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彤看向叶沐春问道:“师妹来此送信师父可以嘱托?”“师叔说要听师姐的话,不能忤逆师姐,师姐是不是师叔嫌弃我了!”“非是嫌弃,师叔有意历练师妹,以后在无欲城中做一名巡城官!”叶沐春有些不情愿,还是在霍山逍遥自在,游历山水间,饿了就去信徒家抓鸡鸭炖煮烤着吃,困了就去人家床上睡,搅得方圆十几里鸡犬不宁,百姓颇有微词,南岳夫人无奈想到卓彤年龄相仿,又在无欲城也好管教叶沐春。
窦课回来禀报道:“城主,慕容棹于店中丢失银两,欠下店钱三百文,店家不肯放行!”“速去还店前放三人出城!”“是!”“慕容棹也在城中,师姐我也去!”卓彤也没想太多点头应允。慕容棹打算救出刘渚卡他,在身上弄些铜钱,不想城主斜插一脚坏了好事。伙计笑脸相迎问道:“客官,今日可交齐店钱,小店也好准备客官酒宴!”“金银还未送到,明日交齐不迟!”“客官慢来,今日不交我便将尔等交于巡城官处置!”慕容棹百口莫辩,窦课走进来手中提着五百文铜钱扔在桌上说道:“慕容秋风乃城主贵客,在城中怎能收受贵客金银,就此一次下不为例!”“是大人!”伙计拿起铜钱塞到窦课手中,窦课半推半就装好转身离开。
伙计换成一副笑脸说道:“贵客请,有事尽管吩咐!”慕容棹笑道:“不敢劳烦店家!”“慕容秋风还我祖父命来!”叶沐春站在店门口,慕容棹见是叶沐春这个蘑菇头顿时头有些大,急忙躲到羽红袖身后,慢慢走上楼。叶沐春看的清楚气鼓鼓说道:“慕容棹不要躲我,快来见我!”“小妹,伤你祖父非慕容秋风,还望小妹明察!”叶沐春转头道:“谁是你小妹,我堂堂忘忧谷谷主岂能有这样的姐姐,慕容秋风在何处?”羽红袖手指向二楼,叶沐春三两步赶到二楼脚踹开门逐一查看。有两间客房还有人睡觉,客人裹紧羊皮,叶沐春左右寻找依然不见,转身走向下一间,留下一脸诧异的客人。
叶沐春每个门都踹开,找到第六个门,慕容棹无处躲藏,看墙上挂着羽红袖一件羊皮衣,摘下来盖好蹲在墙角,叶沐春抬腿踢门看床榻上无人,转头看向墙角羊皮慢慢走近。慕容棹猛然站起将羊皮盖在叶沐春头上,叶沐春未曾防备,慌忙甩掉羊皮时屋内空无一人。叶沐春急冲冲到在一楼,羽红袖和东方碧不见踪影,叶沐春责问道:“方才三人去向何处,为何不阻拦?”伙计没正眼看说道:“城主贵客,我不好阻拦!”“尔等可知我是城主提拔巡城官,若不听我言必有大祸临头!”伙计不敢相信城主竟派这样巡城官,无欲城不得安宁。
慕容棹三人并未出城,客房内还有衣衫未取,千两白银遗失也要查个清楚。躲到墙后看叶沐春走后方才回到房内,羽红袖戏谑道:“大成千岁竟然怕一个二八女子,天下人知晓无不笑哉!”“我岂是惧怕,此事难得解释清楚,叶凌霄服毒而亡,叶沐春在场,到头来却算到我头上来,换个客栈,明日离开无欲城!”门开启叶沐春站在门口叫道:“慕容秋风,我祖父自尽乃是你带倭奴人误入忘忧谷引起,取你性命为我祖父报仇有何冤屈!”“谷主,老谷主被繁英繁荣兄妹逼死,若想报仇可寻二人,为何移罪我身?”“不杀你可以,有个条件必须答应我!”慕容棹未深思随口而出道:“我答应!”
叶沐春提团扇走进来,慕容棹后退几步,“我一弱女子难寻得仇家,你替我报仇,祖父没了我没有了亲人,以后你要照顾我!”“谷主,这是两个条件,不是一个!”“慕容秋风!你不答应说明心中有鬼,什么仁义天下都是谎言诳语,言而无信,背信弃义,德才尽虚,没想到义德公千岁竟是名不副实!”慕容棹觉头大一圈,摆手制止,“慕容秋风敢打我,姐姐你要为我做主!”叶沐春一头扑进东方碧怀中假意哭泣。这给了东方碧好大难题,思虑再三说道:“言出必行,千岁金口玉言岂可失信于人!”最后路封死慕容棹只得说道:“就依谷主所言!”叶沐春带着可怜表情看着东方碧说道:“多谢姐姐主持公道,没有姐姐在慕容秋风定置仁义不顾,慕容秋风,我今日住在此处,许久未进肉,快去要些酒肉我陪二位姐姐共饮!”“是,谷主!”
