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官方直播间。
短暂的黑屏过后,竟然又立马复播了。
电视台的主任正也不愧是是主任,反应极快,之前第一时间就掐断了直播,但是他立马就接到了上级的电话,说不用管,继续复播。
这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么大的事情还要继续播?
那就继续播吧,他还得提醒错愕的所有人继续直播。
今天直播间里面坐的人有点多。
吴言祖,罗大翔,两位最近很出名的经济学教授,郭元等都在,可以说是全明星阵容的解说。
但包括主持人在内的五人全部错愕,第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弹幕都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屏幕干干净净,干净得让人心慌。
吴言祖张着嘴,手里的稿子滑落在地上,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两位经济学教授像两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这种沉默持续了整整五秒钟,像五百年那么长。
然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卧槽卧槽卧槽!”
“真开枪了???不是道具???”
“他死了吗?他是不是死了?”
“血!那是真血!他真自杀了!”
“还血呢,脑浆都爆出来了,跟特么豆花一样!”
“我去到底什么情况?!”
“刚刚直播间不是关了吗?怎么现在又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他妈以为今天是选举大会!这是什么东西!”
“徐泉……那是百兴建工的徐泉吧?他为什么自杀?”
“他在十字架前自杀?基督教徒自杀是上不了天堂的,他是故意的,他不想上天堂!”
“操,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他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这么死?”
吴言祖的手在发抖。
他做直播这么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法庭上的崩溃,当事人的嚎哭,甚至有人在法庭外举着牌子抗议,他都能接住,都能声情并茂的解说。
但这是第一次,他面对镜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徐泉跪下的姿态,磕头的力度,摆放十字架时的那份郑重,那不是演的!
演不出来的!
更不是作秀,那是一个人对自己最彻底的否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比其他人更加快速反应了过来,临时充当了主持人道:
“各位观众,我们刚才目睹的……是一起公开自杀事件。
死者是百兴建工集团前总裁,徐泉。
他在兴福街道选举仪式的开场,当着所有到场的民众、记者、以及正在观看直播的数百万观众的面,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具体原因,但他的遗言……他说他是一个罪人,他说法律的审判对他来说是一种清洗,他说他要自己审判自己。
这些话,请允许我不做任何解读,因为任何解读在这一刻都显得轻浮。
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后续的官方通报。”
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很阴沉:“我做了这么多年法律直播,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想死。”
其他直播间的主播们反应各异。
有的大喊着“卧槽!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有的直接沉默,人已经吓傻了,
有的已经开始连线所谓的“专家”分析徐泉的心理状态。
但没有一个人能保持镇定。
因为这不是剧本,不是演练,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数百万人的注视下,扣动了扳机!
枪声,血肉,尸体,不是拍戏,一切都是真的!
而财经圈的直播间是最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几个头部财经主播以为自己嗅到了什么。
几乎是同时开麦,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观众朋友们,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自杀事件!
请注意徐泉的身份,他是百兴建工的前总裁,而百兴建工在过去八天里经历了什么?
高层集体被捕,五千人大招聘,员工工资翻倍,公司利润几乎全部让利于员工!
这一系列操作本身就极不寻常,今天徐泉又在选举仪式上公开自杀,这两者之间必然存在关联!”
另一个主播接话:“没错!而且大家注意到没有,徐泉自杀前说的那句话——‘法律的审判对我来说是一种清洗’。
这句话非常关键!它暗示徐泉认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即便是法律最严厉的惩罚都不足以抵消。
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做了什么?百兴建工的高管们又为什么被抓?
那五千人的大招聘,究竟是林默与徐泉的合作,还是林默对徐泉的某种接管?”
弹幕也都疯了,开始各种猜想。
“这事绝对跟林默有关!”
“徐泉上台之前见了谁?他是不是被逼死的?”
“前面的放屁,林律师逼他?你看见徐泉磕头时的样子了吗?那像是被逼的吗?”
“我不管真相是什么,我只知道,林默肯定知道全部。”
“林默呢?镜头给林默啊!他在干什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徐泉的尸体转移到了林默身上。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搜索着,终于在主席台侧面找到了他。
林默站在那里,没有上前,没有后退,没有打电话,没有跟任何人交谈。
就这样站着,目光落在尸体上,面无表情。
高政身为退伍的军人,见过的场面更多,他早就反应了过来,大步跑到了林默身边:“林律师!”
林默微微摆手:“先去看看他吧。”
“好!”
高政立马冲到了徐泉身边的。
他蹲下去的时候,膝盖猛然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顾不上。
他伸出手去探徐泉的颈动脉,手指碰到那片温热的血时,他的手像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然后又伸了过去。
没有脉搏。
没有呼吸。
徐泉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奇怪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高政扭头往地面一贴斜着一看,叹了一口气。
徐泉的后脑勺已经没有了。
已经没有抢救的价值了。
高政知道,徐泉扣动扳机的时候枪倾斜了,不然他的整个面部都会消失不见,子弹是斜着打进去的,所以后脑勺全部....
吧嗒。
高政一屁股坐在了徐泉的尸体旁边苦笑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当年徐泉入驻工厂区时刻的场景。
徐泉当时坐在百兴建工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端着茶杯,脸上挂着标准的、讨好的商业笑容。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虚伪,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着奸商的气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