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很深的水传上来。
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把刀还我。”
全场头皮同时一炸。
不是因为它会说话。
而是因为那声音,和苏尘一模一样。
南七骂声卡在喉咙里。
铁锅手一抖,火线差点断掉。
周砚弯腰捡起地上的刀,没再握柄,只用布缠住刀身一提,目光直锁井口。
“它有自我认知。”
“麻烦大了。”
月光微凉淡淡道:“不止。”
“它在适应上面的话。”
听子胸口里的女人头忽然轻轻笑了。
她一笑,整个听子的躯体都跟着抖。
烂肉摩擦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你们还是这么慢。”
“井都开到这一步了,才发现他没死干净。”
她说着,眼珠斜斜一转,落到白术身上。
“你师父没教你么。”
“守井人,最难杀的不是肉身。”
“是名字。”
白术脸色刷地白透。
像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糟了……”
苏尘余光一扫。
“你知道什么,说。”
白术嘴唇直哆嗦。
“老一辈有个说法,守井人一旦和井绑定,就会被井吃掉一半名字。”
“剩下一半留在人间。”
“只要那半个名字还在,井下那个东西就不算死。”
南七急了。
“说重点。”
白术喘了口气,死死盯着苏尘手里的刀。
“刀是记名的。”
“能拔刀的人,说明那半个名字,可能在你身上。”
这句话一落。
林柚和周砚同时看向苏尘。
连月光微凉眸色都沉了一分。
苏尘自己也一阵发寒。
他不记得什么守井人。
更不记得跟这把刀有过关系。
可系统不会平白跳提示。
井下那个东西也不会无端盯上他。
女人头像是欣赏够了众人的脸色,细长的脖子又往外探了一截。
“想知道你是谁?”
“把刀拔全。”
“拔出来,你就记起来了。”
苏尘没动。
白术先炸了。
“不能拔!”
“刀一旦全出鞘,这口井的封条就算没了!”
女人头啧了一声。
“封条?”
“就凭你们外面画那圈火?”
“那是遮羞布。”
她话音未落,听子那具身体忽然撑地而起。
不是站起来。
是像被无数根线猛地往上提。
四肢关节同时反折。
脊骨咔咔连响。
胸口那颗女人头高高昂起,湿发猛然散开。
成百上千根头发针一样扎进地面。
火线一碰头发,竟被吸得暗了一层。
铁锅目眦欲裂。
“它在吃火!”
“废话,当然在吃!”
白术扑上去,拽着他后退。
“这是井发!烧不死,只会越喂越凶!”
周砚已经动了。
这次他没砍那只手,也没砍女人头。
刀锋一转,专挑听子两条膝弯。
寒光交错。
噗嗤两声。
膝后筋肉裂开大半。
听子身子一沉。
可下一瞬,那些扎地的头发猛地绷直,像几十根铁索把它吊住。
非但没倒,反而借力往前一荡。
女人头张口就咬。
嘴一下咧到耳根。
牙不是人牙。
一层叠一层,细密得像鱼口。
周砚侧身避开。
肩头衣料还是被撕走一块。
皮下立刻冒出一串青黑色水泡。
月光微凉眸光一冷,抬手一甩。
一枚银白薄片无声飞出,贴在周砚肩口。
嗤。
水泡炸了。
流出的不是脓,是带着井腥的黑水。
“有浸染。”
她说。
“再拖,你骨头会空掉。”
周砚嗯了一声,脚步却没退。
另一边,那团被血字和火线困住的湿皮忽然不叫了。
它安静得诡异。
苏尘眼角余光一扫,心头猛地一沉。
湿皮不知什么时候缩成了巴掌大。
正贴着地,一点点绕向白术。
它还是冲权限去的。
但它看出来了。
白术才是这里最懂规则的人。
只要蹭到白术,它也许能知道怎么绕过苏尘手里的刀。
“白术,左边!”
苏尘低喝。
白术刚回头。
那湿皮已经扑到脚边。
他反应不慢,抬脚就踩。
踩中了。
可脚底传来的感觉不像踩水。
像踩上了一张会呼吸的脸。
那东西往上一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