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收降徐达

    江南的事情,并没有让陈解头疼太久,因为本来也不值得头疼太久,士绅被屠戮一空,正好土地空出来了,陈解直接开始在最难啃的,士族最蟠根错节的江南开始大刀阔斧的实行土改。

    强行让一盘散沙的士绅,大家族交出自己的土地,这些士绅大家族看到了最大几个家族的惨状,也不敢抵抗,全都乖乖交了土地。

    于是陈解这一举直接解决了江南的士绅盘根错节的问题,但是陈解知道,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江南氏族观念太重,这是很不符合当权者的统治的,当权者是决不允许百姓在自己家中搞小政府的。

    而随着陈解在江南推行大规模改革,钱粮和政策也慢慢向这边倾斜。

    不过更棘手的是,北方大都已经有了反应。

    乾顺帝看到自己的实力实在难以抵挡陈解对北方的侵袭,于是就派兵求援自己的兄弟之国,金帐汗国出兵二十万,察合台,窝阔台汗国也都出兵十万,一共四十万大军,外加乾顺帝手里的十万大军,凑够了五十万大军,陈兵北境。

    做出随时要南下拿下江南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陈解也不客气了,在江南等地征兵,准备与乾顺帝决一死战。

    江南等地在接受到陈解的土地政策之后,老百姓是实打实受到了实惠,因此对陈解的汉王身份是非常认可的,于是征兵也得到了响应,尤其是去打暴乾,这是民族大义,岂能落后。

    于是征兵直接得到了响应,而很多以前朱重八麾下的士兵,在回家没多久就再次来应征汉王麾下士兵。

    对此陈解也是十分欢迎的。

    于是经过扩充,陈解麾下的五大军团人数也都扩充到了每支军队八万人。

    青龙军,白虎军,朱雀军,乞活军,佛兵,五路大军,全部扩充到了八万人,合计四十万大军,直接开拔北上。

    接管汝阳王与王保保镇守的洛阳、徐州、铜川等地防线,与北方暴乾形成了南北抗衡的局面。

    与此同时,陈解在吴王府,宴请了朱重八麾下的诸多将军。

    为首的是徐达,邓愈,而李文忠与朱文正这两位朱重八的亲族大将拒绝了陈解的宴请,对此陈解也没有勉强。

    那是至正十六年五月,金陵,原吴王府,今应天汉王府奉天殿。

    殿外飘着细雨,殿内却暖如春日。

    三十六盏连枝灯高烧,烛火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新制的“汉”字锦缎铺陈于地,新铸的铜鹤香炉吐着袅袅龙涎香。

    陈九四端坐九龙金椅之上,身着赭黄常服,未戴冠冕,只以玉簪束发。他面容比鄱阳湖之战时消瘦了些,但眼神中的戾气收敛不少,多了几分帝王的沉凝。

    阶下,文武分列,文东武西,汉臣居多,但也有十数张生面孔——皆是昔日朱重八麾下的旧将。为首三人,正是徐达、邓愈、傅友德。

    傅友德这是特地从黄州府大牢接回来的。

    三人皆未着甲,只穿一袭素色常服。

    徐达坐在客位之首,身形笔直如松,面容平静,手中端着一只青瓷酒盏,却不饮,只以指尖轻轻摩挲盏壁。

    邓愈坐在他下首,面色黝黑,眉头微蹙,眼神时不时瞟向殿门,似在寻找退路。

    傅友德坐在最末,神色最为落寞,低着头,看着地砖上的花纹出神,仿佛要将那花纹刻进心里,他是被俘之将,当初还嘴硬陈九四赢不了吴王,而今人家已经坐在这旧日金陵与他们饮酒而谈了。

    陈九四举起手中金樽,声音洪亮,压过了殿内的丝竹之声:“今日元宵佳节,又逢新朝初立,万象更新。诸位能来,本王心中甚慰,这第一杯酒,敬这应天城,从此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敬汉王!”众臣齐声应和,唯有徐达等三人沉默。