慕容棹只得下楼吩咐下去,转身回到房中不想叶沐春与二人相谈甚欢,慕容棹朗声说道:“明日离开无欲城寻找巫神下落!”东方碧知此行为戾蛊而来,已耽搁五日,五日后如何自己也说不清故此不言,羽红袖问道:“小妹为无欲城巡城官岂能离开,明日我三人离去便是!”“巡城官有何不舍,我愿追随姐姐同去!”“不可,言而无信不知其何?”叶沐春转头说道:“师叔派我给师姐下书,师姐喜爱有佳留我为巡城官,不做又能如何?”“你师姐可是卓彤!”“正是。”东方碧不经意问一句,慕容棹坐到一旁。
伙计带着三人送来一桌盛宴,城主贵客加之巡城官在此无不前倨后恭。叶沐春一手牵一个坐到桌前坐下,看慕容棹还在一旁有些怒气说道:“慕容千岁还不筛酒!”慕容棹不情愿起身打开一坛酒,压入酒漏,待酒满后取酒杓装于酒池中,再以木杓分于碗中。叶沐春频频举碗,羽红袖让过慕容棹筛酒,羊肉香气混着酒香令叶沐春大快朵颐,羽红袖说道:“小妹不知,千岁引几十号流民入忘忧谷,忘忧谷不再是安静所在!”叶沐春看向慕容棹眼神有些委婉,酒喝去四坛,叶沐春起身说道:“多谢姐姐厚待!”看是奔门而去,不想走到床榻边,眼睛一闭跌落在床榻上。
东方碧叹道:“率真之过,无防任何人,日后必为所害!”慕容棹叫来伙计,客房已满,无奈之下只得忍一夜,替叶沐春盖好锦被取书夜观。听鼓楼传来梆点声,已入三更天,顺窗缝挤进来两个白纸片人,跳落在地,身体摇晃着走向慕容棹脚下,慕容棹看纸人上书黑字“防贼人”,慕容棹猜到羽红袖有操控纸人之术,慕容棹俯身捡起纸人放在桌上,纸人依附在慕容棹手旁。窗户嘎吱一声,好似风推开一道缝隙,外面吹进五个黑纸片人,个头在一尺长,手中贴着一把剑,站起快速跑向慕容棹。
慕容棹起身脱下外衣抛出,五个纸人落在衣下没了动静,又出现五个纸人扑向叶沐春,慕容棹提剑拦腰斩断纸人,再回头桌上《天乩符箓》已不见,白纸片人亦不见,慕容棹方知中计,提起窗跃到房顶,黑漆漆一片看不到什么,转到北方隐约有白点晃动。慕容棹纵身追去,白点越走越快,眨眼睛追出一里地,似乎出了无欲界,伸手不见五指,白点也然不见,风吼如财狼低吟,又似笛箫轻吹。慕容棹转身看身后找不见来时路,莫非此地修阴之地。
身后一阵凉风吹起,转过身一看差点坐到地上,一团黑气包裹下前面探出一个头, 此牛头大,头顶双角,眼赛瓷碗,闪着绿光,鼻高一尺且下垂盖住半张口,口中獠牙突出唇外,黑舌流着带臭气涎唾,黑气两侧伸出两只手,枯似草棒,长如柳枝,挥舞着打向慕容棹。扶风剑扫过却伤不到此物,身体上下却被树枝困住,左右动弹不得,冷风愈冷,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一盏油灯,一座土洞,看黑色影子拉的很长,竟是狰狞之态,慕容棹叹口气坐下,此处好似菜窖,里面尚有不少芦菔,菘葑(萝卜,白菜,芜菁)。头顶以松木横于土中,再以松枝盖严覆土,只留二尺洞口做取放之用。丈余深慕容棹纵身跳手抓木条,身子垂在下面。听头顶有人说道:“严加看管莫走了慕容棹,明日严教主便到!”随声音窖门打开探进一张裹着黑纱的脸。慕容棹伸手抓住衣领用力拉下地窖顺势拽下黑纱,手借力由窖门翻出,旁边还站着二人,慕容棹抓起二人丢入窖中。
房屋不是很大,靠墙有木头架,上面放不少鹿羊胴体,应是冬日储备库房,慕容棹推开虚掩木门,门外冷风肆虐,游风如刀,树木挂凌,阴风飒飒,天地之间灰蒙蒙一片,慕容棹裹紧身上羊皮,走出房门,由旁侧门中出来一行六人,慕容棹快走几步跟在后面。前面六人也未发觉,听前面一人说道:“城主偏听偏信,竟然听信严步闲所言捉住慕容棹送于黑冥教,必然引来祸端,太平百十载无图城不再太平!”又听一人说道:“未必如此,慕容棹误入无图城,被树怪困于地窖中难以脱身,城外不知慕容棹下落,交于严步闲带走,何人知是无图城之事!”
慕容棹见旁边出现成排房屋,街道上不见一人,两侧铺户禁闭大门,慕容棹正纳闷之际忽见由街南来一队人,前面执幡白衣女子与后面结队皂衣男人中间有一乘载舆,(辇车,殷周时用于载物,战国时期,辇去轮改由人抬,称步舆。舆又分礼舆、步舆、便舆,汉、魏时期的步舆、载舆,是在长方形木箱的四角上,各作一个把手,乘者跪坐,由四人抓把手前行。)舆上跽(ji)坐一位白衫女子,面带白纱,头梳灵蛇髻,珥珰插于左,垂至耳际,眉心贴花钿,右佩花胜,凤眼黛眉,左戴臂钏,傅玄在《女戒篇·燕歌行》赞道,头安金步摇,耳系明月珰。珠环约素腕,翠羽垂鲜光。文袍缀藻黼,玉体映罗裳。容华既已艳,志节拟秋霜。
女子身后有一辆马车,马车上一棵桂花树,一行人进了一所大宅院中。慕容棹听前面人说道:“城主夫人喜花木,后园中四季不败之花,依然贪得无厌,不知由何处得来桂花?”“听闻此桂花有桂神绿珠栖寄树上,城主夫人寻觅良久方得到,桂花为阴可助夫人精进功力!”慕容棹闻言想起傅怡说起过桂神绿珠之事,急忙跳身上房向北走,见院中虽是花香确是阴气沉深。慕容棹翻身落到园中,中央有一处水塘,春海棠,樱花迎春争艳,夏芙蓉,紫薇石榴闹于枝头,秋桂花,菊花石蒜各显尊容,冬腊梅,山茶瑞香吐信芬芳。有四时不败之花,四季常青之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