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军的地面部队,沿着所有可允许坦克通行的街道,掩护着工兵小心向前排查前进。
可就在这时,从钉死的民房、不起眼的屋顶、水井周边的缝隙中,骤然响起零星的枪声。
而每一道枪声的目标,都是举着探雷器在前方排查的工兵!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第一批探雷的工兵全部被击毙,留下一地尸体和恼火到跳脚骂娘的坂田。
只可惜他的词汇十分匮乏,远不及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躲进地道里偷听的瞿陶,听了一会觉得也没啥意思,撇撇嘴背着手走了。
兴冲冲攻入城内的倭军,却在进城的瞬间,找不到了自己的对手。
明军似乎打定了主意,就没打算和小鬼子正面交战,纷纷和他们打起了游击。
唯独正面战场的北门,现在还在死死抵抗。
坂田眯着他本来不大的斗鸡眼想了一会,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这些狡猾的明人像耗子一般躲进了洞里,不敢出来和自己交战,那我也不去找你!
“听我命令,所有士兵上城墙,沿城墙从东西两面向北门迂回,先合围了北门守军,等咱们拿下所有城墙,再来找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肮脏老鼠!”
“哈衣!”
坂田留下一个步兵中队原地构建工事,将西门外围彻底封锁。
然后他再派出两个步兵中队上了城墙,沿东西两个方向迂回,企图内外夹攻,彻底拿下北门阵地。
同时派出一个炮兵中队,沿着城墙下分批偷偷往北门后方摸去,准备打北门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计划堪称完美,完美到落在瞿陶眼里,只让后者无聊的掏了掏耳朵。
“少将军,不管这群小鬼子吗?”
“管他干嘛?”
瞿陶嗤笑一声:“本来北门就是老子丢出去的鱼饵,鱼都迫不及待的想咬钩了,老子干嘛拦着?由他去。”
城楼上的漫天硝烟,恰恰好为偷袭的倭军提供了掩护,东西两侧围剿的倭军,此时恰好同步靠近距离北门阵地不足两里的位置。
挥手命令部队原地停留十分钟,刻意等东部友军抵达位置后,双方同时向天际发射了信号弹!
“压机给给~~~~冲呀——!”
嗵、嗵、嗵!
随着信号弹冉冉升空,数门迫击炮骤然发出嘶吼。
只不过发出嘶吼的迫击炮,似乎、好像并不属于偷袭的任何一路倭军。
“明军,是明军的埋伏!”
迫击炮的落点,没有指向冲在前方的日军,而是直接命中他们的尾部,显然是打算先断了他们的后路。
“八嘎!这些该死的明军,难道以为我们会怕了他们吗?听我命令,向着明军阵地,冲锋————!”
步兵队长不信明军还能腾出多少火力来应对偷袭,除非他们完全打算放弃正面战场。
可没想到,明军在看到这些倭军向他们冲来后,直接停下了炮击,或者说再次将炮口向外,对他们这些偷袭部队再懒得多看一眼。
感觉被无视的步兵队长,带着愤怒催促部下快速进攻,他发誓,一会他必用自己的指挥刀,砍下那该死的、傲慢的明军守将的脑袋!
轰——————!
轰轰轰轰——————!
就在倭军即将冲到距离明军北门阵地不足一里地的时候,东西两侧的城墙,忽然齐齐开始爆炸!
爆炸的目标并没有直接指向敌军,而是靠近内城一侧的城墙,纷纷开始断裂。
沿途几达一里的城墙,在刻意安置的炸药绚爆中,纷纷开始坍塌。
而正奔跑在城墙上的倭军,下场显而易见。
这些倒霉的家伙要么直接被炸死,要么随着坍塌的城墙跌落,或死或伤。
侥幸没有摔死的倭军,下场也没好到哪去,要么被跌落的砖石砸死,要么直接被活埋在地。
两支偷袭的步兵大队合计两千多人,最后只有不到三百人活了下来,还大部重伤,失去了行动能力。
等负责西侧偷袭的步兵队长,想明白这是明军的计谋时,最后一个念头,是看着即将砸向他的这块硕大城砖,
他只能想想以什么样的姿势迎接死亡,让将来接他回家的人,快速辨认出他的尸体...
“撤撤撤,北门不能要了!”
负责守备北门,阻击倭军的守将,在城墙爆炸的瞬间果断组织撤退:
“少将军说了,小鬼子听到动静,用不了一刻钟就会冲上来,趁这段时间赶紧撤!”
“重炮不要了,把炮洞炸塌了别给小鬼子留下,等这仗打赢了再回来清理!”
“城门楼子下面那几头货呢?炸点安好了没?别给老子捅了娄子!”
“其他人赶紧钻地道,老子断后,撤撤撤!”
“一会记住了,谁也不许在地面露头,就算小鬼子有坦克车和飞机大炮又能咋滴?老子让他一拳打到棉花上,有力也使不出!”
现在的整座弗朵河卫,早被改造成了一座巨大的错层工事。
地面上是以沙袋、民居、小楼改造的巷战狙击工事,而城内的整座地底,才是工事的核心。
地底军事地堡。
这座地堡可与地面工事联通,又可在紧急情况下随时切断联系,通风、进水系统也早就安排好。
就连大军的储备粮库,一早也安排在了这里。
这座地堡可不是临时仓促弄出来的,而是早在几年前就完成了建造。
说来也算小鬼子倒霉,选哪座目标卫城不好,偏偏选了弗朵河卫。
弗朵河卫作为奴儿干都司的西侧防御重心点,一早就列为重点改造卫城。
瞿陶之所以这么痛快的就放弃外围城防,就是要把倭军拖进城里和他们打巷战。
既然我早早的丢了制空权,那老子就干脆连城都不要了,逼你们进门和老子拼刺刀!
有本事你让英国佬的飞机无差别轰炸,看到时候是谁先死?
就在弗朵河卫紧锣密鼓的进行第二轮拖防时,福山卫身后的五速,和扎岭卫背后的卜勒克,有大量军车悄悄开了进来。
首先被卸下车的,不是高射炮或远火武器,而是一辆辆造型诡异的圆筒装备。
瞿郁纳闷的围着装备转了好几圈,也没看懂这是个啥玩意儿:“你们的负责人呢?咋光看见清单没看见人?”
他身后忽然想起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奴婢早就站在这里了,是少将军一直没有看见奴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