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山听出来了林异的意思,道:“还要晒太阳才能彻底杀死它们,吃力不討好。”
毛飞扬贱兮兮地笑了笑:“也不一定————我有一计。”
林异赶紧道:“说来听听,看看够不够顺手,耽误时间的话就算了。”
他们的主要目的还是找到“元祖型灰烬使徒”,没必要在夜行种这些小麻鸡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毛飞扬於是便说道:“应该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怎么说?”林异问道。
毛飞扬便笑眯眯道:“这就需要你来了,你把教学楼的图层稍微翻折一点,就可以让太阳光透进来。”
“你仔细看,这边的楼梯间就像是一个奶茶杯子,阳光只能通过吸管口照进来,但如果我们把它在图层级上翻开来,就可以让太阳晒到它的內壁了。”
“改变图层里的位置,又不影响它在现实里的位置?”林异抓了抓脑壳,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我好像不会啊?”
毛飞扬抓耳挠腮:“哎呀这个这个————我有点说不清,但是你应该是会的,唉,要是让田公子或者蒯蒯来跟你解释就好了。”
“反正,空间的逻辑是互相对应的,你要翻开它,在图层的参考系上也就等於改变了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林异打了一个响指:“改变了相对坐標?”
他眼睛一亮:“我好像明白一些了!”
“那你感觉麻烦不,我看你似乎记得不多,重新回忆再操作会不会有些麻烦?”毛飞扬问道。
“似乎也不麻烦————”林异琢磨道,“我们可以一边走一边试,如果不行就直接放弃,这样就不会耽误时间了。”
他其实已经有一些感觉了,像这种图层级上的操作,换做是一天前的他或许还做不到,可一天过去,在经歷了“星月夜”图层和意志出海,去灰雾海那边走了一圈的经歷之后,他对於图层级的理解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更別提他在“时间放逐”之地经歷的那种升维、降维的体验了。
对於他而言,回忆虽然还没有起来,但却也能够尝试一二,这些图层级別上的操作,在图层级上就可以完成,如果控制得好,对於现实的干扰,可以做到微乎其微。
眼见林异这么说,韦山便和毛飞扬对视了一眼,眼神交互了一下,仿佛是在说,他看来真的想起来了。
林异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想起一些什么东西来,他只是想到了“我的世界”,或许可以利用“我的世界”覆盖现实,然后修改图层级上的一些“细节”或者“参数”,让阳光直接渗透到图层级上来。
这样的渗透犹如粉尘的洒落一般,等到夜行种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於是一边上楼,一边利用感知触手將“我的世界”的铺卷了出去。
他要做的並不多,只需要將楼梯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笼罩进去即可。
感知触手的延伸,可比上楼的速度快多了。
还没走上几层台阶,他的感知触手已经將楼梯间笼罩了起来。
然而,当他的感知触手將楼梯间覆盖並完成了渗透的时候,却似乎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
“咦————?这是什么意思?”
他发出一声呢喃,下意识地站定了脚步。
“等一下等一下,韦桑毛子,先別上楼,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正说著,他闭目凝神,然后陡然睁开了眼睛。
“嗡——!”
他的眼中骤然升腾起了金色的火焰,他的视界隨之而迅速展开,顷刻之间就洞彻了整个教学楼的图层。
“是了是了!”林异暗暗惊喜,眼中露出一抹狂热之色,嘴边呢喃不停,“我刚抵达食堂的时候还知道“看破”,怎么来了教学楼就忘记了可以重新“看破”教学楼的奥秘,重新认知一下呢?”
“你们等我一下————我好像发现了一个更快捷的寻找“元祖型灰烬使徒”的方式!”
原本他只想看破楼梯间图层的架构,顺手处理一下夜行种,却没想到如今仿佛一步到位,可以直接在著手“元祖型灰烬使徒”的事情了。
“好好好,不急不急。”毛飞扬道,“这样更好,更好,你先慢慢研究,反正都一样。”
韦山和毛飞扬看了一眼彼此,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明白了一些。”毛飞扬交流了起来。
韦山道:“但是清理夜行种这个理由也太蹩脚了。”
毛飞扬撇了撇嘴:“那是老林自己提出来的想法,我只是顺势提醒一下而已“”
韦山道:“你的提醒多少也有些生搬硬套了。”
毛飞扬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不得不承认,我的细节的確没有处理好,但好在结果还行。”
“反正老林要是在这波看破了教学楼的逻辑,那么解决夜行种也就是顺手的事情了。”
“拋开细节不谈,你就说符不符合老林要求的“顺手”吧?”
“况且,也不是人人都是魏亮,我能够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听毛飞扬提到魏亮,韦山便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毛飞扬又道:“要不要猜一下,“元祖型灰烬使徒”躲在“下面”,还是“上面”?”
“我猜“上面”。”韦山道。
毛飞扬耸了耸肩:“我猜在“中间”。”
韦山憨憨一笑,扬了扬拳头:“我这一拳,能把你塞到图层的“中间”,抠都抠不下来,你信不信?”
毛飞扬撇了撇嘴:“开个玩笑嘛————那我猜“下面”。”
“呵呵。”韦山笑了笑。
两人也不再打趣,將那注意力齐齐放到了林异的身上。
林异那边。
隨著视域的洞察,教学楼在图层级上的全貌也逐渐被他捕捉,並藉由“我的世界”巨细无遗地反馈到了他的脑海之中。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教学楼b栋,就像是一个竹排一样插在一块奇异的地面上,在教学楼b栋的边上,教学楼a栋、教学楼c栋也都像是竹排一样插著。
可是,三组教学楼却並不是平行的,而是像三个倒三角一样戳下去的,楼层余地,则於是处於倒三角的下方。
如果说食堂在图层机上就像是一个由许多个图层互相干涉最终形成的鸟笼的话,那么教学楼就像是三只笙一通插在一只足球上。
这是一种完全脱离了常规物理几何的建筑现象,哪怕是放在图层级上,也可以说是十分抽象的。
教学楼的结构,其实並不能够以单独的某一组来判断,而是需要將四组教学楼都放到一起,统筹过后才能够开始观察。
等等————四组?!
