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刘正又打给了罗平。
「休息得怎麽样?」
他先是关心了一句。
「挺好的。」
罗平客气地回道。
当然,真诚的部分也是有的。
虽然跟着刘正做事很不轻松,但至少他不用再担心莫里森小学的未来了。
「那再给你安排个活。」
刘正把市一刀的事情告诉了他。
「好的,我现在就去。」
罗平马上说道。
「身体吃得消吗?」
刘正问道。
「已经这样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无所谓了。」
罗平自己到是看得开。
使用能力会直接消耗他的生命力,虽然靠着食补和疗养能恢复一些,但就像出过车祸的车子,再怎麽大修也回不到原来了。
「回头我想办法给你弄点延长寿命的东西。」
刘正许诺道。
「谢谢老大。」
罗平真诚地说道。
他是知道刘正的,画了饼就一定会摊出来,不管是用偷的还是抢的。
「嗯,好好做事,一切有我。」
刘正再次强调了一下。
几个小弟里面,罗平的出身最差,经历最多,乾的又是侦探这行,所以想法也是最复杂的,有空还是要话疗一下。
挂了电话,他又打给了下一个人。
「刘正,你终於给我回电话啦~」
吸血妹开心地说道。
「嗯,刚刚睡着了,这会儿才醒。打电话给我干嘛?」
刘正没有多说,免得她担心。
「你认不认识治安部的人呀?」
吸血妹问道。
「认识。咋了?」
「我不是跟你说我要去参加氏族的舞会吗?」
吸血妹说道。
「对啊,我还纳闷呢,昨天晚上你怎麽没联系我。」
他想起来说道。
「因为舞会被取消啦。」
吸血妹回道。
「啊?为啥?」
刘正惊讶道。
「好像是他们做准备工作的时候被治安部突击检查了,然後就发现了非法持有的血液,然後他们就被一锅端啦~」
吸血妹说道。
「怎麽听着你还挺高兴的样子?」
他吐槽道。
「因为我没有被抓呀。他们下午准备的,那时候我还没下班呢。嘿嘿~」
吸血妹得意地说道。
「打工人不会死於被抓是吧?」
刘正调侃是吧。
「是啊是啊。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吸血妹抬高了声调。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认识。然後呢?」
「那你就找人帮我打听一下吧。他们派人递了消息出来,说他们是被陷害的,希望我能帮帮他们。」
吸血妹说道。
「他们跟你也不是很熟吧?为什麽找你帮忙不找他们自己家族的人?」
刘正质疑道。
「因为他们怀疑就是被自己家族的人陷害的。血族的家族嘛,也就那麽回事,毕竟是一口立得的便宜血亲,比起亲情,更多的还是勾心斗角和争夺资源。」
吸血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多了些许沧桑。
「那你为什麽想帮他们?」
他问道。
不是吸血妹自己的事,那他就要根据吸血妹的态度来决定做事力度了。
「我爸妈去世了,血父也死了,兄弟姐妹们也被我杀了,我至少还有上千年要活呢,总得有个家吧。」
吸血妹淡淡地说道。
「没考虑过发展几个血裔吗?」
刘正问道。
「当血族也没什麽好的,又不能见阳光,吃东西也得挑三拣四,没事儿还得睡棺材,不然脑子都会坏掉。我脑子本来就不聪明,就算发展了血裔还得防着他们弑父,太麻烦啦。」
吸血妹摇头道。
吸血鬼其实也是有办法改变自己性别的,所以下级吸血鬼对初拥他们的上级吸血鬼统称为血父。
「如果真的要生孩子的话,我只想跟刘正生,嘿嘿~」
吸血妹又笑嘻嘻地说道。
「拉倒吧,黑山羊幼崽的血你们都受不了还跟我生孩子,别到时候一家子都被市政厅给端掉了。」
刘正翻了个白眼。
「那我也愿意,哼!」
吸血妹倔强道。
「愿意你个头。就这个原因?一点好处也没有?」
他又问道。
「好处当然也有啦。他们可比我有钱多了,要是能把他们捞出来的话,他们愿意给我三百万呢。」
吸血妹说道。
「还有呢?」
三百万确实不少了,但也不算多。
「还有就是一些血族用的东西啦,说了你也听不懂。不过,有一件东西你肯定想要。」
