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延伸到舰首边缘。
左翼频道里，新成员脱口而出：“会长把它压住了！”
观测员盯着光幕，声音沙哑：“不是压住，是近战增幅被切断了。它的能量正在回流旗舰。”
舰长低头看着裂开的手臂，第一次显出迟滞。
“你改变了什么？”
“我没改变。”
苏尘提剑逼近。
“只是把你从旗舰上拽下来了。”
舰长五指一张，残余战斗单位立刻围拢。数十道能量刃从四面八方落下。
“苏尘，低头！”
月光微凉的声音刚响起，左翼炮火已经穿过战场。
爆炸连续亮起，银色战斗单位在苏尘身后接连解体。烟尘和残骸散开时，前方只剩舰长一人。
“还有两秒。”月光微凉喘息着说，“我只能给你两秒！”
“够了。”
舰长试图退回舰首。
“这是战略回撤。”它沉声道。
“回撤也得留下核心。”
苏尘一步踏出，剑锋斜斩。舰长横臂封挡，护甲沿裂痕崩开，暗金核心的光芒开始剧烈摇晃。
“继续使用权限，你会先死！”舰长厉声道，“核心一旦毁灭，旗舰会吞没整片战区！”
苏尘没有停手：“所以我才先杀你。”
他收剑，避开横扫而来的银色利刃，肩甲被擦出一道深痕。下一刻，剑光贴着舰长腹部掠过，银色身躯被斩出贯穿伤。
舰长还想反击，苏尘已经一拳轰在它胸口的裂痕上。
暗金核心向内凹陷。
整座旗舰随之震动。
“核心受损！”星空港的机械管理员发出尖锐预警，“主力舰队引导信号下降！”
“回流通道断了！”月光微凉立即下令，“右侧继续推进，左翼封锁残余舰群！”
岩甲生物咆哮着顶住冲击：“都给我稳住，别让银铁疙瘩撞上锚点！”
鳞甲商人的运输舰猛地倾斜，他死死抓住操纵杆：“能源还在接入，再给我十秒！”
“你只有五秒！”月光微凉喝道。
“那就别催，我把五秒掰成十秒用！”
失去引导的银色舰阵终于乱了。联盟舰队从两侧撕开缺口，炮火接连贯入舰群。旗舰外壳则开始大面积裂解，暗红色能量从缝隙中喷出，舰身缓缓倾斜。
旗舰内部，警报声重叠成刺耳的潮鸣。
“核心固定装置松动！”
“能量回路失控！”
“外部舰长连接中断！”
舰长胸口的核心彻底暴露，银色身躯半跪在舰首边缘。它伸手抓住苏尘的手臂，五指却在不断发颤。
“你毁不了它……”
苏尘低头看着它：“你已经站不起来了。”
舰长挣扎着抬头，胸口的银色光纹一寸寸熄灭。
“旗舰……不会输……”
“它已经输了。”
苏尘抬起剑，剑锋上的猩红光芒压过了暗金核心。
舰长的手指松开，身躯彻底失去支撑。就在这一刻，旗舰内部传出沉闷的轰鸣，核心能量冲破回路，舰身向左侧猛然倾斜。
“旗舰开始失控！”月光微凉咳出一口血，“所有战舰撤出爆裂半径！左翼后撤，右侧护住运输舰，谁都不准丢下第五座锚点！”
苏尘站在裂开的舰首前。
失控能量从他身边掠过，战甲表面不断跳出警告。舰长已经失去反抗能力，胸口那枚暗金核心也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只要这一剑落下，旗舰的核心便会彻底崩毁。
远处，月光微凉嘶声喊道：“苏尘，动手！”
苏尘没有回答。
他将最后的血色权限尽数压入剑锋，向着那枚核心刺去。
苏尘的剑刺入舰长胸膛。
旗舰在爆炸中化为灰烬。
苏尘手中的长剑，仍刺在那枚暗金核心之上。
核心表面布满裂纹，猩红色的权限力量沿着裂缝不断渗入，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将其中最后的能量牢牢锁死。
舰长低头看着胸口。
银色面甲已经残破不堪，露出的机械瞳孔剧烈收缩。直到这一刻，它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被它视作低位文明玩家的人，已经将长剑送进了联合舰队最重要的核心。
“核心……不！”
舰长抬起仅剩的左手，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失控。
那只手还没有触碰到苏尘，猩红剑光便从暗金核心中爆发出来。剑光没有向外扩散，而是顺着舰长胸口的能量回路逆流而上，瞬间贯穿了它的银色身躯。
苏尘握剑的手没有丝毫晃动。
“你们的旗舰已经毁了。”
他看着面前不断崩裂的核心，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这场战争，也该结束了。”
咔嚓！
暗金核心碎成数十块。
下一瞬，恐怖的能量从舰长胸膛喷涌而出，银色身躯在剑光中解体，整座旗舰也被这股失控的力量从内部贯穿。
舰首首先崩裂，紧接着是舰腹与舰尾。
一艘横压星空、曾经令联盟舰队不敢正面逼近的主力旗舰，在苏尘面前彻底失去了形体，化作漫天银白碎屑。
爆炸的余波向四周推开。
苏尘立在最猛烈的能量中心，肩部战甲裂开一道口子，腹部的伤势再次渗出鲜血。警报声在耳边连续响起，视野边缘一阵发黑，可他依旧没有后退。
旗舰核心已经毁灭。
这个事实，比任何欢呼都更早传遍了整个战区。
正在交战的银色舰群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原本彼此呼应的舰阵失去了统一指令，部分战舰仍按照先前的命令冲向第五座锚点，另一部分则开始调转方向，试图脱离爆炸范围。失去旗舰之后，它们不再拥有继续压制联盟的力量，连撤退都变得仓促而凌乱。
联盟舰队抓住了这个机会。
没有新的命令传来，战场上的炮火却已经改变了方向。刚才还被压在防线外的联盟战舰重新抬起炮口，分散的火力逐渐汇成一片，朝着正在脱离战区的银色舰群追击而去。
第五座锚点的护盾依旧亮着。
虽然护盾表面布满裂痕，防御设施也已经损毁大半，但那枚象征联盟防线的巨大锚点没有倒下。联盟旗帜在残破的星空港上方闪烁，微弱，却始终没有熄灭。
“旗舰已经被摧毁。”
一道道战报在频道中传开。
“高等文明主力正在撤退。”
“第五座锚点仍在联盟手中。”
“残余舰队已经失去进攻能力。”
每一道声音都带着疲惫，每一个字却越来越清晰。
苏尘抬起头，看向远处不断远去的银色光点。
高等文明联合舰队的主力正在退出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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