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春现在纠结起了西牛为何不找来打探,是从相关反应上看出了巩宣妥协的秘密很值钱,他已经在琢磨用这个秘密能从西牛手上换多少东西了。
再则,他也需要更多强大的力量去巩宣那边纠缠搅动,要逼得巩宣越发无暇四顾。
这时,南公子飞身而来,落地便问:「春兄,谈的怎样?」
师春颔首:「放心,没事了。」
南公子眼睛一亮,难以置信道:「这就搞定了?不为难吧?」
师春笑道:「不重要,请了你帮忙,就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北俱那笔帐的事,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南公子心中顿感慨万千,目光也落在了那突兀的土柱上,看到了那枚子母符,讶异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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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春哦了声,「夏无竞留给我方便联系的。」
南公子顿对他竖起了大拇指,须知夏无竞可是北俱左相烈云身边的行走,走到哪往往代表的都是烈云的意志,不说别的,只凭能直接联系上夏无竞就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烈云身边的行走亲自来催收,都能被轻易搞定,他想不佩服师春都难,以後再有什麽赚钱买卖找到他,有了这回的经历,他是真不怕了。
当然,他也很想问问师春到底是怎麽搞定的,然师春刚才那句不重要」就让他打消了那个念头,怕一开口又提自己出卖对方的事。
正这时,忽见师春摸出了子母符查看。
师春看後,抬头道:「南兄,没事了,你先回去忙你的吧。」
知他有事让自己回避,南公子打了个招呼闪身飞走了,解决了麻烦,身心都轻松了。
留在原地的师春又看了眼子母符,是凤池的消息,说象蓝儿来了,要见他。
师春有些想歪了,因为象蓝儿自己就能联系他,来了这里不自己联系,还要经过凤池联系,莫不是担心被再次非礼而故意找个伴。
念及此,他不禁苦笑,他现在就算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了,红衣女来了,已经习惯性把他给榨乾了。
正好这里已经布好了防御阵,他直接回复消息告知了凤池地点,然後就在此等待。
不到小半个时辰,两个女人的身影先後来到,都是易容来的,落在师春面前後,先後掀开了假面露出真容,正是凤池和象蓝儿。
象蓝儿唇上的伤还没痊癒,还有余痕。
见到她,师春面带沉浸在某种余韵中的戏谑笑意。
「凤姐,能否让我们单独聊聊。」象蓝儿忽对凤池拜托了一声。
凤池略怔,见师春没意见,也就没有多话,点了点头,一个闪身而去。
师春见状也有些好奇,还以为象蓝儿带着凤池来,是用来防非礼的,现在居然让人家回避了,什麽意思?
当即问道:「你自己不是有跟我联系的子母符吗?」
象蓝儿:「你从生狱坐牢出来,天都那次见过後,我就扔了。」
师春哑了哑,懂了,那次在生狱憋了二十年,没忍住,导致这女人恶心他了,不想再跟他有什麽联系了,故而好奇道:「那你还主动送上门?干嘛,搞了什麽圈套想报仇?我劝你未经上面允许不要想多了,你们魔道对付外人不行,对付自己人一搞一个准。」
被说的微微低头一阵的象蓝儿忽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抬头道:「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师春意外,旋即笑道:「来,有什麽坑先摆出来。」
象蓝儿面露艰难道:「梁免销帐的事被发现了,已经被抓了。」
对此,师春一点都不意外,他早就知道瞒不住,何况他也已经收到了相关消息,已经知道了梁免被抓的事,毕竟动静不小,那也不算什麽防守严密的秘密。
他现在已经粗略建立了一支情报队伍,因为有这个条件了,麾下笼统有十几万人马可供挑选,还可以拿天庭的钱养人,然後私底下还有大量的钱财可用。
这事他交给了吴斤两去经营,暂时只是搭了个框架,到处放了些人,初步已经能掌握些各地市面上都能打探到的消息,搞机密刺探现在还没那个火候。
这方面的正式经营,吴斤两自己也是头一回干,也处在一点点摸索发展中。
而师春这回又比较关心梁免那边的动静,吴斤两第一时间调动了北俱王都那边的人手关注,有
了相关消息也是第一时间传回的。
见是说这事,师春意外道:「你不会是让我帮你把梁免给捞出来吧?」
象蓝儿摇头,「不是。你也捞不出来,烈相亲自做的判决。好在经过周旋,死罪能逃,可是活罪难饶,梁免要被打入生狱流放。」
