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年听了你太多的事情了,在康奈利那里。”
“大多都是夸奖。”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是部长的幕僚。”
“还是说你想走近路。”
格丝尔达·玛奇班盯着他。
“但你看起来不像一条近路。”
“我更像收费路段。”
弗立维差点呛了一下。
麦格面不改色。
小天狼星把笑意压回去。
“哼,看看你今年都干了什么?”
格丝尔达·玛奇班却没有笑。
“先是把乌姆里奇搞来......好吧,我知道是康奈利不放心,但你别说这里面没有你的事情......”
“然后是拉着考试管理局。”
“把魔法部那群人推进考核室。”
“再把他们考得鸡飞狗跳。”
她一边吐槽,一边接过麦格递来的数据表。
道格拉斯始终面带微笑。
嗯,小天狼星也是专业的。
第一页翻过去。
第二页翻过去。
第三页翻到一半。
她的手停住了。
“五年级平均施法稳定度。”
“比去年高了三成。”
“七年级高压场景判断速度。”
“接近傲罗预备线。”
“这是校内数据。”
“是。”
麦格答得很稳。
“全部留有原始记录。”
弗立维接上。
“抽样、复核、盲测。”
“都做过。”
“若您需要。”
“我现在就能带您看底稿。”
一名年轻考官忍不住开口。
“可他们还是学生。”
“是。”
道格拉斯说。
“所以现在才要考。”
对方转向他。
“考试不是战场。”
“那只是因为旧规则太幸运。”
门厅里安静了一拍。
格丝尔达·玛奇班把表翻到最后。
“布莱克先生。”
“您说还有一份附加协议。”
“是。”
小天狼星将羊皮纸递过去。
“根据本年度教学实际。”
“霍格沃茨建议。”
“对部分考试环节做战时适配。”
格丝尔达·玛奇班一边看。
一边念出其中几项。
“允许设置现场变量。”
“允许观察非标准解法。”
“对群体配合和应急决策单独评分。”
她抬起头。
“你们是想改考试。”
“不。”
道格拉斯说。
“我们是想让考试别继续装睡。”
年轻考官皱起眉。
“恕我直言。”
“这会破坏标准统一。”
“标准统一很好。”
道格拉斯看向他。
“统一淘汰有想象力的人,统一奖励只会背答案的人。”
“再统一把真正遇到危险时最先死的那批人,评成优秀。这不叫标准,这叫误诊。当然,我的举例可能不够恰当......但......”
格丝尔达·玛奇班缓缓合上协议。
“你在质疑巫师考试局。”
“我在补它的作业。”
她终于笑了一下。
“你这张嘴,还是那么讨厌。”
“谢谢。”
“我就当这是进展。”
麦格开口了。
“女士。”
“我不赞成福尔摩斯教授所有做法。”
“但在这件事上。”
“他是对的。”
弗立维点头。
“学生们不是变得更会答题了。”
“他们是变得更会活下来了。”
一名年长考官低声说。
“霍格沃茨是不是把压力给得太重了。”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
“您要是想听漂亮话。”
“我可以现编。”
“可真话是。”
“他们已经见过太多坏事。”
“学校若还按太平年月教。”
“那才叫失职。”
格丝尔达·玛奇班望向庭院。
五年级的队伍正从镇魔塔后面转过来。
没人打闹。
没人东张西望。
有个赫奇帕奇低头背着什么。
旁边的拉文克劳随口纠正了他一句。
两人都没停步。
“他们像一群小型审判员。”
格丝尔达·玛奇班说。
“不。”
道格拉斯说。
“更像一群知道世界会咬人的孩子。”
她沉默了几秒。
“好吧。”
“附加协议我先收下。”
“但是否启用。”
“要看今天第一轮笔试后的整体表现。”
“合理。”
“你不争?”
“真正能说服您的不会是我。”
道格拉斯看向外面。
“会是考场里的笔尖。”
第一声钟响在十分钟后传遍了城堡。
学生开始入场。
五年级先走。
六年级随后。
七年级隔开一条走廊。
考官们分散过去。
小天狼星偏头问。
“你不去巡场?”
“今天不去。”
“这么放心?”
“我又不是去给他们作弊。”
“你不怕出岔子?”
“岔子也是数据。”
麦格看了他一眼。
“你有时候真像一架坏掉的秤。”
“谢谢。”
“我讨厌你拿谢谢当盾牌。”
“那说明它好用。”
麦格冷冷转身。
“弗立维。”
“我们走。”
“当然,米勒娃。”
两位教授带着考官离开后。
门厅一下空下来许多。
小天狼星看着道格拉斯。
“你接下来去哪。”
“办公室。”
“又写你那些见不得人的记录?”
“别说得像情书。”
“我希望永远别看到内容。”
“那你最好继续保持这个愿望。”
道格拉斯回到办公室时。
阳光已经沿着窗框移进来一截。
他把黑色硬壳本摊开。
封皮依旧没有字。
里面的字却越来越密。
时间。
魔力波段。
震幅偏移。
情绪扰动阈值。
还有一列新的空白。
标着。
“考试日承压观测。”
他抬手。
魔杖尖轻轻点在桌角的银盘上。
一层极淡的纹波铺开。
细得近乎看不见。
盘中亮起几枚红点。
其中一枚最暗。
也最沉。
像埋在泥里的火星。
道格拉斯低声说。
“今天会不会老实一点。”
红点没有回答。
只是极轻地颤了一下。
他在本上记下一行。
“外部活动降低。”
“内压持续升高。”
“疑似转入抑制性观察。”
随后又翻开另一叠试卷样本。
不是学生的。
是从地下岩洞送来的论文摘要。
贝拉特里克斯的那份边缘全是红墨。
老巴蒂几乎把它削掉一半。
小巴蒂的新稿倒整齐许多。
标题换成了。
“多层防御模型在高压测试中的脆弱节点。”
道格拉斯看完第一段。
轻轻哼了一声。
“终于学会写人话了。”
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是一名年轻考官。
先前反对附加协议的那个。
他神情有些怪。
像刚咽下去一口太烫的茶。
“福尔摩斯教授。”
“有事?”
“我……想确认一件事。”
“说。”
“五年级变形术笔试第四题。”
“有人没有按标准步骤写。”
“他把公式拆开了。”
“先反推魔力形状。”
“再补回目标物种的稳定逻辑。”
“他甚至在答题边缘标注了风险阈值。”
“那很好。”
对方愣了。
“可那不是参考答案。”
“参考答案写得完这种题吗。”
“您知道是谁吗?”
“纳威·隆巴顿。”
年轻考官更愣了。
“您怎么知道。”
“因为他最近老这么写。”
“可这会让阅卷标准变复杂。”
“所以您来找我。”
道格拉斯把笔放下。
“那就恭喜您。”
“您终于遇到一个不想只当合格品的学生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