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年龄在40多岁的退伍兵,那都是经历过对越战争的老兵,最起码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
在国家有真正战争的年代,练出来的兵才是最狠的。
哪怕没有上战场,训练都是往死里练。
经历过这个特殊时代的退伍兵,彼此之间的感情会更加深厚,所以在生活中也会尽可能的互帮互助。
这个叫老张的老兵带大家开出租,也算是为战友们谋了份出路。
王可争对老张也是肃然起敬。
“我听说现在部队上发展很快,变化也非常的大,我们都想回去看看,可惜一直没这个机会啊。”
老张期望的看向王可争,对老部队的眷顾之情喷薄而出。
“老张,等打完这场仗,我请你们都回去好好看看。”王可争非常的给面子,当面满口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那可太好了,我带其他战友感谢首长。”老张激动地连连致谢。
“别首长首长的,都叫生分了,咱们都是战友,是兄弟,你们退伍了就按地方来,我更喜欢你们叫我老王。”
王可争纠正了老张的称呼,对这群老兵非常尊重,这才接着道:“我叫你们来,主要是我有这么个想法。
我想提前在澄海市设立一个秘密指挥所,这个秘密指挥所要借用城市各个路口,以及市政府周边的监控探头作为我们的监控点,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办法。”
王可争想要708旅老兵的帮助,而这群老兵也确实是有办法。
尤其是开出租车的老张,他每天都在城市里到处跑,对澄海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已经熟到了骨子里。
于是立马接话道:“哪个地方有探头,监控范围有多大,我们开出租车的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不过,要想拿到监控画面,必须得跟交警部门协调才行。”
老张只能提供摄像头的位置,以及对城市交通各方面的信息,更进一步对他出租司机来说很为难。
好在这事不用他来操心,王可争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
“老张,技术上的问题我能解决,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帮我们在交管局附近租几套大点的房子,在市政府对面再租套房子就行。”老李安排道。
“这事交给我吧,咱们708旅的老战友里面就有一个,恰好在房屋中介公司干,他准能办好。”老张说道。
“哎哟,不得了啊,我们708旅,还真是满地开花呀。”王可争高兴说道。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留下来在部队当首长了,大批的战士和转业的干部,就只能走向四面八方,在这几十年里,在咱们七零八旅当过兵的,怎么说也有好几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老张感叹说道。
“嗯,据不完全统计,分布在澄海市各个行业的人,加起来有三百多号呢,在澄海想办点什么事,只要你说是七零八旅的,那还是很吃得开的。”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老黄,这时候也很激动的搭话说道。
“如果说,让澄海市的兄弟们知道,七零八旅现任的旅长来了,那可就热闹了。”老张亢奋的说道。
在市里工作的有三百多号人,哪怕有的人在外出差,或者是临时不在市里,又或者是工作上脱不开身。
只要听到是七零八旅现任旅长来了,那肯定都会想方设法过来聚一聚。
两三百号人的聚会,那得是多热闹。
“唉,不行,现在不是声张的时候。”王可争连忙劝止。
不是王可争不爱热闹,实在是不方便。
老张也能理解,笑了笑没再强迫。
“老张,回头你再帮我找一到两家大型物流公司,以物流大件为主,再帮我找两家大企业谈谈,主要是租用仓库和码头。”王可争拜托说道。
“给我三天时间,全部搞定。”
老张还真是个性情中人,毫不做作当场便答应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预备役啊。”
王可争见老詹如此自信爽快,高兴的咧嘴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909旅是708旅这次的对手吧,今天我到街上去办事,还路过了909旅大门口。”老黄说道。
“909旅和澄海防线一定要严密侦查,绝不能放过任何细节,不过对909旅不用太过于关注,我估计,我们这回真正的对手,应该会是钢七旅。”王可争安排道。
“这不太可能吧,褚战刚可是坐地虎,占着绝对优势。”老李有不同看法。
“褚战刚确实是有能力有想法,战术部署上也有几手,只是这些年的浮躁,让他失去了很多锐气。”
王可争对褚战刚比谁都熟,精准分析后寄希望道:“好在他现在已经醒悟,我也希望他能打赢这一仗。
他在会上说他时间不足,我基本上能够猜测到,其实是在说九零九旅的状态,一时半会儿转变不过来。”
王可争尽管脾气有点大有点急,可个人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褚战刚完全被他分析了个透彻。
909旅现在确实醒悟的有点晚,要想将部队的心态和转速全部转变过来,剩下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的。
而没有完全改过来的909旅,王可争自然是不会抱以太多希望。
钢七旅才是他心中的劲敌!
