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军听令,将这些人全部就地斩首,一个不留。”
“陛下不可!”
户部尚书李默连忙出列,对着萧宁深深一揖,脸上满是焦急。
“柳乘风已死,足以震慑各国,若是将使团全部斩杀,恐怕横川国会倾全国之力来犯。”
兵部尚书王霖也跟着上前一步,沉声劝道:“陛下,我大尧刚刚平定内乱,国库空虚,兵力尚未完全休整。”
“不如将这些人暂且收押,留作日后谈判的筹码,也能给双方留个回旋的余地。”
其他几位老臣也纷纷附和,希望萧宁能三思而后行。
他们并非心软,只是深知战争对百姓的伤害,不愿看到刚刚安定的国家再次陷入战火。
萧宁看着忧心忡忡的众臣,轻轻摇了摇头。
“诸位大人的心意,朕明白。”
“但有些事,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今日朕若饶了这些人,明日便会有更多国家效仿横川国,以为我大尧软弱可欺。”
“到时候,边境战火不断,百姓流离失所,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他的目光扫过众臣,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
“朕宁愿现在打一场硬仗,也不愿日后年年受外敌侵扰。”
“横川国若敢来,朕便打服他们,打怕他们。”
众臣看着萧宁决绝的眼神,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们相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他们了解这位年轻的帝王,一旦做出决定,便绝不会更改。
玄甲军统领得到命令,立刻大手一挥。
数百名手持长刀的玄甲军士兵列着整齐的队伍,走向横川国使团所在的区域。
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横川国使团的人见状,顿时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喊。
“陛下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求陛下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有人试图爬起来逃跑,却被玄甲军士兵一刀砍倒在地。
有人瘫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还有人破口大骂,诅咒萧宁和大尧不得好死。
但无论他们是求饶还是咒骂,都无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玄甲军士兵面无表情,手起刀落。
一颗又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很快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长刀入肉的闷响和临死前的惨叫。
各国使臣们死死地低着头,不敢看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他们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牙齿不停地打颤。
姑墨国国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不断闪过的刀光和鲜血。
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尉头国国王早已吓得瘫倒在地,大小便失禁,一股难闻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旁边的使臣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都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会引来杀身之祸。
蒲犁国国王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他的心里充满了悔恨。
悔恨自己不该一时糊涂,站在了横川国那边。
半个时辰后,所有横川国使团成员全部被斩首示众。
广场上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随风飘散,令人作呕。
玄甲军士兵们整齐地收刀入鞘,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萧宁的目光再次扫过各国使臣。
那些倒戈的使臣们接触到他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心里其实已经后悔到了极点,想要向萧宁道歉请罪。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刚才他们还那么嚣张,现在反过来摇尾乞怜,实在是太丢人了。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萧宁会不会原谅他们。
会不会像对待横川国使团一样,把他们也全部斩首。
毕竟他们刚才的所作所为,和横川国使团也差不了多少。
就在各国使臣们心惊胆战、进退两难的时候,萧宁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却没有了之前的杀意。
“好了,今天的闹剧到此为止。”
“我大尧今日的国宴,就此结束。”
“诸位现在可以请回了。”
各国使臣们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以为萧宁接下来会处置他们,没想到竟然让他们离开。
这突如其来的赦免,让他们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萧宁看着他们惊讶的样子,继续说道:“关于连弩的事情,你们就不用再想了。”
“连弩是我大尧的国之重器,绝不会轻易外传。”
“更不可能交给你们这些心怀不轨的人。”
“你们之前联合起来逼迫我大尧,想要抢夺国之重器,这件事情,朕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只要你们日后安分守己,不主动挑衅我大尧,朕也不会出兵对付你们。”
“但是你们给朕记住。”
“这是朕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再有下一次,敢联合外敌,敢干涉我大尧内政。”
“那么横川国使团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朕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萧宁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现在,滚吧。”
“接下来的国宴,诸位已经不配参加了。”
话音落下,各国使臣们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连忙收拾自己的东西,低着头灰溜溜地朝着广场外走去。
没有人敢抬头看萧宁,也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
他们的脚步又快又急,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刚才的血腥场面,已经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永远的阴影。
看着他们狼狈不堪的背影,溪山脚下的百姓们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跑得比兔子还快!”
“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怎么跟丧家之犬一样?”