吸血妹说道。
「什麽东西?」
刘正好奇道。
「嘿嘿,你先亲亲我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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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妹撒娇道。
「嘬嘬嘬,可以了吧?」
「不许敷衍我,我才不是小狗呢!」
吸血妹不高兴了。
「我是,我是你的大狗狗,站起来给你当盾牌,趴下去给你当摇床,行了吧?」
刘正哄道。
「嘿嘿,刘正大狗狗~」
吸血妹喊道。
「汪汪汪,行了,快说快说。」
他催促道。
「好趴。他们那里有一小块石板,是当初吃木乃伊的时候从木乃伊身体里发现的。你不是认识一个木乃伊吗?我觉得可能会有用,就让他们把这个也给我啦。」
吸血妹说道。
「记性不错,表扬你一下。」
刘正隔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这个他确实用得上,就是来历最好别跟尼罗河医生说得太清楚了。
虽然就算他不说,尼罗河医生大概率也猜得到就是了。
「嘿嘿。那你答应帮忙啦?」
吸血妹开心地问道。
「你都答应了,我还能不帮你吗?行了,我找人打听一下,有消息了再告诉你。」
「哦!」
刘正挂断了电话,然後打给王牌。
「牌哥,你们是不是抓了群吸血鬼?」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啊。你咋知道的?」
王牌惊讶道。
「我有个朋友也是吸血鬼,她托我帮忙捞一下他们。我还奇怪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刘正反惊讶道。
王牌一个管後勤的,信息来源也太通畅了一点吧。
「稀奇嘛,团伙作案还是吸血鬼,这几十年也就这麽一起,早就传遍了。而且犯的还是非法持有血液罪,你都不知道这个罪名有多难触犯。」
王牌嘻嘻哈哈地说道。
「我那个朋友说他们是被陷害的。」
刘正说道。
「那就不知道了。我记得好像是三局的案子,你等等,我帮你问问看。」
王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他又打过来了。
「问了,三局的人是觉得这个案子过於简单了。不过嘛,能简单的案子也没必要办得太复杂。」
王牌说道。
「那些吸血鬼没想想办法吗?」
刘正问道。
给吸血妹都愿意给三百万,给治安部应该愿意给的更多。
「他们愿意给钱人也不一定敢收啊,行贿这种事情也是要讲互信的,不然怎麽会有掮客这种职业。」
王牌说道。
「懂了,所以他们是想让我来当这个掮客。」
刘正恍然。
那些吸血鬼未必知道他的事迹,但吸血妹能从一个小吸血鬼一跃成为吸血鬼伯爵,肯定是傍上了不得了的大腿。
「正哥要当掮客那信誉度肯定是杠杠的。那你是打算直接捞他们,还是让三局把案子办复杂一点?」
王牌问道。
「把案子办复杂一点吧,我感觉他们应该确实是被陷害的。」
刘正想了想说道。
既然能洗脱罪名那就没必要强行捞人,花钱多不说还会留下隐患。
至於查出来他们确实犯法了怎麽办,那就只能自作孽不可活了。
「行,那钱我先垫了,回头找你报帐。」
王牌也没跟刘正客气。
「好嘞。」
刘正挂断了电话。
「呼~」
他长出一口气。
总算是把未接电话给清完了。
既然闲下来了,他就准备试试刚到手的新技能。
「大佬,陪我练练刀呗。」
刘正笑嘻嘻地说道。
「你小子终於忍不住了是吧?」
牛马抬起头看向他。
「忍不住啥?」
刘正一脸疑惑。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试探我的实力好取而代之。你们震旦有个成语,叫什麽来着...」
牛马陷入思索。
「对,渔翁问鼎。」
它终於想出来。
「那叫渔翁得利和楚王问鼎。大佬,以後嫂子讲课的时候你还是认真点听吧,你这都学杂了。」
