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率领着凰若曦等人,踏入了这条地狱之路的绝对尽头。
前方的混沌雾霭在金色的气血冲刷下,向着两侧疯狂地翻滚退避。
一片广袤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虚空,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这里的虚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色,连最基础的空间法则都被彻底磨灭了。
眼前的景象,让紧跟在叶天身后的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极度冰冷的寒气。
连周围那终年不散,能够刮骨销魂的阴冷罡风,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流动。
他们看到了一座悬浮在无尽虚空之中的黑暗祭坛。
这座祭坛之大,简直难以用世间的任何尺度去丈量。
它就像是一方截断了岁月长河的古老宇宙,死死地横亘在天地万道的尽头。
整座祭坛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神石铸就而成。
这种黑色神石散发着极为诡异的波动,仿佛能够吞噬世间的一切光线。
连多看上一眼,都会让人觉得神魂要被强行剥离出体外,坠入永恒的深渊。
石面之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缝隙,宛若一整块从冥古纪元坠落的无上仙金。
密密麻麻的古老天灾符文,如同蜿蜒虬结的太古毒蟒,深深地铭刻在祭坛的每一寸石面之上。
这些符文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宛若刚刚从某种禁忌生灵的体内抽出的滚烫鲜血。
每一道天灾符文都在缓缓地蠕动着,仿佛拥有着独立而邪恶的生命。
它们贪婪地呼吸着这片虚空中的毁灭之气,不断向外吞吐着劫灰。
这些符文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化作实质化的红色涟漪,在虚空中一圈圈地荡漾开来。
仅仅是其中最微小的一道符文,其上流转的毁灭气息,都足以将一尊全盛时期的神皇活活镇压至死。
亿万道这样的符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大千世界都要为之崩灭的绝世凶威。
叶天负手而立,那一袭白衣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显得尤为刺目。
他神色如常,深邃的重瞳中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锋芒。
“走吧,随我去看看这祭坛的中心。”
叶天的声音平淡如水,丝毫没有受到这股足以压塌诸天的威压影响。
他要亲自去揪出那位,让这群天灾余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唤醒的灭界之王。
叶天等人继续前行,沉稳的脚步声在这片死寂的虚空中回荡。
越是靠近祭坛的中央,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就越是成倍地激增。
连空间法则在这里都变得极度扭曲,仿佛时间变成了某种粘稠的泥沼。
祭坛四周,赫然悬浮着九根粗壮无比的通天魔柱。
每一根魔柱都仿佛是一根撑开混沌天地的擎天之柱,上抵九天,下探九幽。
魔柱的表面雕刻着无数生灵哀嚎泣血的悲惨画卷。
那些画卷中记录着一个个曾经繁华鼎盛的大世界,在天灾的肆虐下化为焦土的末日景象。
九根通天魔柱,就像是九尊顶天立地的远古魔神,死死地镇守着这方虚空。
每一根魔柱之上,都缠绕着一条条由纯粹的黑暗法则凝聚而成的锁链。
这些锁链粗大如山脉,表面跳动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
锁链内部,时不时传出亿万冤魂的凄厉惨叫,仿佛锁住了一个个破灭的宇宙。
九根魔柱上的黑暗锁链如同九条横跨星域的钢铁巨龙,在虚空中交错纵横。
这些锁链的尽头,全部朝着一个方向疯狂汇聚。
它们一路延伸至祭坛的最中央。
死死地,牢牢地锁住了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虚影。
那道虚影端坐于祭坛中央的王座之上,身形巍峨得仿佛能够直接压塌这方诸天万界。
他身上穿着一件残破不堪的黑暗帝袍。
那帝袍虽然已经破碎,无数布条在虚无的风中缓缓飘动,却依然流淌着镇压万古的无上气韵。
帝袍的深处,似乎还残留着当年某种撕裂一切的盖世剑意。
那种极度凌厉的剑光,历经万古岁月依然在阻止着帝袍的自我修复。
他的头顶,戴着一顶残损的灭世冠冕。
冠冕之上镶嵌的全是一颗颗被强行炼化的死寂星辰,散发着让人绝望的死气。
哪怕这道身影目前仅仅只是半透明的虚影状态。
哪怕他身上还缠绕着九条代表着极致封印的黑暗法则锁链。
但他体内散发出来的那股睥睨诸天,凌驾万界的帝者气息,却依然让整座地狱之路都在瑟瑟发抖。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空间壁垒如同脆弱的薄纸般不断地出现裂纹。
生灭交替的恐怖异象,在祭坛的周围疯狂地上演着。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被一层浓郁到极点的混沌灾气死死地遮掩着。
任凭常人如何运转目力,也绝对无法看清这位禁忌存在的一丝真容。
在那团模糊的混沌面容中,只有一双猩红如血月的瞳孔清晰可见。
那双瞳孔太可怕了。
里面仿佛倒映着无数个宇宙走向终结的死亡画面,蕴含着屠灭万界的最纯粹恶念。
那双猩红的瞳孔在混沌灾气中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两道宛若实质的血色目光,直接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虚空碎片。
这目光无视了时间的流速,越过了空间的距离。
远远地落在了刚刚踏入此地的叶天,以及他身后的众人身上。
仅仅只是这么一个极其平淡的眼神交汇。
天地间的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凰若曦等人莫名便感到自己的神魂剧烈一颤。
就如同有一把无形的,重达亿万钧的远古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她们的灵魂本源之上。
“噗!”