“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百姓们的嘲笑声像一根根针,刺在各国使臣的心上。
他们的脸火辣辣的疼,却不敢有丝毫反驳。
只能加快脚步,赶紧离开这个让他们颜面尽失的地方。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挤满了各国使臣的广场,就只剩下了七个国家的使臣。
他们是月石国、楼兰国、龟兹国、焉耆国、精绝国、于阗国和疏勒国的使臣。
方才柳乘风煽动叛乱的时候,除了月石国外,剩下的六国虽然没有跟着倒戈叫嚣,但也没有明确站出来支持大尧。
只是缩在人群里,抱着观望的态度,随时准备见风使舵。
此刻七国使臣站在满地未干的血迹旁,神色局促不安。
他们偷偷地交换着眼神,心里七上八下。
刚才萧宁斩杀整个横川国使团的雷霆手段,已经彻底吓破了他们的胆。
他们不知道这位杀伐果断的大尧皇帝,会怎么处置他们这些骑墙派。
溪山脚下的百姓们也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七人身上。
有人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这些人刚才躲得比谁都远,现在倒好意思留下来。”
“就是一群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陛下可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百姓们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七国使臣的耳朵里。
他们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他们又不敢走,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等待着萧宁的发落。
广场东侧的朝臣们也低声议论起来。
“陛下,这几个国家首鼠两端,不可轻信啊。”
王霖皱着眉头,对着萧宁低声说道。
“不如也把他们赶走,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李默捋着胡须,沉吟着说道:“王大人所言有理。不过西域之地,小国林立。
若是把他们都推到横川国那边,对我们也不利。
不如先看看他们的态度,再做决定。”
萧宁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七人,眼神平静无波。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七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过了许久,萧宁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我大尧,向来恩怨分明。”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七国使臣的身体都微微一颤,连忙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萧宁。
萧宁继续说道:“刚才那些选择与我大尧为敌的人,已经滚了。
接下来的国宴,我大尧只欢迎真心实意的朋友。”
“愿意跟我大尧交朋友,共通有无、守望相助的,可以留下来。
若是心存芥蒂,或者另有打算的,现在也可以跟着一起走。
朕绝不阻拦,也绝不会秋后算账。”
话音落下,广场上陷入了一片寂静。
七国使臣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有人偷偷地看了看广场外,又看了看高台上的萧宁。
心里打起了激烈的鼓。
走?还是留?
走的话,就彻底失去了和大尧打交道的机会。
梦寐以求的连弩,更是想都别想了。
而且周边的国家要么投靠了横川国,要么现在就要投靠大尧。
他们这些孤立无援的小国,日后只会任人宰割。
留的话,就要彻底站在大尧这边。
以后就要看大尧的脸色行事。
甚至可能要向大尧称臣纳贡。
这对于一向自诩独立的他们来说,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楼兰国使臣偷偷拉了拉旁边龟兹国使臣的衣角,低声问道:“你怎么看?”
龟兹国使臣咬了咬牙,低声回道:“不能走。
你没看到刚才那些人的下场吗?
萧宁看着温和,杀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我们现在走了,日后他要是记恨起来,我们就完了。”
焉耆国使臣也凑了过来,小声说道:“而且连弩的诱惑力太大了。
要是能拿到连弩,就算称臣又怎么样?
至少我们能保住自己的国家,不用再被周边的国家欺负了。”
几人低声议论了片刻,最终都达成了共识。
没有人愿意离开。
他们都清楚,留下来是唯一的选择。
月石国大将军芒雷向前迈出一步,对着高台上的萧宁深深鞠了一躬。
“月石国愿意与大尧永结同好,世代友好。”
“我等愿意留下来,参加大尧的国宴。”
有了芒雷带头,其他六国使臣也纷纷反应过来。
连忙跟着上前一步,齐声说道:“我等也愿意与大尧永结同好!”
“愿意留下来参加国宴!”
他们的语气虽然有些参差不齐,但态度都十分恭敬。
生怕惹得萧宁不高兴。
萧宁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好。既然诸位愿意留下来,那就是我大尧的朋友。”
“朋友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七人,缓缓说道:“朕也不跟诸位绕弯子。
诸位千里迢迢来到我大尧,心里在想什么,朕一清二楚。”
“你们无非就是为了连弩而来。
想要得到连弩,增强自己国家的国防力量,不被其他国家欺负。
这个想法,朕能理解。”
七国使臣听到这话,都不由得抬起头,眼睛一亮。
他们没想到萧宁竟然这么直接,一下子就戳破了他们的心思。
这让他们心里既有些尴尬,又有些期待。
萧宁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朕必须先和诸位说清楚。
连弩是我大尧的国之重器,是用来保家卫国的。
不是用来随便买卖的商品。”
“所以,连弩我们大尧只卖给真心归顺的藩属国。
只有成为我大尧的藩属国,接受大尧的庇护,才有资格购买连弩。”
“非我藩属,一概不售。”
这句话一出,七国使臣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刚才还在庆幸萧宁没有追究他们骑墙的罪过。
没想到萧宁在这里等着他们。
想要连弩,就必须先称臣。
广场上再次陷入了寂静。
七国使臣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称臣纳贡,就意味着他们的国家将失去部分主权。
以后要听从大尧的号令,每年还要向大尧进贡。
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楼兰国使臣皱着眉头,低声说道:“陛下,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们愿意用重金购买连弩,十倍,不,二十倍的价格!