刘正无语道。
「哼,反正意思就是这麽个意思。你小子的野心终於显露出来了。」
牛马严肃道。
「我要有野心,你上次被孔雀扒皮的时候我就趁你病要你命了。不陪我练拉倒,我出去花钱找陪练。」
他翻了个白眼。
「不行!」
牛马立刻叫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你不懂吗?有钱让别人赚还不如让我赚。十万,本大爷勉为其难陪你练练。」
它这个时候又把成语说对了。
「五千,不要拉倒。」
刘正说道。
其实五千和十万对他来说区别也不大,但不能助长牛马这种漫天要价的歪风邪气。
「五千!你打发四等公民呢?」
牛马果然不乐意了。
「嫌少那我出去找五百的去。」
刘正作势就要往外面走。
「五千就五千。他娘的,现在赚点钱真不容易。」
牛马骂骂咧咧地说道。
才给了刘正一大笔婚礼预付金,它现在确实急需赚钱。
「嘿嘿,那我来了。」
刘正也没有废话,直接拔刀朝牛马砍了过去。
因为他的刀法来自於市一刀的原因,所以「愤怒」也变回了和太刀形制最为相近的横刀。
只是和之前相对朴素的样子不同,在极怒阿修罗怒火加持下的横刀不仅刀柄变成了莲花状,刀身上也多出了精美又狂放的火焰纹路。
「姿势不错,力气太小。」
牛马评价道。
它不用刀,但杀的刀客多了也就懂了一点。
刘正这一刀,气、势、意都没有,但至少刀筋是正了。
所谓的刀筋,其实就是指刀刃轨迹与刀锋指向的一致性。
刀筋越正,刀锋产生的压强也就越大,也就越容易切开目标。
而刀筋不正不仅会导致攻击效果不佳,还容易让刀刃卷刃甚至崩口。
刘正之前用刀是没有刀筋可言的,基本就是当做有刃口的棍子来使,与其说是砍,不如说是拍。
要不是「愤怒」本身的锋利度和坚韧度足够高,别说杀敌了,刀刃不断掉把他自己给崩了就不错了。
而他现在这一刀,至少也有每天素振(挥刀练习)上千次坚持二十年以上的功力了。
不过嘛,对牛马来说还是不够看。
牛马眼皮都没抬,一个歪头就用牛角顶开了横刀。
它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而是恰到好处地改变了刀刃的方向,让横刀就像是从它旁边滑过了一样。
这一滑刀筋就彻底歪了,砍到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击打声。
不过这也在刘正的意料之中,别说只是被灌个顶了,市一刀自己都未必打得过牛马。
他没有气馁,而是重新摆正了姿势并将「归刀入鞘」。
「你都没刀鞘摆个屁的姿势。」
牛马吐槽道。
「居合斩不入鞘怎麽行,仪式感懂不懂?大佬你别打岔,我正酝酿气势呢。」
刘正不满道。
「行行行,你出钱你是大佬,好吧。」
牛马翻个白眼不说话了。
「任侠一刀流·斩海一刀!」
他回忆着市一刀的那惊世一刀,身上散发的气势也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激荡起来。
「嗯,有点意思了。」
牛马稍稍躺正了一些。
刀法到了一定境界,无非就是刀气、刀势、刀意。
刀气是靠刀客本身的内气、真气、法力等超凡之力和刀本身的超凡之力来激发。
刀势则是刀客借监天道或人道之大势构建的自己的势场。
刀意则是刀客的意志、理念、性情和对刀法的领悟融合後的产物。
这三者没有高下之分,可以同修也可以单修,练习的方法既有不同也有相通之处。
像市一刀对着大海练刀,即练出了海浪滔天的刀势,也练出了倾海斩天的刀意。
而刘正现在身上的气势,已经有了刀势的雏形了。
「喝!」
终於,刘正的气势酝酿到了极致。
他吐气开声,横刀如惊鸿一瞥,闯进了牛马的眼眸。
牛马也没有再用牛角抵挡,而是抬起了一只前蹄。
乌黑发亮的蹄壁就像盾牌表面的铁皮,厚厚的角质层则是铁皮後面的木牌。
「铛!」
刀刃砍中蹄子,真的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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