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地着恼火的岳飞,黄月圆一时之间犯了难。
因为从理论上来说,岳飞的话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一个壮汉很容易打倒一个普通人。
但十个各自为战的猛男,大概率打不过十个组织有序、进退如一的普通人。
如果这十个普通人再学会了使用武器的话,十个各自为战的猛男,更是会死的很惨。
造成这种差距的原因,便是军纪。
而军纪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要做到,却又很难。
历朝历代以来总结出来的行之有效的方法,无非也就那么几种。
第一个办法,便是严格训练的同时,赏罚分明。
第二个办法,则是严把选兵环节,招收更加优秀的兵源。
比如矿工和运河船工,就是历朝历代公认的极优质兵源。
因为他们的生存环境,早就无形中把服从命令和团结协作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在矿山上和运河上生存的人如果学不会这两样,一般都会死得很惨。
这样的兵源,能极大的缩短训练的时间。
第三个办法,便是让士卒识字,让他们知道为什么而战。
当然了,这三种方法并非单独存在,而是大部分时候都混在一起使用。
只不过,大部分的王朝都没那个条件使用第三种办法。
还好,大宋已经慢慢具备了这个条件。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黄月圆完全可以理解岳飞以及刘禅的想法。
他俩明知道杜英武现在有百万大军,也明知道是这些人救了杜英武。
但他们的第一反应,却是要给他们送物资送教育。
在他们的心里,完全就没想过,这些人会与杜英武的百万大军有什么关系。
是他们见识浅吗?
并不是!
相反,正是因为他们见的太多,才知道这些人完全不具备组成一支军队的条件。
甚至连他自己,在亲眼见到那些人的时候,也不相信这一点。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扯蛋。
这个事儿,竟然特么的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便无奈的看着刘禅和岳飞回道:
“官家,元帅,末将不知道杜英武是不是兵仙转世。
但是,他绝对特么的是个天才。”
看出黄月圆话中的无奈之后,岳飞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此话怎讲?”
“回元帅,据末将打听到的消息,杜英武被那些野人救了之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的不同。”
“不同?
有何不同?”
“他们的面相!”
“面相?
怎么说?”
“他们的面相跟我们汉人......实在是太像了。”
这句话可把俩人惊得不轻。
“你说什么?
他们跟我们的面相一样?”
“没错!
末将亲眼见过他们,穿上我们的衣服之后,确实差别不大。”
“这怎么可能?”
这话刚一问完,岳飞便马上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他们是哪朝遗民,流落到了那里?”
但这话刚一说完,他便自己又给否定了。
“可是,这不应该啊。
他们如果真是哪一朝的华夏遗民,怎么可能会沦落到穿树叶和毛皮的境地?
这可是只有茹毛饮血的上古先民,才有的生活习惯啊!
总不能,他们是我们华夏上古先民之中的一支吧?”
听到岳飞自言自语的话以后,黄月圆的表情更无奈了。
“他们是不是华夏上古先民的一支,谁也不知道。
但是,杜英武显然和您想到一起了。”
“嗯?
这话什么意思?”
“据末将探知的消息,杜英武被他们救了之后,先是注意到他们的面相与我们汉人很像。
然后,虽然他们双方之间语言不通,完全无法交流。
但是,杜英武却注意到,他们自己在交流的时候,有一个音出现的特别频繁。”
“什么音?”
“殷!”
“殷?
哪个殷?”
“殷商的殷?”
听懂了黄月圆说的是哪个殷之后,刘禅和岳飞俩人,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大一会儿之后,率先回过神来的刘禅才用自己都不相信的声音问道:
“那杜英武不会是......”
但问到这里,刘禅却是再也问不下去了。
因为,这实在是太特么扯蛋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停下了之后,黄月圆却是接过他的话说道:
“官家猜的没错!
杜英武就是凭着这一点儿信息,便忽悠那些人,说他们乃是华夏殷商遗民。
并且明确的告诉了他们,他们乃是殷商皇族箕子的后裔。
当年朝歌城破之后,他们才无奈流落至此。
至今,已经两千多年矣。
正是因为两千多年不闻乡音,不见故人,他们这些殷商贵胄、华夏先民,才沦落到了如今这种茹毛饮血的地步。”
黄月圆说到这里之时,刘禅和岳飞的表情主打一个呆若木鸡。
过了好大一会儿,岳飞才颤声问道:
“这么明显的忽悠,他们不会真就相信了吧?”
“他们本来也不怎么相信,可耐不住杜英武又给他们点了两把火。”
“什么火?”
“他的第一把火,便是他的衣服。
据说杜英武飘上岸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早就变得比乞丐服一样了。
可再怎么破旧,他穿的也是丝绸。
那些还在穿树叶的野人,哪儿见过这种料子啊。
于是,杜英武便借着这套乞丐服,好好给他们介绍了一番什么叫做服章之美谓之华。
然后,又给他们介绍了一番诸如行走坐卧的礼仪,告诉他们什么叫做礼仪之大谓之夏。
接着杜英武便告诉他们,他们本应该穿着这么华美的衣服,行走坐卧间自有法度。
可是,却因为可恶的外族入侵,流落到此整天与野兽为伍。
这一番话,直把那些野人说的哇哇直哭。”
“这.......这也行?”
刘禅和岳飞俩人现在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可黄月圆却像是觉得自己给他们的震憾还不够似的。
不理会满脸不可置信的两人,他便接着说道;
“这还不止呢,他放的第二把火,才叫绝呢。”
“什么?
还有更绝的?
他的第二把火到底是什么?”
“他连说带比划的,把那些人的首领,狠狠打了一顿。”
这话说完之后,两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久好久,岳飞才不敢相信的问道:
“他疯了吗?
他怎么敢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