只求陛下能通融一下。”
其他使臣也纷纷附和道:“是啊陛下,我们愿意出高价!”
“还请陛下通融!”
萧宁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是大尧的规矩,任何人都不能打破。”
“诸位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愿意称臣的,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不愿意的,现在也可以离开。
朕绝不勉强。”
说完,萧宁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们。
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考虑。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七国使臣们低着头,各自在心里盘算着利弊。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反而让他们觉得浑身冰冷。
溪山脚下的百姓们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都在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月石国大将军芒雷再次向前迈出一步。
他对着萧宁深深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地说道:“陛下,我月石国愿意归顺大尧!”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了所有人的耳边。
其他六国使臣都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芒雷。
他们没想到,芒雷竟然会第一个站出来称臣。
芒雷没有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继续说道:“陛下,月石国之前不自量力,与大尧为敌。
结果一败涂地,损兵折将,国力大损。
若非陛下宽宏大量,没有趁虚而入攻打我月石国。
我月石国恐怕早已亡国灭种了。”
“这份恩情,我月石国上下永世不忘。
今日陛下愿意接纳我月石国为藩属国,是我月石国的荣幸。”
“我代表月石国国王,正式向陛下请命。
月石国愿意从此归顺大尧,成为大尧的藩属国。
年年进贡,岁岁称臣,永远效忠大尧,永不背叛!”
“只求陛下开恩,允许我月石国每年向大尧购买一定数量的连弩。
我月石国保证,这些连弩只会用于自保,绝不会用于侵略他国。
若是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芒雷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真诚。
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月石国战败之后,周边的小国都虎视眈眈,想要趁机吞并他们。
如果能成为大尧的藩属国,不仅能得到连弩增强国防。
还能得到大尧的庇护,再也不用担心被其他国家欺负了。
这对于月石国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萧宁看着芒雷,脸上露出了一抹赞许的笑容。
“好!芒雷将军快人快语,朕很欣赏。”
“月石国的诚意,朕收到了。”
“朕准了。”
“从今日起,月石国正式成为我大尧的藩属国。
每年允许你国购买八百把连弩,以及配套的箭矢。
价格按照大尧内部价格计算,绝不加价。”
“除此之外,大尧还会向你国派遣军事教官,帮助你们训练军队。
若是日后有外敌入侵,只要你国传书求援。
大尧必定出兵相助,绝不坐视不管。”
听到萧宁的话,芒雷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萧宁竟然会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不仅允许他们购买八百把连弩,还派教官帮助训练军队。
甚至承诺出兵相助。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预期。
“多谢陛下!陛下圣明!”
芒雷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压在他心头多日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月石国安全了。
看到月石国第一个站出来称臣,并且拿到了这么优厚的条件。
其他六国使臣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本来就已经心动了,现在更是再也没有了犹豫。
楼兰国使臣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对着萧宁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
“陛下!我楼兰国也愿意归顺大尧,成为大尧的藩属国!”
“我楼兰国愿意年年进贡黄金千两,牛羊万头。
只求陛下允许我国每年购买五百把连弩!”
紧接着,龟兹国使臣也站了出来。
“陛下!我龟兹国也愿意归顺大尧!”
“我国愿意每年进贡玉石千斤,绸缎两千匹。
只求陛下允许我国购买六百把连弩!”
“陛下!我焉耆国也愿意归顺!”
“我国愿意每年进贡战马千匹,只求陛下允许我国购买四百把连弩!”
“陛下!我精绝国也愿意归顺!”
“我国愿意每年进贡香料百担,只求陛下允许我国购买三百把连弩!”
“陛下!我于阗国也愿意归顺!”
“我国愿意每年进贡粮食万石,只求陛下允许我国购买五百把连弩!”
“陛下!我疏勒国也愿意归顺!”
“我国愿意每年进贡皮毛千张,只求陛下允许我国购买四百把连弩!”
一时间,六国使臣争先恐后地表态。
生怕晚了一步,就拿不到购买连弩的资格。
他们的语气一个比一个恭敬,开出的进贡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犹豫和不情愿。
看着他们争先恐后的样子,溪山脚下的百姓们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哈,刚才怎么不吭声?现在看到月石国拿到好处了,就都抢着归顺了?”
“真是一群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不过也好,至少他们现在知道谁才是西域真正的老大了。”
“以后有大尧罩着,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百姓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六国使臣的耳朵里。
他们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为了能拿到连弩,他们也只能厚着脸皮,装作没有听见。
高台上的萧宁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于这些小国来说,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只要能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臣服。
萧宁抬起手,压了压。
广场上的议论声和使臣们的表态声立刻停了下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