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兴坏了。”
蒂娜无视了丈夫的哀求,继续说道。
“那天晚上,他从地窖里翻出了一瓶珍藏了五十年的火焰威士忌——就是邓布利多送的那瓶。”
“他一个人喝了大半瓶。”
“然后,”
蒂娜看着此时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纽特,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他站在那个装着鸟蛇的茶壶前,挥舞着手臂,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说:道格拉斯是个天才!虽然他是个爱吃东西的疯子,但他是个天才!”
道格拉斯挑了挑眉,强忍着笑意。
“哦?我还真不知道我在纽特心中评价这么高。”
“他还说……”
蒂娜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道格拉斯。
“他说他以后要把他箱子里那些小宝贝,分一部分交给道格拉斯照顾。 因为只有道格拉斯这种真正懂动物、又能保护它们的人,才配得上……”
“真的吗?纽特?”
道格拉斯放下了杯子,身体前倾,喉咙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他脑子里开始想他能分到什么了。
角驼兽?
那个肉质据说非常有嚼劲,适合炖汤。
还有那个囊毒豹……哦,那个太毒了,不过它的呼气如果经过提纯,可以做成极佳的烟熏风味调料。
当然,如果能有一只鸟蛇……那个蛋壳可是纯银的,蛋液用来做蒸蛋羹绝对是极品。
“不!!!”
纽特发出一声惨叫,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满脸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那样子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球遁鸟。
“那是醉话!那是胡言乱语!那绝对是被酒精腐蚀了大脑后的呓语!”
纽特语无伦次地辩解道,双手在空中疯狂挥舞。
“交给道格拉斯?梅林的胡子啊!我是疯了吗?”
“你看!他还咽口水!我发誓,我看到了!”
他指着道格拉斯,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我把角驼兽交给他,他第二天就会研究角驼兽的肉是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好吃!”
“如果我把鸟蛇交给他,他会算计那个蛋壳里的银子能做多少个勺子!”
“坚决不行!绝对不行!我就算把它们放归荒野,去面对偷猎者,也不能交给这个……这个把保护读作饱腹的家伙!”
看着纽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道格拉斯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了一副极其受伤(当然是装的)的表情。
“纽特,您这就太伤人心了。”
道格拉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其实我这次来,还真的带来了一份关于角驼兽生态养殖与可持续发展的计划书……”
“出去!”
纽特抄起桌上的一个抱枕,做出了驱赶的动作。
“带着你的可持续发展,还有你的食盒,去外面喝茶!现在!立刻!我的猫狸子看着你就流口水,这绝对是被你带坏的!”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连那几只猫狸子都似乎被这种气氛感染,懒洋洋地翻了个身,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在这个动荡的魔法界,甚至可以说整个世界。
在这片远离风暴的净土上,这种关于吃与被吃、保护与被保护的争吵,显得如此珍贵而温暖。
当然,如果能尝尝角驼兽尾巴尖那一块肉的味道,那就更完美了。
“好了,纽特。”
蒂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拍了拍丈夫那僵硬的肩膀。
“道格拉斯是在逗你呢。”
“我可不敢保证。”
说着纽特还伸手抓了一块糕点,咬了一口,似乎在狠狠报复道格拉斯。
嘴里含糊不清的继续指控着。
“他的眼神……太专业了。就像我在菜市场看到的屠夫打量猪肉一样。”
道格拉斯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这表情让纽特更害怕了。
“太难过了。我还想着,如果你愿意割爱,我可以教你一套动物按摩术,能让鸟蛇产蛋率提高两倍呢。”
“按摩术?”
纽特的耳朵动了一下。
作为神奇动物学家,他对这种能提升动物福利的技术毫无抵抗力。
“是的。”
道格拉斯诱惑道。
“通过刺激穴位,疏通经络。就像这样……”
他伸出手,隔空对着脚边的猫狸子抓了几下。
一股柔和的魔力波动荡漾开来。
下一秒。
那只原本因为主人激动变得凶神恶煞的猫狸子,突然浑身一软,发出一声极其销魂的“喵呜~”。
翻着肚皮躺在地毯上,一脸享受地扭动着。
纽特瞪大了眼睛。
他看看地上的猫狸子,又看看道格拉斯。
内心的天平在保护孩子和学习新技术之间剧烈摇摆。
“这叫……马杀鸡。”
道格拉斯笑眯眯地说道。
“想学吗?纽特。只要让我进箱子里看一眼……就一眼。”
纽特咽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上,而下面是散发着红烧味的深渊。
多塞特郡的午后阳光,带着一种慵懒,透过爬满常春藤的窗棂,斑驳地洒在斯卡曼德家的起居室里。
空气中那股桂花糖藕的甜香,混合着刚煮好的红茶香气,营造出一种足以让任何黑巫师都感到意志消沉的安逸感。
几只猫狸子吃饱喝足,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地毯上,时不时发出几声满足的呼噜声。
莫勒在接受了马杀鸡后,此刻正四脚朝天,眼神迷离,仿佛已经参透了猫生的终极奥义。
纽特·斯卡曼德坐在一张旧扶手椅上,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
目光却依然警惕地在道格拉斯和那个精致的空食盒之间来回游移。
尽管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个叫“糖藕”的东西确实……惊人的美味,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对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放松警惕。
毕竟,在一个神奇动物学家眼中,一个能把食材处理得如此完美的男人,本质上和一个精通解剖学的黑巫师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
蒂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宁静。
她那双即使在岁月侵蚀下依然锐利的眼睛,带着一丝审视看向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虽然你的点心无可挑剔,你的那套动物按摩理论也……很有趣。”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像是一个正在审讯犯人的前傲罗。
“但我不认为霍格沃茨最忙碌的教授,在这个时候,跨越半个英国跑到这里来,仅仅是为了和两个退休老人喝下午茶。”
“说吧,你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纽特听到妻子的问话,立刻坐直了身体,那只正准备去拿最后一块糕点的手也缩了回来。
“我就知道!”
纽特小声嘀咕着,手指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他肯定是看上了地窖里的那对隐形兽!或者是想打那只角驼兽的主意……蒂娜,我早就说过,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