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僵硬后,楚星瑶很快回神,脸色显得越发红润。
她并没有反感贺时年拉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肩。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菜?两杯酒就喝醉了。”
贺时年一笑。
“菜”这样的字眼,从楚星瑶这样的大学老师口中说出来,还真有些别致。
“有人说酒量可以练,这句话我个人觉得并不完全认同。”
“有些人天生就不太能喝酒,这是因为肝功能的解酒酶决定的。”
“所以,楚老师不用这么认为,不能喝酒并不是什么坏事。”
贺时年打算搀扶楚星瑶直接上床睡觉的。
但楚星瑶坚持在沙发上坐一坐。
贺时年将她搀扶到沙发上后,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你在这里休息一会,要是太晕太难受,我扶你进房间。”
楚星瑶轻轻嗯了一声。
贺时年转身去收拾餐桌,而楚星瑶的目光一直落在他高大的后背上。
渐渐地,她看着贺时年的背影,露出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笑意。
贺时年收拾好碗筷,洗好之后出来,见到楚星瑶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上前轻轻碰了碰楚星瑶,她没有醒来的迹象。
“楚老师,楚老师······”
见楚星瑶没有反应。
贺时年也就伸手入怀,将她公主抱起,进入了房间……
第二天,贺时年早上7点半就出现在楚星瑶家门口。
他手里提着豆浆、牛奶,还有瘦肉粥。
昨晚他走的时候带走了钥匙。
钥匙刚刚插入门孔,里面就开门了。
是睡眼蓬松的楚星瑶。
“你来啦!我找不到钥匙,就猜应该是你带走了。”
“昨晚不好意思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贺时年笑道:“睡得怎么样?酒醒了没?”
楚星瑶点点头。
“睡得很好,谢谢!”
贺时年说:“昨天你不是才和我说不要说谢谢吗?”
“今天你违规了,罚你喝杯豆浆,吃点瘦肉粥。”
10分钟后,楚星瑶洗漱好,坐在了餐桌旁。
看着豆浆、瘦肉粥,还有白水鸡蛋。
楚星瑶露出浅笑:“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贺时年剥了一个白水鸡蛋,递给楚星瑶。
“来,吃个白水鸡蛋。”
楚星瑶接过:“今天有什么安排?”
贺时年微叹一口气:“我还想继续再跑几个部门,看能否化到缘。”
“昨天说的修高速公路,是长期长远规划。”
“就目前而言,村镇公路和村村通工程才是重中之重。”
“目前落实的资金才有2000万,还有7000万的缺口。”
“如果再加上村村通的公路,涉及的资金缺口超过了两个亿。”
楚星瑶说:“秋姐在省里人脉广,你可以找她替你想想办法。”
贺时年说:“我还是想自己先跑跑,等实在不行再说。”
有些资源和人情是用一次少一次的。
贺时年在官场这些年明白了这个道理。
所以不到非不得已,他不会向吴蕴秋开口。
目前落实的资金只有从文华州常务副州长熊周堡的那2000万。
并且这2000万也还没有划到西宁县的财政账户。
只要钱一天没落地,那都是不算数的。
至于省里,相应的报告,他已经递交给了余小周。
而余小周什么时候递给财政厅的章文成,这还不知道,只能等后面询问了才清楚。
贺时年自然不知道,此时的余小周已经去了西宁县。
这一路而来,他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而更让余小周震惊的是西宁县的县城破败程度,仿佛让他回到了九十年代末期。
这完全超出了余小周原有的认知和想象。
当天,余小周将西宁县的情况大体了解了一遍,晚上就打电话向老板褚青阳汇报了。
褚青阳听后并没有做任何指示,之让余小周将真实的情况带回省委。
吃完早点,贺时年准备出门。
“楚老师,今天跑完之后,下午我就打算回西宁县了。”
“西宁县的那边还有很多的工作等着我去处理。”
楚星瑶心里不舍,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起身,从柜子中拿出两饼普洱茶。
“这茶你带下去喝。”
贺时年连忙说:“楚老师,不用,普洱茶需要专业的茶具和手法泡出来才好喝。”
“在下面工作,没有这个时间。”
“我在办公室都是喝现成的,抓一把放进去,开水一冲就喝了。”
楚星瑶说:“总会有机会的,你就带上吧,我这里还有。”
贺时年最终没有拒绝,放入了公文包中。
而楚星瑶将他送到楼底下,见到贺时年上了那辆破三菱车后,才折身返回。
回到家之后,楚星瑶立马给自己的哥哥打了电话。
一方面,是再次交代楚阳耀,贺时年的事情,他一定要上心。
另一方面,则是询问,楚阳耀什么时候能来西陵省。
楚阳耀自然知道楚星瑶让自己来西陵省的目的。
这是要间接为贺时年那小子铺一铺路呀!
“星瑶,你这是当局者迷,彻底陷进去了。”
“你想从后面支持贺时年这小子,哥哥能理解。”
“但是你一直身处校园这个环境,体制里面的有些东西你并不清楚。”
“那小子我虽然才正式见过一次,但他的自尊心强着呢。”
“哪怕你真有心为他做事,也要考虑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这一点你要明白。”
“当然,我也和你说过,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的、该帮的,看在你的面子上,哥哥都会酌情处理。”
楚阳耀的话,确实让楚星瑶一怔。
她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帮助贺时年快速走出这个困局。
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忽略了贺时年的自尊这一选项。
不过随即,楚星瑶也就释然了。
以她对贺时年的了解,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
楚星瑶认为贺时年是那种肩头能扛得起责任。
但放下架子之后,又能做事的人。
因为他的心里面是真真切切装着老百姓的。
在老百姓的利益面前,这点自尊又算得了什么?
……
贺时年又拜访了几个领导和相关部门之后,回了文华州。
他再次拨打了常务副州长熊周堡的电话,约了晚上一起喝酒。
熊周堡嗜酒如命,自然欣然答应。
当晚自然是喝得尽兴无比。
接下来,贺时年又在文华州待了一天多。
等州财政局将2000万的专项资金拨到西宁县的财政账户上。
贺时年才松了一口气,折身返回西宁县。
刚刚到西宁县,贺时年就接到了段芸枝的电话。
“时年书记,你好呀!”
贺时年笑道:“咱们是老同学,就以名字相称就行了,你又不是体制内的人。”
“对了,你什么时候来?”
段芸枝说:“我明天下来,不知道几点能到,带时候再和你说。”
“对了,这次我的老板魏东来也要跟着一起来,他是希尔顿的大股东之一。”
贺时年连忙说:“欢迎欢迎,明晚为你们接风。”
段芸枝却道:“话我说了,线我牵了,桥我也搭了。”
“但事情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
“毕竟,西宁县确实太远太穷了。”
“交通不便,经济发展不上去,是最大的因素。”
“商人都是逐利的,这点你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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