众人齐齐闷哼一声,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们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七窍之中甚至渗出了丝丝缕缕的神血。
这种伤害直击本源,根本无视了她们身上穿着的各种防御法宝。
好似是被什么跳出五行之外的无上存在给死死盯上了一般。
那种源于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天冷哼一声,右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踏。
一股浩瀚无垠的金色混沌气血,从他的体内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金色的血气在众人前方迅速交织,瞬间化作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混沌光罩。
将凰若曦等人死死地护在了光罩的后方。
那两道猩红的目光撞击在混沌光罩之上。
爆发出了一阵犹如金铁交击的刺耳轰鸣。
光罩表面泛起了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却硬生生地将这股足以抹杀神皇的视线威压给挡了下来。
若不是叶天释放出这层混沌光罩。
光是这一眼,就足以让身后的这些年轻天骄当场神魂俱灭。
连轮回转世的资格都会被那道猩红的目光强行剥夺。
叶天微微偏过头,看着众人惊魂未定的模样。
他的声音平缓温润,瞬间抚平了众人神魂中的战栗。
“不必担心。”
“有我在,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伤到你们分毫。”
叶天背负着双手,那一身白衣在这充满压迫感的祭坛前,显得那样从容不迫。
顺着那道猩红目光的来处。
叶天的视线,落在了祭坛的正前方。
在那片由黑色神石铺就的巨大广场上。
九婴帝君正率领着苏辰,阎魔太子,圣魇魔王等天灾不朽天骄,死死地跪伏在祭坛之前。
他们的状态凄惨到了极点。
每一个人的面色都惨白得犹如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尸。
他们浑身上下的气息更是萎靡不振,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彻底吹散。
为了催动这座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古老祭坛。
他们几乎榨干了自己体内的最后一丝天灾本源,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九婴帝君那仅剩的六颗头颅上,布满了狰狞扭曲的裂纹。
黑色的魔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染黑了身下的神石。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如同破风箱般的刺耳声响。
就在这时,九婴帝君察觉到了后方传来的异样波动。
他艰难地转动着其中一颗头颅,远远地看到了那一袭绝世无双的白衣。
在看到叶天的一瞬间。
九婴帝君剩下的六颗头颅同时露出了见鬼般的惊惧之色。
十二只猩红的眼眸中,不可遏制地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慌。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目光在叶天身后的虚空中疯狂地扫视。
他想要寻找那个能让他安心的白色身影。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茫茫虚空中,只有叶天和他的追随者。
却根本没有看到白帝的身影!
九婴帝君的一颗心,顿时沉到了不见底的深渊。
那可是天灾一脉的第一大将,是无限接近终极神皇的无上存在。
白帝大人亲自出手阻击,竟然连这半日的时间都没能拖住?
连白帝都败了。
这个认知如同最为锋利的尖刀,狠狠地绞杀着九婴帝君残存的理智。
跪在九婴帝君身后的苏辰,此刻更是面色如土。
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恐惧和不甘,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苏辰死死地盯着叶天。
他紧握着神明天书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刺目的青白之色。
神明天书在他的手中微微发光,似乎连这件古老的法器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绝望。
他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着不甘。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这样!
每当他以为自己终于握住了翻盘的底牌。
每当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胜券在握,将那个白衣少年踩在脚下的时候。
叶天总是能以一种让他绝望的摧枯拉朽之势。
粉碎他所有的谋划,将他所有的骄傲踩进烂泥里。
在太初古矿是这样,在星空擂台是这样。
如今到了这地狱之路的绝对尽头,唤醒了灭界之王,竟然还是这样!
