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最主要的是,林丰很信任此女,几乎所有的事,都不瞒着裴七音。
不过片刻,裴七音便止住了悲声。
她当然理解林丰的想法,知道并非是林丰抛弃自己,而是更加信任和重用。
她就是舍不得离开林丰的身边,多年以来的相濡以沫,耳厮鬓磨,两人几乎干啥都不避讳对方。
这也是让她心中最难舍的地方,想想林丰就要离开,心中便如刀割一般,撕心裂肺的痛。
林丰叹口气,强笑道。
“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干嘛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给个笑脸啊。”
裴七音依然眼睛里含了泪水,却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只是...舍不得王爷离开...”
林丰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也不会太久,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王爷,海上风浪无常,环境恶劣,还请多多保重身体,不要让奴家失望。”
裴七音打断他的话,凄楚地说道。
因为她太过了解林丰的性格,一旦决定了的事,任何人都劝不回来的,索性放弃了劝说。
林丰压低声音:“你还不了解我么?”
裴七音抬头,透过泪水,看着模糊的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半晌,才点点头。
“王爷之能,已不属凡人,奴家只是担心...”
林丰举手打断她的话。
“放心吧,这么久都没啥动静,再说,我已经放弃了所有,就算有人找上门来,也不该是来找我林丰。”
林丰这么久没有感受到断剑的动静,就知道这把神奇的断剑,还处在沉睡中。
断剑曾经告诉过他,无论林丰身在何处,只要是断剑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就有能力通知到林丰。
林丰所列出的人员官职,送到文程手里后,经过一众文官们的理顺,形成了固定格式的公文,然后公布下去。
而他们在忙碌的时候,林丰已经带着叶良才和步云霆,以及坚决跟随林丰出海的五百护卫队,踏上了去抚安府的路程。
林丰要出海打击大合本岛,其准备工作并非是个简单的任务。
首先要解决洛城舰和抚安舰的补给问题,那就需要建造几条巨大的补给船。
而护卫舰需要再增加四到六艘,还要有运兵船。
大合本岛,既然是个岛,到时必然会有登陆战,去的队伍少了,肯定不占优势,尽管武器先进,也需要一定的兵员作为基础支撑。
林丰放下大宗朝的所有军务政务,一门心思搞出海作战的准备工作。
一旦决定要打,就要打得漂亮,务求一次将大合打服。
原本就是大宗朝的附属国,眼见大宗内忧外患,就想翻身做主人,这不是想瞎了他们的心思嘛。
既然敢伸出爪子捞过界,就得给他砍断了再伸手的能力。
大宗新任的几位大将军,都陆续来见林丰,希望能代替林丰出海作战。
都被林丰一一拒绝了。
他不是不信任这些手下的作战能力,只是担心,海寇来大宗抢掠时,中原隐世门派的人没有出手干涉。
但是,他担心大合本岛会有隐世门派的弟子出手干扰。
这样的状况不是没有出现过,大宗中原隐世门派讲规矩,可这些海寇出身的家伙,对这些门派规矩,显得就没那么重视。
一旦有隐世门派弟子,不顾规矩出手干预战场,或者是给你在船上搞个破坏。
这不是陆地作战,在大海上,没了战舰的优势,镇西军会束手无策,想撤回来都很困难。
林丰现在正琢磨霰弹枪的五连发问题,这个玩意儿自己前世是玩过的,但是具体细节还没搞清楚。
对于手动推弹上膛,却也并非很复杂的工艺。
裴七音依然还陪在他身边,坚持要送他出海后,才离开抚安府,走马上任科研院院长职位。
林丰也特别在公文上注明,这个科研院长,是个正三品的高官。
林丰埋头在桌案上用碳条划拉着枪支结构图,感觉有人捅了捅自己的腰。
一抬头,发现白静正站在自己前方,一脸沉静地看着自己。
镇西军总管,想要去哪里,没人敢阻拦,也无需别人通报。
裴七音已经行过礼,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留下两人,相对无言。
沉默片刻。
“能不能不去?”
“你知道的,不能。”
白静叹口气,轻轻坐到林丰对面。
“海上凶险,非人力所能控制,我怕你这一去,令人牵肠挂肚的,十分难过。”
林丰笑得十分温和。
“以我之能,你还担心些什么?”
白静摇摇头:“知道你的能耐,可就是莫名地心悸,不同于在大宗的战场上,这大海,太过神秘莫测。”
林丰有些疑惑:“你听到了什么?”
白静笑一笑:“不是我要吓唬你,小时候听人说过,这大海之上,什么神仙鬼怪都有,实在是非人类所能触及的区域。”
“你这也吓唬不了我啊,那些海寇是怎么过来的,难道都是非人类?”
“他们的确不是人。”
“嗯?那是什么?”
“他们是海寇。”
“呵呵呵...哈哈哈...”
两人相对笑了起来。
林丰起身,转过桌案,将白静轻轻揽进怀里,两人默默相拥,无声地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哥,你不能出任何事,这大宗若没有了你,可就会重新乱起来,而我若没了你...”
林丰拍了拍白静的后背,打断了她的话。
“放心,我不会出事的,再说了,有王前,胡进才,李东来,张常有他们,死死掌控着镇西军,什么乱子都出不了。”
“嗯,可是,我不想扫你的兴,人是会变的,他们四位大将军,为将天下无敌,可为帅就差了些火候,到时心中无主,就很难统一思想。”
“这不是还有你嘛,你就代表我。”
“林丰,你就指望一个女子帮你主持如此大局啊。”
“白静,你不是普通女子。”
“唉,你真是铁了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能顶几头牛?”
“讨厌...唔...”
白静的嘴被堵住,两人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屋子里一时没了别的声音。
裴七音站在屋门外,侧着耳朵,当听到此处,连忙红了脸,往外走了几步,拉远与屋子的距离。
她听力好,想不听,却又心中烦乱,放心不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