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到了年底,那马寻就要考虑上朝的事情了,大朝仪是跑不掉的。
不过在此之前,马寻带著老婆儿子暂时离开皇宫。
看著越来越繁华、热闹的街头,马寻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没別的原因,单纯就是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宫里。
刘伯温正常来说也是一年来一趟京城,还是因为大朝仪。
不过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来的,带著长孙刘,这都是十四岁的少年了。
其实刘伯温也无奈啊,他来京城肯定是住女婿家。但是这一次好了,女婿一家子都进宫有段时间了。
这样也好,虽然『鳩占鹊巢”,可是也能少些麻烦。
刘伯温每次回京都会和宋濂等好友小聚,那些人和马寻总是观念不一致起衝突,看起来今年是不用担心了。
“见过姑父。”
“见过姑母。”
马寻打量著刘,笑著说道,“最初见著的时候还是个孩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所以说时间还是很快的,马寻也想起了儿子,“快点拜见外公。”
抱著马寻大腿的马祖佑虽然对外公没印象,但是听话,直接往下一趴就行。
刘伯温连忙抱起来马祖佑,“还是我外孙守礼。”
总觉得老丈人意有所指,不过马寻也不內耗,“姝寧教的好,驴儿確实懂礼数。”
看著六十四岁的刘伯温精神很不错,马寻也笑了起来。
老丈人告老这几年看著更加有精神了,在京城当官的时候总是板著脸、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到了正堂,马祖佑还是一个劲的在瞧他的外公和表哥,尤其是表哥,怎么被娘拽著在说话呢?
刘伯温笑著对马寻说道,“我知道你喜欢观天象,你要是不觉得我所学不精,拿去看看。”
马寻一时间非常为难,他就是经常被流言语所困扰,给他强加了许多人设。
一个只能认北斗七星、牛郎织女的,给流言语塑造成了喜欢观天象的形象。
不过马寻还是赶紧接过,“那最好不过了,先前姝寧还教我一些,我也没学透。”
刘伯温看了一眼女儿,笑著说道,“这和我以前教她的不同。”
嗯?
刘伯温学的非常多,其中就包括象纬之学。
这其实就是天文学和纬下卦,这在古代都是正经的『学问』,毕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不管是祭祀还是出征等,都需要选日子、测吉凶,即使是到了明朝也是如此。
马寻忽然心里一哆嗦,可別说传说中的刘伯温遗书啊!
不对啊,自家老丈人虽然有本事,可是也不至於真的能搅动风云、推测未来等等。
更何况胡惟庸就算是对刘伯温有意见,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再者说了,这都告老还乡好几年了,也没那么多的衝突!
看著小大人一般的刘,马寻笑著问道,“你现在在学些什么?”
刘立刻老实回答,“刚通四书,在学《尚书》。”
古代读书也都是有些顺序的,三百千这是启蒙,隨即是通过典故学处世之道。然后就是四书了,然后才是五经。
马寻顿时笑了起来,“那有没有想过下场科举?”
刘虽然觉得奇怪,不过还是说道,“回姑父,我无需科举。”
也对,这小子是刘伯温的嫡长孙,以后是要承袭爵位的。
虽说勛贵人家的也可以下场考试,但是明朝的科举制度是科举必由学校。
也就是说参加乡试的土人,必须是官办学校的生员;地方学校的优秀生员,可以保送到京师国子监读书,而国子监生则可直接选授官职。
法律並未明文禁止勛贵参加科举,良籍子弟均具备科举资格。
“那咱们还是不要下场,出头鸟不好当。”马寻笑呵呵的说道,“以后多教教你弟弟,这是个看书就犯困的。”
被刘伯温抱著的马祖佑立刻举手,“宝宝。”
“宝宝不读书,就喜欢玩。”马寻还是笑呵呵的,“学学你兄长,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样子。”
马祖佑立刻看向刘,小小的脑袋有了大大的困惑,这又是兄长?
最关键的是除了妹妹,怎么兄长都不在家里?
