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阎浮洲内传来类似北斗拒灵阵」的消息後,凤玺就关注上了天域那边的情况.
尤其是上次离开定南府之後,越发加强了对师春那边的关注,有关那边的举动,要求事无巨细统统报来,故而才第一时间有此消息来报。
凤还初却问道:「狂妖彼刀见了?」
来者忙回道:「见了,消息传来时,柴文武已进山与之会谈。」
凤还初疑惑道:「狂妖彼刀,又称狂刀,其狂傲的性格自是不用说,这柴文武是何人,若是区区一个指挥使的手下,怎会轻易得到狂妖的接见?」
凤玺先挥手示意来报者退下,「再探。」
「是。」来者领命闪身而去。
待他走了,凤玺才解释道:「柴文武,不过一人仙境界的糟老头子而已,原是牢犯,参加大赦之战因紧跟师春,算是得了机缘,如今是师春手下的九大城主之一,至於具体有什麽能力,还在让人查。」
之前他才不关心柴文武是个什麽玩意,也是盯上定南府相应情况後,才对相应的一些人开始有所关注。
因柴文武在师春那边比较边缘,起先也未当回事,如今看来,倒是要搞清这个边缘人物的具体情况。
凤还初又问:「师春在西牛引进产业的进度如何?
」
凤玺摇头,「没有进度,这应该是第一桩。」
凤还初讶异道:「第一桩就直接去找彼刀?就狂妖那狂傲性格,师春怎麽想的——」说到这忽然一顿,目光转到了凤玺的脸上,发现凤玺脸色已经透着一股凝重,两人应该想到一块去了。
他又改成了传音,「师春不会拿金战葬身地跟彼刀做交易吧?」
凤玺也传音道:「若见我们迟迟不与之交易,另找交易对象也正常。」
凤还初立刻拄杖来回走动,走动了好一阵,又顿步在凤玺跟前,「北斗拒灵阵」被盗,能收走「北斗拒灵阵」的——难道金战葬身地真的现世了?」
凤玺道:「大族老,目前来说,这只是猜测。」
凤还初耷拉的眼缝眯的细长,道:「那本传说中的妖书会在其藏身之地吗?还是说,已经被发掘了出来?」
凤玺微微摇头,「不知道还存不存在,恐怕得去探探师春的口风,但又恐遭了师春那厮的道,上次相见,确信那厮如传言那般,确实狡诈难缠。」
凤还初见其态度似还有些犹豫不决,不得不提醒道:「我凤族正常来说,只能修炼本命功法,其他功法对我族来说,想修炼也修炼不了,而六道奇书伟含天地造化之奥妙,其中的妖道刚好也能将我们容纳在内,妖书是极少数我族也能修炼的功法。金战得妖书後的实力,可不是如今那位妖主能比的,我凤族若能修得此书,至此神族血脉归位,再也不用仰那些腌臢之物的鼻息,与些许面子相比,孰轻孰重?」
凤玺迟疑道:「我和他上次会面後,被他造谣生事,这次再和他会面的话,合适吗?
岂不坐实了谣言。」
凤还初:「事关妖书,你觉得这事适合让更多的人知道吗?你觉得换别人去合适吗?」
凤玺思索了会儿後,慢慢点头道:「好,我再找他密谈一次,不管是什麽坑,先探探再说。」
凤还初颔首,「正该如此,需悄悄出发。」
於是不久後,凤玺带了几个可靠人手,悄然从密道遁离————
南赡王都博望楼中枢,简单易容的师春悄然抵达,楼下有苗定一的心腹悄然接应,将其秘密带到了楼上。
师春此番前来,是因苗定一的召见而来。
将人带到了楼上屋内,领路人退出关门。
师春也掀开了斗篷帽子拜见苗定一。
坐在案後的苗定一没有起身,端坐在那伸手示意免礼,只是看师春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他上次才跟夫人兰巧颜说,师春若能坐上天域域主的位置,他就把女儿嫁给师春。
结果一回头,天域就闹出了相应的动静,说什麽凤族要支持师春做天域域主。
他都怀疑是不是夫人兰巧颜对师春说了什麽,才搞的师春那边突然就嗷嗷叫了,连定西、定北两府都没有搞定,就开始记上了域主的位置,这能合理吗?