    徐达只是将酒盏举至眉间,停顿片刻,复又放下,动作标准得像演练过千百遍的军礼,邓愈略一迟疑,仰头痛饮。傅友德则连举都没举,只将酒盏往案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九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挥手示意乐师停奏,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徐天德。”陈九四目光转向徐达,语气缓和,“你乃淮西第一名将,治军严谨,用兵如神。昔日鄱阳湖畔率军杀得本王好不狼狈,要不是本王有张定边稳住大军,胜负之数,尚未可知。”

    这话既是捧,也是敲打,徐达放下酒盏,起身离席,行至殿中,躬身一礼:“汉王谬赞,往事已矣,何必再提。”

    “为何不提?”陈九四放下金樽,身体微微前倾,“本王不仅要提,还要问,徐将军,你一身本领,难道甘愿就此老死于淮西田亩之间?你手下那数万跟随你出生入死的弟兄,难道就该解甲归田,去做那无名黔首?”

    徐达身形一震,却没有抬头。

    陈九四继续道:“本王知道,你们心里还念着那个死在落星墩的朱重八。本王也不瞒你们,若朱重八尚在,本王今日绝不会与你们同席共饮,只会提兵将其踏平!”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激昂:“但朱重八已死!他留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南,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士卒,还有一个孤儿寡母!你们若是忠臣,就该想想,如何保全这些追随你们的弟兄,如何让这江南不再生灵涂炭!”

    邓愈听到此处,忍不住开口道:“汉王……”

    陈九四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徐达:“本王今日请诸位来,不为羞辱,不为清算。本王只想问一句——你们忍心看着这江南,再次陷入战火么?”

    徐达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很奇怪,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汉王,我们已经投降了,哪来的战火,难道汉王还要屠江南不成?”

    陈解听了这话看向徐达道:“呵呵,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项羽还是曹孟德?江南乃是我的子民,我爱护尚且来不及,何来屠戮之说?”

    徐达闻言看着陈解道:“那汉王所言,江南战火?所谓何事?”

    陈解看着徐达道:“你也知道,我统一南方、稳定后方之后就要北伐,而暴元不会束手就擒,目前已经召集外援,金帐汗国、窝阔台汗国、察合台汗国都已派出兵马援助,大战在即,咱们身为汉人都应该出一把力。”

    “而不是因为过去的一些蝇营狗苟而袖手旁观,这才是汉家男儿的气魄,不对吗,徐达?”

    陈解说着,目光直接逼视徐达。

    “汉王。”徐达在陈解的逼视之下声音沙哑,“若我等不应,汉王当如何?”

    陈解大笑三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好!徐天德果然爽快!本王给你两条路。”

    “其一,你们若是有心归顺,我立刻有重要军务安排,保证不会埋没你们的才华,将来天下平定,加官进爵,犹未可知,你们虽然是吴王旧臣,但依旧可以是新朝的肱骨之臣。”

    “其二,你们若是不同意,你徐达不是汤和,他可以出家当和尚,但是你在哪,我这心都不安啊,若是投降暴乾,我还真不一定有把握再击败你一次,所以你明白的,我不会让你活着的。”

    这话说得不重,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傅友德猛地抬头,想要说什么,却被邓愈一把按住,看看徐达如何回答。

    听了这话,徐达呵呵一笑道:“我本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

    陈解闻言道:“那吴王对你的托孤呢?马秀英与朱标你不管了?”

    陈解看着徐达,徐达心头一惊,紧跟着看着陈解道:“汉王不是残暴之人,又何必出这残暴之言,孤儿寡母能有多少威胁?”

    陈解看着徐达道:“我是不残暴,可难保将来不昏聩,若是有奸臣进言,一年两年我尚且能抵挡,若是十年八年,我难保不会耳根子一软,尤其是朱标一天天长大,对大汉的威胁也一天天增大。”

    “这时朝堂之中,若是有人能说一两句保朱标的话,说不得我就清醒过来,你说对吧,天德?”