一家子人只聊近况、家常,不要说刘伯温现在告老还乡、不问朝政了,就算他在京城的时候,也不大和马寻聊这些。
刘伯温早就是想要远离朝政,马寻自然不可能让他的老丈人捲入是非之中。
所以即使是提到了皇家,无非就是客套几句,关心一下皇帝、皇后的健康之类的。
陪著刘伯温说话、吃了顿饭,马寻又要带著老婆孩子进宫了。
这么做看似失礼,可是谁让现在的马寻重任在身,要继续照顾皇长孙呢,这就不属於失礼了。
“爹怕是將最拿手的学问传给你了。”刘姝寧有些羡慕的说道,“外头说我会观星象,只是我只学了皮毛。堪舆等术,我从未学过。”
马寻就颇为开心,“岳父对这些还是拿手,我先学学,看看能学几成本事。”
別以为这就是看星星、观天象,这也都是和很多礼制、哲学相关。
天圆地方,这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就难。
而那些擅长天象、堪舆的,会將建筑融入这种理念。
现在的皇宫就是最好的证明,皇宫自南而北中轴线与全城轴线重合的模式,这种宫、
城轴线合一的模式。
这既是特殊的地理条件使然,也是遵循礼制、呼应天象、顺应自然建设的杰作。
以后的北平故宫,那可就是按照应天府皇城为蓝本造的。首尔景福宫、越南顺化紫禁城、琉球国首里城等宫殿建筑的布局与形制,都是跟著学。
回到宫里的马寻仔细翻看著刘伯温整理的书籍,一时间有些尷尬。
单纯的就是看不懂,看的云里雾里的。
老丈人还是高估了他的本事,真以为这是个能看懂天文地理的厉害人物呢。
先继续看看唄,不过马寻也不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文书”。
洪武七年算是平稳有序的过了,接下来也就是大朝仪、是洪武八年了。
马寻早早的换上了朝服,跟著李贞去上朝了。
刘姝寧也起的早,她还要去帮马秀英、常婉准备一些事情,命妇等也需要入宫覲见。
华盖殿里灯火通明,李贞和马寻这两个外戚特殊点,他们还需要多拜一次。
遇到了皇帝生日、冬至和新年,皇帝都要在这里先行接受宫廷执事人员的参拜,然后才去奉天殿接受百官的朝贺。
“姐夫,一会儿你就先回去。”朱元璋拉著李贞的手,颇为担心的说道,“天这么冷,你这身子骨哪受得了。”
马寻也跟著劝,“就是,有保儿去朝贺就行了。”
李贞还是开口说道,“那不一样,平时我也不上朝,要是正旦再不去朝贺,那就太没规矩了。”
李贞的话说完,马寻就挨了朱元璋的一顿白眼。
看看,这才是外戚该有的样子,李贞这是真正的老成持重,不像马寻只是在偷奸耍滑。
“你过完年爱当工匠就当工匠,爱当郎中就当郎中。”朱元璋继续安排,“只是两件事情得留意些,一个是僧官选拔,一个是选国子学诸生分教於北方府州儒学。”
马寻只能点头,谁让他管看国子学呢,这就是分內之事了。
另一个则是没办法,皇帝如果想要一个『替身出家”,马寻肯定是首选。
这闹的,我都要成韦小宝了。
朱元璋聊了一会儿径直去了奉天殿,马寻和李贞则是去了午门等著。
“姐夫。”
“姐夫。”
李贞这才是德高望重,一路上不少勛贵都是在打著招呼,李贞也都是笑著回应。
徐达和李贞推辞了一番,这一下班首还是选定李贞了。
“徐大哥,过完元宵我就去你府上啊。”马寻小声的在说话,“这段时间你也勤洗澡,注意些吃喝。”
李贞就扭头对徐达说道,“这事你也上心一点,小弟选好了太医,到时候给你割了死肉。”
徐达立刻说道,“姐夫,你放心就好。这些事情我岂敢大意,说来也是我身体有恙,
倒是对不住伯仁了。”
“哪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李贞笑著宽慰,“他本来就是大將,练兵是他分內之事。”
徐达的意思其实也非常简单,如果不是背疽这事情,他就要去北平练兵。
结果现在换成了常遇春,连外孙出生都不能去看一看。
李贞和徐达在小声说话,马寻就对邓愈说道,“过两天我去你府上,咱们好好喝喝酒、探討一下兵法。”
邓愈就抱怨著说道,“这么些天了,也不说去找我喝酒。我要是记你的仇,你外甥可就落我手里了。”
这个外甥自然是沐英,未来的沐王爷现在算是正式调到了邓愈手底下为將。
马寻就笑著开玩笑,“你儿子可是在我手里!我可是进谗言了,求了快一年,邓镇那小子娶不了勛贵人家的女子!”
这一下邓愈眼前一亮,其实这件事情家里的妻子早就给他书信说过,他也乐意让马寻帮忙寻一寻。
现在总算是有消息了,这可是大好事。
毕竟邓愈也不希望他的儿子娶个勛贵人家的,尤其是那位韩国公家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