是了!
还有教学楼d栋!
他马上找到了教学楼d栋,然后惊讶的发现,教学楼d栋並没有插在底部的那颗“球体”上,而是像悬空城一样飘在那边,靠著廊桥与教学楼c栋相连,却也仅仅只有这一条纽带!
继续观察,林异赫然发现,整个教学楼似乎就是一个完整的结构,但却还有一些延伸出去的“突触”,似乎在图层级上镶著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无心琢磨其他,先將精神力都集中在对教学楼框架的研究上。
他很快就发现,教学楼图层底部那个神秘球体,是一个独立的图层,並且干涉面极广,就像八音盒內部的发声滚动一样,伴隨著某种拿捏不定的规律而缓缓转动著,並且不断地跟三组教学楼发生相切的现象————
注意到了这个现象的瞬间,林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一道流光,他明白了!
“那个球————球面就是教学楼负一楼”!”
“然后,楼梯间!”
楼梯间中的楼梯一共有两条,在图层上它们是相互干涉的,隨著观察者的意志波动,两条楼梯之中那一条与观察者“共鸣”的那一条就会出现在观察者的脚下,成为他脚下的路!
所以,有些人就会在被污染之后,无意之间越过了这个干涉的图层,进入了倒旋的那一条楼梯上!
而那一条倒旋的台阶,也並不是单纯的通往教学楼负一楼,而是一条无限的阶梯。
在图层级上,它收尾相连,就像一个圆环,但是在现实层面上,它却是一条笔直向下的斐波那契数列螺旋。
在近乎无限的尺度上,斐波那契数列螺旋之中细微偏移被不断放大,最终成为了一个圆。
就像沿著地球赤道走一圈,在人的尺度上那是一条近乎无限的直线,但在地的尺度却是一个圆。
只有在沿著楼梯间向下走的时候找到一个锚点,才能停下“继续向下”的行为。
而在这一刻,如果脱离楼梯间,就会进入到球面这个“教学楼负一楼”的图层里,然后通过图层与教学楼的切面重新进入教学楼。
球面的运转,提供了一条无形的途径,而那发声滚筒所对应的切点,赫然就是教学楼里的一间又一间的办公室!
这也是当时林异等人明明是按顺序叩响的门页,最终却进入了不同班级的原因!
至於为什么他们能够精准的进入b组2班,再由魏亮对“班主任—039|完成布局,如今回过头来再想想,似乎想要达成这样的布局,对於“时间理事会”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参破教学楼运行的底层逻辑,他又將注意力放到了教学楼d栋上。
教学楼d栋,原来並不是图书馆,但它却是一个图层枢纽,从它那边存在著一条虚幻的途径,延伸到图层之外。
那是一条建设在现实与虚幻图层之中的桥樑,它的尽头是一片虚空。
或许,要在某种特定的时候,这一段虚空之中才会出现图书馆吧。
毕竟,教学楼这个组別,在图层级上是正在旋转的————
而如果在d栋的廊桥那边观察教学楼这边,也的確就会因为图层的干涉看到一大片堆叠起来的超现实几何体,而这就是当初他在d栋廊桥的时候,意志离开了躯壳之后看到的情形。
他看到的,也是“真实”图层的一面,只不过因为自身適应程度的问题,以及污染深度和脑力的不足,而无法將那些信息流及时分析处理,这才出现的精神险些崩溃的情况。
如今,他各方面的数值和机制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同样的情况处理起来,自然已经是完全不同。
他收回注意力,重新放到了“近处”——这个楼梯间。
如果想要通过翻折图层的手段將楼梯间暴露到太阳下,难度並不大,但是却有可能对这个稳定的超乎寻常的图层结构造成一定的扭曲。
造成扭曲就算了,可万一要是因为“蝴蝶效应”引起一些大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於是林异变换一些思路,直接在教学楼图层之外手搓了一层图层透镜,以此来完成现实里对阳光的借调————
说白了,就是他让阳光从迴廊外折射到了楼梯间里,而在现实里的表现,就是楼梯间里的白炽灯————提高了一倍亮度。
没有人会对一盏正常发光的白炽灯的光源產生怀疑,而这样的光,原则上也没有侵入夜行种所躲藏的黑暗区域,只是让它们能够隱匿的范围更小了一些,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细节性的压缩,却足以改变楼梯间中夜行种的生存格局。
这可是真正的“光污染”。
简单处理完后,林异便睁开了眼睛。
他已经开枪了,接下来就是让子弹飞一会儿了。
他一睁开眼睛,毛飞扬和韦山立刻就看了过去。
毛飞扬询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找到————什么?”林异不解地反问道。
毛飞扬一愣:““元祖型灰烬使徒”啊!”
“我没找啊——————”林异一片茫然,“不是处理楼梯间里的夜行种吗?我顺手做了一些小布置,可以慢性消杀它们。
“
他说的时候还很得意。
可韦山却捂了一把额头,想笑却又在努力憋笑。
把林异都有些整不会了。
不是?刚才说的不是只干掉这些夜行种吗?我现在搞一个牛逼哄哄的办法可以在掛机状態下完成长期消杀,你们俩笑什么?
林异头大了。
他忽然发现,这两个傢伙似乎想要他————以点破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