问过後,兰巧颜反问他想什麽呢,她怎麽可能跟师春说这个,兰巧颜说最近压根就没跟师春联系过。
当然,兰巧颜也好奇天域那边怎麽搞出那麽大的动静,搞的知道她跟师春关系近的人,都在跟她打听是怎麽回事。
苗定一最终还是起身表示了亲近态度,绕出长案後,直接问正事,「凤玺突然跑去见你是怎麽回事?」说完後突然又补充道:「这不仅仅是我想知道,我已经被招去问话了。」
他没说是谁招他去问话了,但能招他去问话的,身份地位可想而知。
也就是说,他这次还代表了更上层的在问话。
师春乐呵道:「说有事也有事,说没事也没事,事情的起因还是阎浮洲里的事,吴斤两用的防护大阵,凤玺怀疑是凤族神山被盗的北斗拒灵阵」,想让我拿出来给他检查。」
苗定一略怔,原来如此,说到阎浮洲用的那件宝物,他後来知情後也正想找机会问问是什麽宝物,当即问道:「是不是被盗的「北斗拒灵阵」?」
师春一点都不实在地坦然道:「鬼知道是什麽阵,我也不知道是什麽阵,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大阵的名字,大赦之战时,乾坤宗弟子袭击我,被我反杀夺宝,顺手抢了对方几件宝物而已,宝物名字都不知道,关键乾坤宗那边也不会告诉我,进阎浮洲时,给了件给吴斤两防身,哪知会把凤族族长给引来。」
苗定一又问:「凤玺确认了是凤族神山被盗之物吗?」
师春坦率道:「先生这话说的,凤族既管不到我,又不会给我什麽面子,既然没好处,我怎麽可能轻易给他看,想验看可以,起码得迁移点凤族的产业来我定南府吧?是他求我,又不是我求他,我正为後续收税的事头疼,他送上门来了,我自然不能放过,结果把他给气跑了。」
苗定一闻言莞尔一乐,又问:「有关凤族支持你做天域域主的风声是怎麽回事?」
师春道:「那个是我让人放出的谣言,试试凤玺对神山大阵有多在乎,漫天要价,等他来还价嘛,再就是为我派出的去西牛引进产业的人造势。区区定南府人微言轻的,妖界那些大人物未必愿意赏脸见我的人,搭上凤族的漂亮翅膀扇两下就不一样了,能有机会跟那些大人物见面,才有机会谈嘛。」
苗定一後面正想问他派去西牛的人是怎麽回事,现在算是顺带得到了答案。
一想到凤玺跟这位一见面,就被榨乾用场,他也不禁好笑地指指点点了一番师春,.
你呀你呀,净耍滑头。」
师春貌似憨厚地嘿嘿一笑,转瞬脸色一肃,又问道:「先生,我坐骑,天庭什麽时候能还给我呀?」
苗定一沉吟道:「这个嘛,天庭也是头回见识这种灵兽,翻遍各种兽谱,也没见到相似的,物以稀为贵,在天庭没搞明白前,想轻易拿回来怕是不太容易,得等到合适的时机才好再开口。不过你放心,它现在养在天庭御园内,吃好的喝好的,安全的很,就是——」
师春被说的心头一紧,忙问:「就是什麽?」
苗定一:「说是你这坐骑貌似有些高傲,看不上御园内的其它灵兽不说,还有种不正眼看人的感觉,懒得搭理,甚至是蔑视,让人很不舒服。
「————」师春哑口无言,还当就是什麽,就这呀,阿三就这尿性,很正常,连吴斤两都习惯了。
苗定一又问:「凤玺说的那大阵带来了吗?」
言下之意是想看看。
师春带来了,就在身上,却否认道:「没,给了柴文武,让他带去了西牛那边防身。」
既如此,苗定一哦了声,也就没过多纠结,既然是乾坤宗那边的法宝,应该也是有据可查的东西,当即随口回了句,「那就等回来了再说吧,回头有空拿来让我开开眼。」
「好。」师春爽快应下。
之後两人又闲聊些家事,巩少慈订婚的事,对一定层次的人来说,动静还是挺大的,师春不免好奇苗亦兰以後怎麽办,毕竟多年老朋友一场。
最重要的是,他要对巩家那边动手了,有些事也想问清楚,苗家真跟巩家撇清了关系的话,回头巩家牵涉魔道的事,他也就没什麽忌惮了。
离开时,又是苗定一的心腹手下带着走捷径悄悄离开的————
北俱炎洲,炼天城外炼天宗,炼天宗山下水系发达,黄昏光影中,司徒真独自一人驾一艘小小乌篷船於湖中泛舟。
乌篷船在湖中悠悠徜徉之际,湖波忽有异动,一条人影悄然破水而出,直接翻身滚入了船上乌篷内。
来人身形一定,不见真容,戴着黑色面具,转身在狭小空间内单膝跪地,朝着司徒真窈窕背影拱手拜见道:「参见圣姑。」
司徒真打量了一下四周,也从船头起身了,正欲矮身钻入乌篷内,忽身形一顿。
身为水焱灵体的她,对水中任何异常变化都很敏感,略感异常的她,身上突一股异能外放,凭空锁定了什麽,目光一抬,盯上了乌篷内来者的身後。
她挥袖一扫,几缕妖娆的粉色流光骤然交织射出,如流星般将隐遁於虚空中的红色雾气给斩出了原形。
回头看的面具人大惊失色,只见现形的红色雾气吃痛般收缩,如轻烟霞影倏地抽离而去,脱离了粉色流光照耀范围後,又消失在了虚空中。
收手的司徒真闪身在站在了乌篷上,森冷目光盯向了红雾抽离去的方向。
乌篷内的面具人不敢露面,躲在舱内惊疑道:「圣姑,怎麽回事?」
司徒真冷冷道:「你被人施展类似神识的功法跟踪了,对方双眼应该被我以斩神术斩瞎了,你立刻召集就近人手往那个方向追查。」
「是。」大惊的面具人立刻领命而出,翻身遁入了水中。
司徒真旋即飞身而去,落在了附近的岛上,惊动了岛上的炼天宗弟子来见,不等弟子们拜见,她已指着一个方向道:「有人偷窥我在湖中沐浴,应该被我废了双眼,往那个方向逃了,立刻组织宗门人手去查,是瞎子的一律拿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