一听要发配去自己老家,师春都忍不住挠头乾笑了起来,「那个,其实吧,怎麽说呢,虽然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我觉得外面人还是不进去的好,不如死在外面更自在。那里面的情况,按理说,你多少应该有所耳闻,犯大罪的大多数是男人,所以里面的女人少,梁免虽然年纪一大把,奈何修为拔高早,衰老慢,保养的好,这白白嫩嫩的一进去,基本是在劫难逃,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甭管之前修为多高,谁让你进去没了修为,里面的本地人修为虽然低微,可毕竟有修为,你碰上哪个都没有还手之力,谁都能蹂躏你,进去後可谓寸步难行。再就是,里面有个说法,肉身阶层越高就越补,梁免可是天仙之躯,里面资源太匮乏了,然后里面人对外面人可能还有种恨意和报复心,就那环境,又被折磨,基本不到半年就得人老珠黄令人无趣,能活过一年的都不多,现实比你现在听到的残酷一百倍,有时候连吸口气都是痛的,总之外人流放进去的下场是超平外面人想像的。嗯,若是逃不掉,我劝你还是让他自尽的好。」
在他印象中,像他出来前遭遇的祁家那种,像祁家那麽大胆的,敢从外面弄资源进去支持的是少数,他那次也是头回遇见。
而说这些,是因为他大概猜到了象蓝儿要让自己帮什麽忙。
果然,象蓝儿道:「所以,想找你帮忙。你是里面出来的,也是里面的佼佼者,深知如何利用里面的规则,又与兰巧颜关系好,如今只有你能帮他,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帮梁免在里面撑过百年,让他活着出来,只要你答应——」
话到嘴边难以启齿,但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想我陪你的时候,我随时过来。」
「————」师春愣住,旋即狐疑道:「这梁免到底什麽人,修为被废,失去了权势还要保他,他对魔道有这麽重要吗?」
他可是有过破荒残刃」经验的人,本能的认为这个梁免身上藏着大秘密。
象蓝儿摇头,「这次与魔道无关,他是我丈夫,也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自己要保他。」边说边抬手捂在了腹部。
师春哑了哑,突然嗤笑出声来,「你骗鬼呢?你为何接近他,当我不知道?我有你想的那麽傻吗?」
象蓝儿:「你如果都叫傻,那些输在你手中的人算什麽?师春,梁免身居高位,荣华富贵在握,有大好前途,可他为了我,能不惜一切,他不是说说的,他真的做到了,你觉得错过了他,我今生还能遇到第二个吗?因为他,我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麽,这些你也许能懂,也许永远都不会懂,不过不重要,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我拿我自己做交换,师春,我求你了,帮我保他一命!」
师春默了默,对方说的是真是假,是否在演戏,思来也确实不重要,但他还是摇头道:「蓝儿,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真的做不到,你能说出在生狱保他百年的话来,就说明你们外人对里面的了解真的很肤浅。那是牢狱,是世人畏惧的流放之地,不是给外人享福的地方,但凡有打入的罪犯在里面活的过长,立马会引起十二城的高度注意,会严查跟外界有无任何勾结迹象,长期做手脚的话,基本没有不漏马脚的可能。一旦败露,那个後果真不是我能承受的,没人保的了我,我亲身经历过东胜王庭的王后也拦不住生狱抓我的一幕,再被抓,恐怕就不是坐二十年牢的事了,只会更惨。」
何况这事他也没办法帮,只要敢做,就等於落了个天大的把柄在魔道手上。
然而象蓝儿却不想轻易放弃,面露焦虑道:「只要你能救他,有什麽条件你尽管提,我能做到
的都可以答应。」
师春很无语,难道自己说的不是人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既然如此,他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惯於顺势而为,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後,方徐徐道:「蓝儿,你这是知道我喜欢你、离不开你而故意为难我啊。为了你,我可以尽力一试,可问题是,保他百年的前提是我自己得有能力先在这天域支撑个百年,我得罪了太多人,若站不稳,巩家第一个不会放过我,还有那些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害了他们所有人。引进人口的事,一些人搞不赢我,税收的问题,马上就会成为攻击的焦点。每年纳税一千个亿的产业,你只要能让魔道帮忙转移来这个规模的产业,能让我在这里站住脚,我就尽力帮你保住梁免的性命。」
也就这样说说,他才不想保梁免性命,甚至巴不得梁免早点去死。
他又不是圣人,抢了他女人,还找人谋杀他,只要有机会置於死地,他能轻易放过这种人才怪,何况本就是被他逼上死路的,他有病才会去保这种仇家。
保下来干嘛?保下来再让人家回头找自己算帐不成?
