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女帝对于两人的话,却充耳不闻,仿佛根本没听见一般,只是缓缓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冥思思淡淡说道:
“思思,明日一早,打扮成我的样子来我寝宫。”
话毕,她又转头看向红雀,语气依旧平淡,却下达了惊人的命令:
“即日起,我与思思身份调换,我为冥庭少帝,思思当女帝。”
话音落下,女帝不再多言,宽大的帝袖轻轻一挥,瞬间掀起一股无形的力量。
直接带着浑身是血、宛如死狗一般晕死过去的夜君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没了任何踪迹。
“啊?”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还有女帝消失的方向,红雀和冥思思彻底懵逼了。
两女站在原地,满脸都是错愕与茫然,完全搞不懂女帝到底在想什么。
冥思思机械地转过头,看着一旁同样瞪大眼睛、满脸震惊的红雀,声音颤抖地问道:
“姨娘,妈妈她这是干什么?为何突然要和我调换身份?我……我根本做不来女帝啊!”
红雀缓缓回过神,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疑惑,忍不住喃喃自语:
“女帝陛下,难道是刚刚发泄过度,真的疯了不成?这种荒唐的决定,绝非往日的她会做出来的。”
“姨娘!别乱说话啊!当心妈妈去而复返,把你也吊起来抽一顿。”
就在两人满心疑惑、不知所措之时,大殿外骤然传来冥庭神将恭敬又急切的禀报之音:
“红雀大人,紫炫王在外求见!”
红雀当即定了定神,拍了拍身旁慌乱不已的冥思思,沉声道:
“我先出去见紫炫王,思思你赶紧去冥池,恢复真正的女儿身,按照陛下的吩咐,好好变成一副高高在上的女帝威仪!”
话毕,她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出大殿,只留下冥思思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里,看着满地刺眼的血迹凌乱。
鸿蒙冥庭之外,紫炫王在紧闭的两扇通天大门前,急得来回踱步。
他双手不停揉搓着,脸上满是焦急与忐忑,时不时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嘎吱……”
就在这时,厚重的通天之门应声而开,大门开启之际,好似天地二分,无尽的帝威从中弥漫而出。
只见红雀踩着妖娆的猫步,身姿曼妙,扭着纤细的腰肢缓缓走来,人还未走到近前。
紫炫王赶紧快步上前,对着红雀恭敬作揖,语气急切地问道:
“大人,我小婿夜君莫呢?他还好吧?女帝陛下有没有宰了他?”
红雀想起大殿里夜君莫的惨状,当即没好气地喝道:
“好个屁!那小子胆大包天,冒充魔帝之徒,彻底惹怒了女帝陛下,差点被陛下活生生抽死,现在只剩一口气了!”
一听这话,紫炫王非但没有担忧,反而瞬间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嘴里不停念叨着:
“还没死就好,还没死就好!只要人还活着,一切都还有转机!”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红雀眉头一皱,眼神凌厉地盯着他,“说,这个夜君莫你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
一听这话,紫炫王当即眼眶一红,瞬间老泪纵横,摆出一副委屈巴巴、有苦难言的模样,对着红雀苦苦哭诉:
“大人啊!不是我找来的,我也是看他身怀吞噬法则,天赋异禀,这才信了他的鬼话,真把他当成魔帝之徒好生供奉,更是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您啊!我哪里知道,他竟然是个冒牌货!”
话毕,他又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红雀,满心忐忑地问道:
“大人,您说女帝陛下会不会因此震怒,彻底问责我紫家?我紫家上下,可经不起女帝陛下的怒火啊!”
红雀皱眉盯着紫炫王,这老东西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性子,她可是一清二楚。
这老家伙表面装得和蔼可亲、委屈至极,实际上肚子里一肚子坏水,精明得很,此刻这番模样,多半是装出来的。
“等着吧!本宫也摸不清女帝陛下现在想干什么。”
红雀沉吟片刻,又缓缓开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女帝陛下若是想杀他,早就动手了,既然留了他一口气,就应该不会真的杀你这个狗胆包天的女婿。”
另一边,冥古女帝寝宫之中。
寝宫之内布置得雅致清冷,处处透着帝者的尊贵,一张寒冰铸就的寒玉床摆在殿中,床上,夜君莫静静躺着,呼吸均匀平稳。
他身上的伤口已然被妥善处理,一身染血的碎衣被换成了整洁的金纹星辰白袍,袍上泛着点点星辉,衬得他多了几分温润。
而一旁,冥古女帝褪去了往日威严的帝袍,换上了一身清凉的浅色吊带薄纱裙,青丝如瀑垂落在肩头,少了几分帝者的孤傲,多了几分少女般的青涩与柔美,样貌也变了七分。
她侧坐在床沿,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寒玉床上的夜君莫,眼神复杂,看得入神入痴,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咳从夜君莫口中传出,紧接着浑身一阵冷颤,终于悠悠转醒。
双眸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寝宫穹顶之上绘制的漫天星海、万千宇宙,璀璨夺目。
他一时恍惚,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干涩:“我在哪儿!”
“醒了?”
平淡的两个字,缓缓传入耳畔。
夜君莫艰难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当看清身旁坐着个陌生女子时,下意识地就要翻身而起。
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重如苍穹。
哪怕是动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根本无法起身。
这不是禁锢,是自身好似融合了一方浩瀚大宇宙。
体内磅礴的力量,使得他现在根本无法支配自己这具身体。
这一发现使得夜君莫眉头紧锁,当即看向冥古女帝问道,
“你是谁?冥古女帝那个颠婆娘呢?她对我做了什么?为何我一身变得这般沉重!”
冥古女帝看着夜君莫惊慌失措、满眼戒备的模样,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
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几分微凉的触感:
“我是冥思思!”
闻言,夜君莫连忙放软语气,颤声祈求道:
“思思妹儿,哥错了!在银海堤坝,哥不该甩你脸色。你能不能放了哥?你妈她,不是人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