你们的谎言,简直是漏洞百出!
根本就经不起推敲!”
周凯的话,掷地有声。
“还有,你们说陛下不敢和二十多国开战。”
王霖接着说道,“那我问你们。
如果陛下真的害怕打仗。
为什么北境之战,陛下会御驾亲征?
为什么陛下会在国力最虚弱的时候。
毅然决然地和大疆开战?”
“陛下不是害怕打仗。
陛下是不想打仗。
是不想让天下的百姓,再陷入战乱之中。
是不想让无数的家庭,再家破人亡。
这不是软弱。
这是仁慈!
是一个帝王,对天下百姓的仁慈!”
“可你们呢?
你们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
竟然勾结外敌,想要挑起战争。
想要让天下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你们才是真正的罪人!
才是真正的卖国贼!”
王霖的话,如同一把把尖刀。
狠狠刺在了王渊等人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所有的指控。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
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那么的可笑。
广场上的百姓们,彻底愤怒了。
“原来他们都是在骗我们!”
“他们就是想要推翻陛下!”
“想要让我们再过以前那种苦日子!”
“这群奸贼!太可恶了!”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乱臣贼子!”
百姓们的情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如果不是禁军拦着。
他们早就冲上去,把王渊等人撕成碎片了。
各国君主们,看到这一幕。
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他们原本以为,萧宁这次是死定了。
可没想到。
事情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反转。
百姓们竟然如此拥护萧宁。
朝臣们竟然如此坚定地站在萧宁这边。
王渊他们,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看来,我们低估了萧宁的威望。”
姑墨国国王,低声对着身边的蒲犁国国王说道。
“没想到,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是啊。”
蒲犁国国王点了点头,说道,“这下麻烦了。
如果王渊他们失败了。
那我们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怕什么。”
尉头国国王冷笑一声,说道,“就算王渊他们失败了。
我们还有二十多国联军。
大尧刚刚经历了北境大战。
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大不了,我们就真的开战。
到时候,照样能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姑墨国国王和蒲犁国国王,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担忧。
他们知道,尉头国国王说得容易。
真要是打起来。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毕竟,萧宁在北境之战中,展现出来的军事才能。
实在是太可怕了。
高台上的萧宁,静静地站着。
他看着下方混乱的场面。
看着愤怒的百姓,看着慌乱的世家。
看着据理力争的朝臣。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广场中央的李玄成,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原本以为,王渊他们准备充分。
肯定能轻易地定萧宁的罪。
可他没有想到。
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王渊他们,竟然被百姓和朝臣,驳得哑口无言。
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现在,他骑虎难下。
如果他继续站在世家这边。
强行定萧宁的罪。
那他就会成为天下百姓的公敌。
会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可如果他现在反悔。
不帮世家了。
那他就会得罪五大世家。
之前王景文许诺给他的所有好处。
都会化为泡影。
他想要重振李家荣光的梦想。
也会彻底破灭。
李玄成的心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他的目光,在萧宁、王渊和百姓们之间,来回扫视着。
手里的打王金鞭,被他攥得紧紧的。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该怎么办?
他该选择哪一边?
没有人知道。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玄成的身上。
等着他做出最终的决定。
整个广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却带不走空气中沉甸甸的压迫感。
数十万道目光,如同无数根钢针,齐刷刷地扎在广场中央那个青色的身影上。
李玄成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根乌黑的打王金鞭。
鞭身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一直凉到他的心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里蕴含的复杂情绪。
有百姓们的愤怒和期待,有朝臣们的紧张和担忧,有各国君主的玩味和观望,还有五大世家的急切和威胁。
而最让他无法忽视的,是高台上那个明黄色身影投来的平静目光。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指责,也没有逼迫。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看透了他心底所有的秘密。
李玄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厮杀。
一个穿着白衣,手持祖训,大声喊着“公义为先,金鞭护民”。
另一个穿着黑衣,捧着荣华富贵,低声诱惑着“振兴李家,就在今日”。
这两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吵得他头痛欲裂。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溪山脚下的百姓们。
那些穿着粗布衣衫的百姓,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愤怒。
他们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满是对萧宁的维护和信任。
刚才,是他们第一个站出来,反驳王渊的污蔑。
是他们用最朴素的语言,诉说着萧宁登基三年来的功绩。
是他们用震天的呐喊,告诉所有人,谁才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好皇帝。
李玄成的心里,猛地一颤。
他想起了小时候,父亲抱着他,在祠堂里给他讲祖训的样子。
父亲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一字一句,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玄成,你要记住。
我们李家的打王金鞭,从来都不是权力的象征。
而是责任的象征。
太祖皇帝把这根鞭子交给我们李家,不是让我们作威作福,把持朝政。
是让我们守护大尧的江山,守护天下的百姓。
金鞭所向,只问公义,不问权势。
无论对方是皇亲国戚,还是文武百官。
只要他祸国殃民,我们就要挥起金鞭,替天行道。
如果有一天,我们李家为了一己之私,滥用金鞭。
那我们就不配做李泰的后人,不配拥有这根打王金鞭。”
父亲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李玄成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鞭身上刻着的九条金龙。
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是啊,打王金鞭,只向公义,不向权势。
这是李家三百年的祖训,是刻在每个李家后人骨血里的信仰。
三百年来,李家的每一代传人,都谨守着这条祖训。
哪怕被人冷落,哪怕被人嘲笑,哪怕过得穷困潦倒。
也从来没有滥用过一次金鞭。
也从来没有让这根神圣的铁鞭,沾染上半点污秽。
今天,王渊他们罗列的四大罪状,后两条纯属无稽之谈,早已被百姓和朝臣驳得体无完肤。
前两条,也根本站不住脚。
横川国的事情,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答应各国要求的事情,更是他们故意歪曲事实。
萧宁根本就没有任何过错。
他不仅没有过错,反而是一个难得的明君。
他让百姓过上了好日子,让大尧重新强盛起来。
这样的皇帝,怎么能是昏君?
这样的皇帝,怎么能被打王金鞭审判?
按照祖训,他今天应该做的,是挥起金鞭。
打那些颠倒黑白、污蔑君王的奸佞小人。
打那些勾结外敌、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打那些为了一己之私,想要把天下百姓重新拖入水深火热之中的世家败类。
想到这里,李玄成的心里,渐渐有了一丝清明。
他握着金鞭的手,也微微松了松。
是啊,他应该这么做。
他应该遵守祖训,坚守公义。
不能让李家三百年的清誉,毁在他的手里。
不能让太祖皇帝亲手铸造的打王金鞭,成为乱臣贼子谋朝篡位的工具。
可就在这时。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些屈辱的画面。
他想起了八岁那年,在皇宫的中秋宴会上。
那些世家子弟,把他推到泥里,往他身上扔石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