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诸位都在这儿啊。”
李青笑眯眯地走进来。
众大佬冷眼以对——呵,现在知道闯祸了,早干嘛去了?
“奉劝诸位一句,今日之事,下不为例。”李青还是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是冷冰冰的,“对本监国无礼,便是对皇上无礼,诸位当明白才是。”
(⊙O⊙)…
李青才不管他们什么心情,说完就走。
“永青侯且慢!”
李青脚步略一停顿,歪头瞧向他,淡然道:“申大学士何事啊?”
申时行压了压火气,问:“侯爷真不知今日在朝堂之上的主张,会给大明带来什么影响吗?”
“知道啊。”李青颔首道,“会给大明带来非常好的影响。于朝廷而言呢,是人尽其用;于个人而言呢,是学以致用。不是吗?”
申时行怒极冷笑:“您是多瞧不起我、多瞧不起我们啊?”
李青沉吟了下,转过身走回来,走至主位落座,平静道:
“就知道还是要辩上一辩,呼……那就来吧!你们谁先?”
杨巍开口道:“下官等不是要与侯爷辩个输赢,而是要侯爷收回今日朝堂之言!”
“收回?”
“是!”
十四人立场鲜明,共进退。
李青冷笑:“谁是监国?”
“监国又如何?”沈鲤冷哼,“纵是皇上,错了一样要收回成命!”
“呵,本侯哪里错了?”
“自然是罔顾事实!”
沈鲤瓮声道,“一县衙门杂役少则数百,多则千余,今我大明一千五百余县,杂役总数量保守估计也有百万余众,如按照你的主张……这得是多么大的人事调动啊?”
杨巍呵呵道:“这么大的人事调动,会造成怎样的动荡……永青侯真的预想不到?”
李青懒懒道:“人事调动?呵,这话本侯倒是听不懂了,据本侯所知,大明省府州县的衙门杂役,连吏员都算不上,只是招摇乡里之人。哪里来的人事调动?”
申时行直截了当:“争这个没意义!如果,朝廷取悦一部分人的代价是,得罪数量相等的另一部分人……不如不做!”
“不错!”
诸大员齐声附和。
余有丁沉声道:“一个杂役的背后是一个家庭,甚至是这个家庭赖以生存的收入来源,足足百万之家啊……侯爷想我大明天翻地覆吗?”
李青呵呵道:“别动不动就拿天翻地覆吓唬人!”
一群人异口同声:“社稷稳定大于一切!”
李青反问:“哪怕明知不对,也要坚持?”
人多壮胆,一群人丝毫不怵。
“两百余年来都是如此,怎么就不对了?”
“永青侯的意思是,大明已经错了两百余年?”
“按照永青侯的话说,列祖列宗都错了?”
一口又一口的黑锅,不要钱似的往李青头上扣,一个个的全站在政治正确的制高点,立于先天不败之地。
可却忘了,这面对同僚,乃至上司都无往不利的打法,面对永青侯,却是没半分效果。
因为李青从不需要政治正确。
“两百余年?列祖列宗?”李青冷笑道,“你们也配与本侯说这八个字?”
一伙人勃然大怒:“李青,你狂妄!!”
李青微微笑了。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又回到了水火不容的模式……李青没有动怒,更没有伤情,甚至还有一丝的欢喜。
‘我还是喜欢你们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青有种回到舒适区的安逸享受。
一群人却是有些懵。
‘不是,这厮咋还美上了?’
张居正暗暗一叹,拱手道:“我等对侯爷并无仇怨,您监国也是皇上的旨意,也是皇上与我们商议后的结果,我等也是认可的……可侯爷这主张,实在非同小可,望请侯爷慎之。”
李青悠然叹道:“说来说去,你们的逻辑还是不做不错。”
“这是以大局为重!”沈鲤纠正。
“又是大局为重……”李青嗤笑,“十余朝来,这话我不知听了多少次,时至如今还是大局为重……呵,你们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杨巍沉声道:“此次不一样!”
“呵,哪次又一样了?”
张学颜恨声道:“永青侯!你真要把大明的天捅个窟窿吗?!”
李青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一群人更为恼火。
这厮也太不尊重人了吧?没看到我们都发飙了吗?你这样,我们很没面子的啊混账,你哪怕也怒一下呢……
“你们是第一天认识我,还是没读过大明历代皇帝实录?”李青讥讽道,“你们口中捅破天的事,我做的还少了?”
潘晟叹道:“侯爷,凡事不能一概而论啊。”
李青笑问:“昨日的你们觉得我捅破了天,你们也这样觉得吗?同理,今日的你们觉得我捅破了天,明日的你们还会这样觉得吗?”
潘晟张了张嘴,无以言对。
“动不动就捅破天,动不动就天塌了……”李青怅然道,“我没有捅破天,也从未想过捅破天,我只是想让明媚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充满这间密不透风的暗室,仅此而已。”
李青平静地注视着众人,平静的说道:
“昨日你们觉得我激进,今日你们也觉得我激进,或许明日你们还会觉得我激进。可我从不是激进,我从来谨小慎微,我一直如履薄冰。”
申时行苦涩道:“下官相信侯爷这一番话是出自真心,可你这次的主张,涉及太大了。”
“涉及不大还叫改革吗?”
“……”
杨巍问道:“永青侯可是要一意孤行?”
“你要这样理解……就算是吧。”李青干脆甩出渣男语录。
张学颜:“敢问永青侯,你的主张,要不要花钱?”
“你这话说的……凡重大改革,哪有没成本的啊?”
“户部不会出一文钱!”张学颜牛逼哄哄地说。
他装完便直接溜走了。
李青都没反应过来。
张居正清了清嗓子,道:“张尚书掌着户部,户部一切事宜,由张尚书负责,内阁也不好强迫。”
“是这样的……”申时行几人连忙附和。
杨巍紧跟着说:“六部平级,且各司其职,就更不好干涉了。”
“不错!”
言罢,连个揖礼也没有,一甩袍袖,齐齐去也。
李青倒没有如何动怒,也没想着这些人会心平气和地接受,静坐了一会儿,转去御书房 忙今日份的工作……
李青笃定,舆情不会一边倒。
因为他的主张,无论对内阁、六部,还是对翰林院、国子监,都没有切身影响。
既如此,还是先让子弹飞一会儿吧……
李青有这个耐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