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蛐蛐孙放下手里的东西,应着声从屋里出来,打开插着的院门。
“孙叔,大白天插上门在家干嘛呢?”
侯三想问的是,屋里是不是藏着个姑娘,话到嘴边咽下去没敢说出来。
“还能干嘛?鼓捣那些碎瓷。”
蛐蛐孙解释清楚自己在干嘛,刚招呼李向东三人进屋,院门又被人敲响。
“来了,来了。”
门打开,蛐蛐孙看到来人是谁,尤其是看到对方手里的东西,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王老哥,这是你捡的?”
“不是我,是我大孙子上个月大潮捡的,我今天才看见,这不就给你拿来了嘛,你给瞧瞧行不行?”
“我瞧瞧。”
蛐蛐孙从对方手里接过碎瓷,仔细看过后点头,“东西可以,要白面是吧?”
“对,要白面,能换多少?”
“我给您个实诚价,二十斤白面,您要是换,东西留下,觉得少也可以去找别人问问价。”
“不少,换了,就是我没带面口袋,我这就回家去拿。”
“不用了王老哥,面口袋我有。”
蛐蛐孙把人拦下,冲着屋里喊道:“东子,去把厨房装白面的袋子拎过来。”
“好嘞。”
李向东从屋里出来,“来了海叔。”
“哎,过来换点东西。”
来换碎瓷的是王老海,就是之前租给李向东一家院子的那个。
装白面的袋子拎过来,李向东交给蛐蛐孙。
“王老哥,重量咱们就不称了,里面的白面二十斤只多不少,你自己上手掂掂分量。”
面袋子到手,王老海心里有数,“够数,我回了,你们忙。”
“王老哥,下回再捡到这样的碎瓷,记得还来找我。”
“知道了。”
送走王老海,蛐蛐孙插上院门。
站在一旁的李向东伸出手,“碎瓷给我䁖一眼。”
“看吧。”
蛐蛐孙把手里的白瓷片递出去,李向东拿着边看边跟着对方回屋。
正在喝水的侯三,瞧他看的认真,笑着问道:“东哥,你能看明白?”
李向东点头,“能,唐代的邢窑碎瓷。”
侯三闻言,目光看向蛐蛐孙,“孙叔,说的对吗?”
“对,碎瓷白如霜雪,胎薄,釉光温润,还带着‘盈’字款,典型的唐代北方官窑级别白瓷。”
蛐蛐孙话毕,又简单给侯三和阿哲两人科普一遍唐代的瓷器南青北白特点,还有皇家的大盈库和邢窑。
阿哲不解:“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邢窑的碎瓷?”
蛐蛐孙开口解惑:“北戴河这一带的沿海,唐代就有对外贸易,邢窑应该是走河北内丘出海,半道上船沉到了海里。”
“既然喜欢就直接收完整的瓷器多好,收这些碎片有什么用?”
侯三说话时,眼睛看着满桌的碎瓷。
李向东看完手里的邢窑碎瓷,小心翼翼放到桌上,接话道:“完整的邢窑瓷器非常少,价格很贵,而且不是一般的贵。
侯三追问:“有多贵?”
蛐蛐孙拿起邢窑碎片,手指上面底款那个盈字,“带这个字的整瓷,我只在国家博物馆里见过。咱们内地的价格目前偏低,器型不同价格不同,总的来说差不多五千块钱左右一件。但只要有门路送到港岛上拍卖会,少了一两万,多了八九万。”
侯三闭嘴了,他是真没想到一个破瓶子能值这么多钱!
阿哲好奇问询问:“孙叔,您收的这片碎瓷能卖多少?”
“几十块钱吧,遇到喜欢的一两百也不是不可能。”
阿哲语气里带着惊讶,“嚯,您这是捡漏了。”
“小漏,主要这片有底款,没底款也就几块,十几块钱。”
蛐蛐孙谦虚的笑笑,能收到好东西,高兴难免。
但他这是个人爱好,没想过卖,再说他也不差这点钱,可遇不可求的东西,肯定会留着自己玩。
侯三听到一块碎瓷片几十上百,忙问道:“孙叔,那这一桌子的碎瓷加起来,大概值多少钱?”
自己都有什么,每一种瓷器碎片的市场行情,蛐蛐孙全都心中有数,简单一算便给出个大概数,“三千来块钱吧。”
“那这三千块钱的碎瓷,您换出去多少斤白面?”
“不到两百斤。”
蛐蛐孙把数字报出来,侯三开始算账。
按照不用粮票的议价粮价格来算,一斤白面在四毛钱左右,两百斤就是八十块钱,耗时一个多月赚到两千九。
账算清楚,侯三咽口唾沫,“收这种东西不犯忌讳,安全。孙叔,您老可不能吃独食,带带我们行不行?”
蛐蛐孙直接摆手拒绝,“想收自己收,我收的这些不卖,你甭跟我裹乱。”
侯三咂咂嘴,转头朝李向东看去,“东哥,咱们自己收?”
李向东摇头,“没时间。”
“好吧。”
侯三叹口气,“真是可惜了了,错失一个万元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