阎魔太子和圣魇魔王等人也是噤若寒蝉。
他们甚至连站起来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将头深深地埋在祭坛的石面上,浑身抖若筛糠。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祭坛之上。
那道被九根黑暗锁链死死束缚的黑暗帝影,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面容依旧模糊在混沌灾气之中。
但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眼前投影倒映出的叶天等人。
那双猩红如血月的瞳孔,死死地定格在叶天的身上。
声音,如同九幽之下万古寒冰相互碰撞时发出的剧烈摩擦声。
低沉而威严,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至高审判。
每一个字从他的口中吐出,都让这片虚空层层颤动。
“万古叶家的血脉。”
虚空在这一句话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大成混沌体。”
法则在这一句话下,疯狂地扭曲哀鸣。
“骨龄二十。”
大道在这一句话下,仿佛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神尊七重天。”
这四个短句,仿佛跨越了万古的时空。
带着审视一切的冰冷,精准无误地点出了叶天身上所有的底牌与秘密。
哪怕是叶天体表那层隔绝一切探查的混沌金光。
也无法阻挡这位远古霸主那洞若观火的无上感知。
他那双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
仿佛在打量着一件不可思议的绝世奇珍。
“本座在这暗无天日的封印之中,沉睡了万古岁月。”
黑暗帝影的声音在虚空中不断地回荡。
“没有想到。”
“这一世好不容易醒来,第一个见到的,又是你们叶家的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跨越纪元的古老疲惫。
这无尽岁月的镇压。
即便是强如他这般的灭界之王,也感到了深深的倦意。
但在那疲惫的深处。
隐藏着的却是滔天恨意!
那股恨意如同实质化的毒火,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连那些由黑暗法则凝聚而成的锁链,都在这股恨意的灼烧下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当年将本座强行封印于此的。”
灭界之王的声音猛然拔高,犹如灭世的雷霆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便是你万古叶家的始祖,叶苍穹!”
随着这个名字的吐出。
祭坛四周的九根通天魔柱随之剧烈摇晃起来。
狂暴的黑暗法则化作肉眼可见的风暴,在祭坛上方疯狂地肆虐。
“如今,他的后代又来到了本座的面前。”
灭界之王的那双血月瞳孔,死死地锁定了叶天的双眼。
“当真是阴魂不散。”
话音落下。
那双猩红的瞳孔猛然抬起,看向了虚空的极深处。
两道实质化的血色目光如同两把剖开宇宙的利剑。
仿佛直接穿透了地狱之路的无尽空间。
他看到了那浩瀚星河的另一端。
正有三道苍老而强横到令人发指的身影,正在以踏碎星域的速度极速赶来。
那是三尊活化石级别的无上巨头,身上流淌着万古叶家最纯粹的血脉。
灭界之王看着那三道身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冷笑。
“三个叶家的老东西也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的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残酷。
“不过他们即便拼尽全力,至少还需要七日才能抵达此地。”
灭界之王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那残破的黑暗帝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七日……”
“足够本座做很多事了。”
他微微低下头。
那双猩红的瞳孔如同两轮血色的太阳,俯瞰着跪伏在祭坛前的九婴帝君等人。
目光所及之处,连虚空都结出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冰霜。
“一群废物。”
灭界之王的语气淡漠如刀,没有夹杂任何一丝多余的情感。
“连一个小辈都拦不住,白白折损了本座的天灾大将。”
九婴帝君闻言,将头磕得更低了,几乎要将额头砸碎在冰冷的石面上。
他浑身上下都在瑟瑟发抖,恐惧到了极点。
他跟随灭界之王征战万古,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主上的冷酷与无情。
在灭界之王的眼中,没有任何人是不可替代的。
哪怕是跟随着他征战了无数纪元的得力战将。
只要失去了利用价值,也会被他毫不留情地随手捏死。
“不过……”
灭界之王的话锋突然一转。
“念在你们为本座提供了复苏之力的份上。”
“本座,便饶你们不死。”
九婴帝君如蒙大赦,六颗头颅拼命地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多谢主上!多谢主上不杀之恩!”