……
时间又过去一天。
陈军这边的调查还在继续,又有了新的谈话对象被召集到了总部。
前一天谈话的汪虎和夏侯澜,两名调查员没有找到任何可用的“证据”,拿陈军没有一点办法可耍。
为了找到能证实陈军的污点,这次专门叫来了资深记者孙竹。
这可是专门叫过来的“狠角色”,两名调查员相信和孙竹完成谈话后,陈军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孙竹在很早以前,就专门在内参上抨击过钢七旅,就是一群乱来的地痞流氓,并高度赞扬了909旅和褚战刚,他的立场可以说已经非常鲜明。
把这样一个对钢七旅很反感,尤其对陈军有很大意见的人叫过来谈话,那肯定会对陈军进行各种抨击。
两名调查员都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在孙竹坐到了会议桌对面时,负责调查的大校态度格外的好,一开口就是非常客气的说道:“不好意思打搅孙竹主任,你的文章我们经常读到,今天有机会能和你见面,实在是太高兴了。”
一开局就是各种彩虹屁拍上去,这态度和采访陈军和汪虎他们,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巨大差距。
“不必客气。”孙竹客套道。
“我们受谭组长的委托,想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大校问话前专门搬出了谭组长,然后才接着问道:“我们知道您是最早向上级首长,写内参反映专业化蓝军建设,并具备一定影响力的军内资深记者。
同时呢,你也是这次勇士行动对抗演习的亲历者,我们很想听听,你对这次勇士行动演习的看法,同时我们也想了解一下,你被劫持前后的经过。”
孙竹听完大校的这番话,并没有如大校所设想的那般,立刻就开始口若悬河,对陈军展开批判。
反而面色严肃的打开带来的包,从里面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将文件从桌上推到大校面前,孙竹这才开始说话道:“这是我准备送上去的第二份,关于专业化蓝军问题的内参。
因为,你们请我来谈话,我知道你们想要听什么,所以打印一份给你们送过来。
在这一份内参中,有我对我军专业化蓝军建设的独立见解,也有我对勇士行动的详细报道,以及对演习过程的剖析。
同时,也有我自己对专业化蓝军试验的重新认识和反思,你们看了以后,就不用我再说什么了。”
大校听到孙竹这话脸色骤变,只因这话听起来味道不太对。
很明显不是他想要的。
为了缓和彼此之间这份尴尬,大校故意拿着文件随意翻了几下道:“你给的这份文件这么厚,我们一下子也不可能看完。
这样,你能不能简明扼要的概括下,你的想法和结论,我们也算是谈过话了。”
孙竹听到大校的话笑了起来,直言不讳的嘲讽道:“你们倒是挺会糊弄人的。”
大校满脸尴尬,只能够用笑掩盖。
“好吧。”
孙竹叹了口气说道:“我相信你们也是公事公办,我也不为难你们,那就按你们的要求概括一下吧。
简单的说,是我个人,对钢七旅这支专业化蓝军部队的前后认识,是不一样的,可以说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
“一百八十度转折??这么大变化?”
孙竹这话就犹如重磅炸弹,把对面的大校和中校都给震懵了。
这种震惊比昨天听到夏侯澜,还有汪虎对钢七旅的高度认可,给予的极高评价,还要来的震惊十倍。
本来请孙竹过来是想听到骂陈军,没想到又请来了一个狂吹海吹的。
这怎能不让人怀疑人生!
“对,就是这么大的变化,而且是颠覆式的改变。”
孙竹看到眼前两人的震惊,莫名的心中一阵暗爽,接着说道:“第一份内参,是完全否定这支专业化蓝军部队的组建和存在,我完全不认可他们。
而第二份内参是力挺这支部队的成功实践,和对我军改革的积极作用。
两份内参出自同一人之手,从彻底反对到全力支持,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就是这么神奇。”
听到孙竹发自肺腑的这番话,哪怕在此之前一直带有偏见的大校和中校,也不由内心被深深的震撼。
同时心中那份一直带着的偏见,也不由得开始有了剧烈动摇。
“或许,我们才是错的?”
大校和中校脑海中冒出这个问题,并没有出声打断孙竹的话,而是用更加严肃认真的态度来对待。
“作为一名党培养多年的军人记者,我必须用自己的良心说话,要对军队负责,要对对党负责。
然而让我深感内疚的是,在我的第一份内参中,由于采访不深入,观点偏执,对专业化蓝军建设造成了一些不良影响。
而我与钢七旅一起经历了勇士行动的演习之后,我所听到的,看到的,接触到的,切身经历过的。
让我不得不否认自己,推翻自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演习结束时,我问过专家组的专家们,他们都深有感触地对我说,钢七旅的出现,让他们感受到了,看到了,人民解放军在现代化建设中,迈出了实质性步伐。
因此,我要说话,为我军专业化蓝军建设说话,说好话,说实话,这就是我呈报第二份内参的目的。”
孙竹的改变确实是最大的,他的这番话也是说至情至真,都是发自肺腑的话语。
坐在对面的大校和中校听完后,他们的观点也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意识到自己就是孙竹所说的当初,那个观点偏执的人。
心态上面发生了变化,会很直观的反射在外部的情绪上。
为此大笑脸上带着七分感激,三分愧疚的说道:“孙竹主任,你的观点,对我们的谈话结论非常重要,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孙竹起身敬了个礼,大校和中校同样起身敬礼相送,就在孙竹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建议道:“我知道你们是在调查陈参谋长,我最后想说一句,他是真正的功臣,不要让功臣寒了心。”
说完孙竹就拉门走了出去,而他最后这一句话,却如洪钟一般轰隆轰隆,一直响彻在大校和中校的脑海中。
不要让功臣寒了心!!
这话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也确实足够的振聋发聩。
足足过去了十几个呼吸之后,大校才终于回过神来,似乎也做出了某个决定,看向中校严肃道:“其他人我们就不谈了,把陈军参谋长再请上来一下。”
“好的。”
中校点头拿起电话通知,态度也有了明显变化。
从第一次让陈军上来谈话时,两人都带着明显的偏见,问的话都是带有诱导性,就是想要认定陈军是错的。
可如今两人尽管嘴上没说,内心的想法俨然已成了下一个孙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