    徐达听了陈解的话,咬着牙道:“我到时候劝解汉王,汉王会听我的?”

    陈解道:“最起码有个拨乱反正的机会,你若是不入朝,甚至连个抗辩的机会都没有,别人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你是知道的,有些人为了上位,就算他老娘都能出卖,更何况一个孤儿寡母,若能邀功,我想有很多人,恨不能置这孤儿寡母于死地,而邀功啊!”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替他们发声的铮臣,徐天德,你愿意当这个铮臣吗?”

    徐达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汉王,若我等归顺,当为何事效力?又如何能够登得上大汉朝堂,若是升斗小官,怕是将来也没机会面见汉王,为我那嫂嫂与侄儿争辩。”

    陈九四闻言嘴角微翘,知道鱼儿上钩了。他站起身,走到殿壁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北方:“本王欲要用你们作为北伐先锋,打他暴乾主力!”

    “先锋?”邓愈忍不住惊呼,“汉王要用我们当先锋?”

    “不错。”陈九四转身,目光如炬,“金帐汗国第一大将托尔不花屯兵二十万于徐州,虎视眈眈。察合台汗国大力亲王据守大同,互为犄角。”

    “北方窝阔台汗国的铁骑,随时可能南下,本王新得江南,根基未稳,若不先发制人,难道要等他们打上门来,再演一出鄱阳湖之战?”

    他走到徐达面前,压低声音:“徐达,你是个聪明人,朱重八当年起兵,打的也是‘驱逐胡虏’的旗号。如今他尸骨未寒,你们难道要让他一辈子的心血,都付诸东流?还是说,你们宁愿看着江南百姓,再次沦为元军的俎上鱼肉?”

    徐达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鄱阳湖上漂浮的尸骸,浮现出朱重八临终前那双疲惫的眼睛,也浮现出淮西子弟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驱逐胡虏……”他喃喃自语。

    “不错,驱逐胡虏。”陈九四趁热打铁,“本王知道你们不服我陈九四,但你们总该服那个死鬼的遗志吧?他若在天有灵,是愿意看到你们为了所谓的‘忠义’去送死,还是愿意看到你们拿起刀枪,继续去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徐达睁开眼,眼中已有决断。他看向邓愈和傅友德,两人都缓缓点了点头。

    “汉王。”徐达再次躬身,“容我等商议。”

    陈九四摆摆手:“去吧。三日后,本王在殿前等你们。”

    三人退出大殿,来到偏殿廊下。

    雪下得更大了,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很快就积了厚厚一层。傅友德靠着廊柱,望着漫天大雪,忽然哭了。

    “上位……”他声音哽咽,“我对不起上位啊!当初洪都之战若非我被俘,也许上位就不会输,我对不起上位啊!”

    邓愈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此乃天命。”

    徐达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金陵城的万家灯火,良久,才缓缓开口:“傅友德,别哭了,上位若在,定不希望你哭。”

    “那我们……该怎么办?”傅友德抹了一把眼泪,“真的要给陈九四卖命?”

    徐达转过身,眼神坚定:“不是给陈九四卖命。”

    “那是给谁?”邓愈问。

    “给大哥的遗志。”徐达指着北方的天空,“给这天下,给这些百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深沉:“大哥一辈子,图的不是陈九四死,他图的,是‘驱逐胡虏,恢复中华’,既然陈九四愿意接着打下去,那我们……便帮他打完这一仗。”

    傅友德愣住了,邓愈也愣住了。

    “你们想,若大哥在天有灵,是愿意看到我们为了所谓的‘忠义’去送死,还是愿意看到我们拿起刀枪,继续去完成他未竟的事业?”徐达反问。

    邓愈沉默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傅友德也擦干了眼泪,咬牙道:“好!那就再打一场!为了上位!”

    三人对视一眼,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濠州起兵时的模样。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为主公而战,而是为一个共同的信念而战。

    驱逐胡虏,恢复中华!(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不错,请把《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