苏辰和阎魔太子等人也跟着疯狂磕头,连连谢恩。
灭界之王没有理会他们的丑态。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被黑暗锁链束缚着的右手。
那只手的虚影虽然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但当他张开五指的瞬间。
掌心之中,赫然凝聚出了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黑暗本源。
这团黑暗本源仿佛是世间一切邪恶与灾厄的源头。
仅仅是暴露在空气中,就让方圆十万里的灵气彻底枯竭。
“去。”
灭界之王屈指一弹。
那团黑暗本源在半空中缓缓分化成了六份。
它们化作六道漆黑的流光,精准无误地分别涌入了九婴帝君,苏辰以及阎魔太子等六人干涸的体内。
本源入体的瞬间。
九婴帝君发出了一阵如同野兽般的痛苦嘶吼。
但他那原本萎靡到了极点的气息,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肉眼可见速度疯狂恢复。
他胸口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在一股黑色魔气的缝合下迅速结痂,脱落。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他那被叶天一剑斩去的三颗头颅的断颈处。
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增生声。
漆黑的肉芽在断口处疯狂地蠕动,交织。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三颗崭新而狰狞的头颅,竟然硬生生地重新长了出来!
“吼!”
九婴帝君的九颗头颅齐齐扬起,发出了震动九霄的狂暴咆哮。
他那已经跌入谷底的修为,不仅瞬间恢复至了巅峰状态。
甚至在那团黑暗本源的滋养下,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一举冲破了原有的桎梏,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苏辰等人的情况也同样如此。
他们惨白的面容迅速恢复了病态的红润,体内的天灾之力如长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每一个人的实力,都得到了跨越式的暴涨。
这便是灭界之王的逆天手段。
仅仅是随手赐下的一团本源,就能让人起死回生,修为大进。
灭界之王做完这一切,连看都没有再看这六人一眼。
他缓缓转过头,将那双猩红的目光投向了祭坛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连神皇神念都无法探查的绝对死角。
“沉睡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让这片星空,重新回想起来被天灾支配的恐惧了。”
灭界之王单手捏出一个古怪的法诀。
然后朝着祭坛下方的虚空,猛地一挥。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将宇宙撕裂的恐怖巨响。
庞大无边的黑暗祭坛之下,猛然裂开了一道宽达数万里的深渊。
深渊的深处,没有光线,只有化不开的极致黑暗。
紧接着。
无数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与咆哮声,从那深渊的最底层疯狂地传出。
那声音太过密集,太过怨毒。
仿佛有亿万头被囚禁了万古的绝世凶魔,终于迎来了破笼而出的这一天。
一股夹杂着岁月腐朽与滔天杀意的洪流,从深渊中喷薄而出。
直冲九霄,将地狱之路的穹顶都染成了一片惨淡的灰暗。
那是他在仙古时代横扫万界时,亲手打造的天灾神皇军团。
当年那一战,这支军团被叶家始祖一剑斩灭了大半。
剩下的残部,也随着他一起被封印在了这地狱之路的深处。
经过了万古岁月的沉淀与黑暗本源的滋养。
这支曾经让诸天万界闻风丧胆的无敌军团,终于再次重见天日。
足足有三十六尊被封印的不朽神皇残魂。
从深渊中缓缓升起。
他们的身躯虽然残破,有的失去了半截身子,有的只剩下了一具白骨。
但他们手中依然死死地握着那些生锈的断刃与残兵。
身上散发出来的皇道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场域。
在他们之后。
十二尊无上神皇的残魂,踏着虚空,一步步走了出来。
这十二尊无上神皇,每一尊在仙古时代都是威震一方的霸主。
他们身上的帝袍早已化为飞灰,只剩下那股睥睨天下的桀骜之气,依然在这片天地间激荡。
而走在最后面的。
是三尊体型庞大如星辰,气息足以压塌万古的终极神皇残魂。
哪怕他们现在只剩下了残躯和一缕不灭的残魂。
但那种属于终极神皇的专属威压,依然让整个地狱之路的空间都在疯狂地坍塌与重组。
这等阵容,简直豪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虽然他们大多只剩下残躯残魂,实力远不及全盛时期。
但这数量之庞大,质量之恐怖,足以淹没这世间的一切反抗。
就算是真正的主宰降临,面对这等悍不畏死的残魂军团,也要退避三舍。
灭界之王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看着这支曾经属于自己的无敌大军,那双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了前方那一袭白衣的叶天。
“去吧。”
灭界之王的声音在这支庞大的军团上空回荡。
“给本座拖住他,七日。”
“只要七日。”
他那被锁链捆缚的双手中,黑暗本源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汇聚。
“待本座彻底挣脱这该死的封印。”
“便是他叶家满门覆灭之时。”(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