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后院。
王永福趴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
背后的伤虽然敷了药,断裂的骨头也给接上了,但这疼痛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
“二少爷,该换药了。”
一个丫鬟端着药碗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揭开他背上的纱布。
“轻点!你特娘的轻点!”
王永福疼得直抽气,一巴掌拍在床板上。
丫鬟吓得手一抖,药碗差点掉在地上,连忙赔罪:“二少爷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
王永福一把抓住丫鬟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她:“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也想看我笑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本少爷是个废物?被一个外人打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啊?”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是……不是……奴婢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没想过?”王永福的眼神越来越阴鸷,“你心里肯定在笑话我对不对?觉得我活该对不对?”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丫鬟拼命摇头,声音都在发抖,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什么哭?本少爷还没死呢,你哭丧呢?”
王永福一巴掌狠狠扇在丫鬟脸上。
丫鬟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顿时肿起一片,嘴角渗出血来,却还是不敢吭声,只是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二少爷息怒,二少爷饶命……”
王永福看着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心中那股邪火不但没消,反而烧得更旺了。
“跪着干什么?过来给我换药!”
丫鬟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给王永福换药,手指都在发抖,药粉有好几次都撒偏了,惹得王永福又是一顿骂:
“废物!都是废物!”
王永福趴在床上,越想越气。
他王永福在青石城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更可气的是,父亲不但不帮他出气,还低声下气地给人家赔礼道歉,把两株千年蕴灵草都送了出去!
那可是千年蕴灵草啊!
他以前想碰一下都不让,现在倒好,白白送给了外人!
“二少爷,药换好了……”
丫鬟颤巍巍地说,端着药碗往后退。
“滚吧!”
王永福一声吼,丫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王永福趴在床上,眼神阴鸷地盯着床帐。
林小飞……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恨得牙痒痒。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可是那小子修为太高,连自己身边的两个得力护卫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能怎么办?
王永福眼珠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人。
火云峰,周子昂。
周子昂是火云峰峰主的首席弟子,更重要的是,他和周文远也有些交情。
如果他能请到周子昂出手,收拾林小飞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听说周子昂正在闭关冲击金丹,也不知道出关了没有。
王永福咬了咬牙,当即命人备上厚礼,去周家邀请周文远过来一叙。
倒不是他不肯托大,不肯去周家拜访,而是他实在走不动。
……
“哎呀,永福兄,你这是怎么了?”
周文远一进门,就看到王永福趴在床上,不由吃了一惊,“这才几天没见,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王永福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下人退下,这才苦着脸说:“文远兄,别提了,我这是被人给打了。”
周文远一愣:“被人打了?在青石城还有人敢打你?”
“谁说不是呢?”王永福一肚子委屈,“也不知道我爸是哪根弦搭错了,我明明被打成了这样,可他不但不肯替我出气,反而还送了人两株千年蕴灵草赔罪!”
周文远一听,也是震惊无比:“怎么会这样?令堂难道是老糊涂了不成,怎么你被打了,他还向人家赔礼谢罪??”
这也太离谱了吧?
真是活久见!
王永福趴在床上,一脸晦气:“谁知道呢?我爹说那人年纪轻轻,就修为高深莫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不能得罪,你说气不气人?”
周文远听到这里,不由眉头一皱。
年纪轻轻?修为高深?
这跟昨天打他的那个人,怎么那么像呢?
“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周文远连忙问道。
王永福想了想:“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但他修为的确很高,我的两个护卫在他手底下连一招都没坚持住,就被撂倒了,我身上的肋骨也被拍断了好几根,幸好我爸找人给我接上了,不然我现在只怕连动弹都成问题。”
“他是不是穿着休闲装,短发?”周文远追问。
王永福一愣:“你怎么知道?”
周文远一拍大腿,气得脸都绿了:“巧了,我昨天也被那小子打了!”
“什么?!”王永福瞪大了眼睛,猛地从床上撑起来,牵动了背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赶忙重新躺下,“你也被他打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昨天在坊市,我看上一块铁片,那小子非要跟我抢,还把我两个护卫打伤了……”
周文远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桌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刚来青石城就敢同时得罪我们王家和周家?”王永福咬牙切齿。
“谁知道呢?”周文远也是烦闷不已,“我本来想让我叔父出手教训他,结果我叔父冲击金丹失败了,正在气头上,不但不肯帮我,还把我臭骂了一顿。”
王永福眼一听这话,眼里顿时流露出了几分失望:“周前辈冲击金丹失败了?”
原本他还指望着周子昂替自己出出这口恶气呢,现在看来是没多大指望了。
“可不是嘛,我想让叔父帮我找回场子,可他却说什么要先调查那小子的底细再说,你说气不气人?”周文远端起茶杯灌了一口,“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好调查的,直接动手不就完了?我看叔父这分明就是怂了!”
王永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文远兄不会是要打掉牙往肚里咽,就这么算了吧?”
“那怎么可能!”
周文远当场就急了,“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这口气我必须得出,否则我哪还有脸在青石镇混!”
王永福提议:“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结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