插手生狱里的事?他可不想留那麽大个把柄给魔道,别的地方他可能不怕,生狱那边他是不敢招惹的。
所以呀,只是口头答应下来,背地里绝不往生狱伸手便可,没有事实行为怕个屁。
所以呀,先狮子大开口,魔道那边的产业能多搞一些算一些,他倒要看看这个梁免的价值到底有多大。
至於象蓝儿所谓的什麽感情原因,什麽为了保孩子丈夫的鬼话,他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一听光每年纳税就要达上千亿的产业,象蓝儿惊了,反问道:「千亿?这麽大规模,是不是太
夸张了些?」
夸张吗?换以前,师春可能还会觉得夸张,从知道巩家是魔道後,知道巩家掌握的庞大产业规模後,连上万亿的窟窿也能说抹平就抹平後,当年破荒残刃」的卖价就足够他懊悔很久了。
嘴上的话自然是另一番说辞,「蓝儿,我这里站住脚只是一个方面,你以为生狱的事是那麽好插手的?我若不能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前景,兰巧颜凭什麽冒险帮我,生狱里面的人凭什麽帮我?想保梁免,小钱没用!」
还是那句话,他压根没打算保,只想趁这送上门的机会,能挖多少算多少,他估摸着梁免进去後活不过三个月,出了意外他也没办法。
当然,他也在等象蓝儿还价。
然象蓝儿却陷入了茫然,她在想这事该如何跟魔道开口,她知道梁免在魔道那边已经没了价值,别说千亿,只怕连千万的代价都不会付出。
回过神後,象蓝儿满脸艰难道:「这不可能,你就不能为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师春点头,「你都这样说了,为了你,我自会尽力而为,谁让我真的喜欢你。只不过你也知道,引进人口的三年之期快到了,马上就要到角力的关键时刻,没有足够的底气支撑,面对方方面面的压力,我真的无暇顾及,更何况是保梁免百年。当然,你们魔道能让天庭各方势力罢手,能让他们不再跟我争了也行。」
象蓝儿的脸色越发艰难,还是那句话,魔道不可能为了现在的梁免这样做,她思来想去,倒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北俱那位计相,那位对梁免颇有尽力相助之势。
无处可依,能想到的,也只能是去找那位帮忙想办法。
她六神无主地转身,就要赶着回北俱,刚抬头看天,又想到什麽,再次转身道:「我有孕的事,你告诉过别人吗?」
师春一愣,「没有。」
象蓝儿:「凤池也没告诉过吗?」
师春好奇,「没有,怎麽了?」
象蓝儿一脸苦涩道:「不要告诉她,一旦让上面知道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能活了。」
师春自然是不能理解,问:「为什麽?」
象蓝儿咬了咬唇,还是吐露了实情,「接替互市少监的万及方趁梁免倒台,拿主审梁免的权力要挟,趁机非礼了我,上面知情後认为可以利用我继续掌控万及方这个接任的互市少监。梁免已经失去了价值,上面一旦知道我有孕,不会让我腹中胎儿影响我跟万及方後面的相处,必然会逼我打掉。我有孕没多少天,後面可以想办法让万及方误以为是他的。师春,我想保住梁免的骨血,帮我保密,好吗?我求你了。」
「————」师春整个人都听懵了,这帮人在搞哪样?他现在真的有点相信象蓝儿保梁免和魔道无关了,所以他才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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