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岸战火燎原,杀声震彻千里江川。
刘繇策马狂奔,头也不回地逃离水寨大营,身后是彻底崩塌的防线与哀嚎遍野的麾下士卒。
主帅遁逃,江东守军瞬间群龙无首,本就被突袭打懵的兵卒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成片的士兵丢弃兵刃甲胄,双膝跪地俯首投降,少数忠心悍勇的将领依旧率兵死战,却只是负隅顽抗,根本无力回天。
段羽一身玄甲染血,身姿如渊似岳,纵横驰骋在乱军之中。
手中长枪寒芒吞吐,每一次挥劈都裹挟着雷霆之势,挡者披靡。
数名江东裨将拼死合围上前,妄图拼死阻拦,却被他转瞬之间连斩数人,尸首轰然倒地。
凛冽的杀伐之气席卷整座江岸,残存的江东士卒望见这尊如神魔般的身影,战意彻底溃散,再无一人敢上前争锋。
码头水岸之处,蔡瑁沉稳坐镇,井然有序地调度兵马。
他一面分派小队士卒四处清剿江岸藏匿的残兵游勇,肃清所有反扑隐患,一面指挥战船稳固登陆口岸,搭建通行跳板,为后续渡江主力大军打通登陆通道,死死扼住江面咽喉,彻底断绝敌军渡江逃窜、援兵反扑的可能。
战局毫无悬念,不过半个时辰,江东经营十余年、固若金汤的江边水寨彻底沦陷。
寨中守军或战死沙场、或弃械被俘,堆积的尸首铺满江岸,鲜血浸透沙土,滚滚江水都被染得泛红。
昔日威慑长江的江东水寨防线,彻底落入凉军掌控。
江风浩荡,千帆逐浪。
江北江面之上,密密麻麻的战船破浪疾驰,黑压压的船队横贯江面,极为壮观。
荀攸身着青衫儒袍,立于首艘战船高台之上,神色淡然,目光牢牢锁定江南战局。
望见南岸水寨火光冲天、杀声不息,他便知晓奇袭之计已然大获全胜。
“大局已定......”荀攸心中落下一块巨石。
从黄巾之乱天下纷争,数年转息之间。
如今江东最后的抵抗即将瓦解,大汉十三州再无人能左右天下格局。
接下来的天下的发展几乎是可以预料的。
一个强大到前无古人的王朝即将重新再这片土地上冉冉升起。
而那个站在天下顶端的男人,此时就在江东大杀四方。
“这天下,终究是要安定了......”
数万凉军主力精锐尽数渡江,源源不断的士卒踏着跳板登陆江岸,甲胄铿锵,气势如虹,兵力彻底碾压江东残余势力。
上岸瞬间,荀攸即刻接手全局指挥,有条不紊地下达军令:
步兵分部清剿水寨周边各处堡垒、哨卡,肃清所有残留据点;
骑兵即刻整队出击,循着刘繇逃亡的踪迹全速追击;
水师战船分列江面,封锁整条长江水道,断绝一切水上逃路与援军通道。
层层部署之下,凉军迅速形成铁桶合围之势,江东沿江千里防线彻底崩碎,再无半分周旋反扑的余地,战局彻底尘埃落定。
............
与此同时,江东腹地官道之上,刘繇带着数十名贴身亲卫,策马狂奔,仓皇如丧家之犬。
他早已丢了仪仗旗帜,发髻散乱,衣袍被战火硝烟熏得乌黑,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仓皇。
身后大营的火光依旧染红天际,那片曾让他狂喜不已的火光,此刻却成了他毕生最大的耻辱与梦魇。
他不敢驻足回望,只能拼命抽打马身,一心奔赴腹地最后的坚城,妄图依托城防苟延残喘。
一路奔逃,军心尽丧,随行亲卫人人面色惨白,无人言语。
就在一行人即将踏入腹地地界时,官道前方忽然跌跌撞撞冲来一群残兵。
这群士兵个个衣衫破碎、满身血污,甲胄残缺不全,有的身负重伤、步履蹒跚,有的拄着断矛勉强前行,人人面带惊惧狼狈,正是昨夜偷袭江北、溃败而归的孙策所部溃兵。
刘繇见状,心中骤然一紧,当即勒马驻足,厉声喝问:“昨夜江北战况究竟如何?
孙策将军何在?!”
一名浑身是伤的什长听闻问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血泪纵横,嘶哑哭诉:“大人!
中计了!
我们彻底中计了!
昨夜我军夜袭柴桑,早早落入凉军埋伏,段羽早有准备,四面伏兵尽出,我军死伤无数,全线溃败!”
“那江北大火?”刘繇身躯微颤,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是假象!全是假象!”溃兵嘶吼道,“那是凉军自行焚毁废旧战船、老旧营寨刻意制造的烟火,只为骗我江东守军松懈!
孙将军亲率死士冲锋,力战重伤,乱军之中被人流冲散,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我等拼死突围,侥幸留得残命,其余弟兄尽数埋骨江北!”
轰——
一番话语,如同惊雷在刘繇脑海中轰然炸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