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这个事主对於很多事情看似是最后才知道,只是他对此並不意外。
主要就是因为马秀英一直都认为她是姐姐,自然需要照顾马寻。有些不太好的事情,能不让他知道就不让他知道。
追赠马寻的外公、外婆为嘉义大夫和淑人,这其实有些超標了。
按照明朝刚刚定下的规矩,功臣往上三代可以得追封。
马寻这边倒好,本家就不用说了。因为对马寻的照顾,直接追封他的外公外婆。
而且远房的亲戚虽然没有赐予官爵,但是给了田地、布匹等等,只是他们因为和马寻有些关係。
“都知道老马是厉害人物,哪知道这么厉害。”
“前几年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人,都是在打听你们。咱们最初不敢说,都以为老马投了方国珍。”
马寻哈哈一笑,“他也没享到福,咱们要是知道这事早就跑应天府去了。”
这话没人信,真以为从方国珍的地盘跑去朱元璋的地盘容易?
真以为马太公就知道朱元璋这人,知道他的女儿成了朱元璋的妻子?
郭子兴败了,他最多只能知道这些,真以为当初马秀英许配给朱元璋的消息天下皆知呢。
马寻隨即小心问道,“长者,可曾知道我娘亲在何处?”
“你外公外婆没了,你娘就跟著你爹走了。那会儿咱几个都没见过你,哪知道他们的去处。”
“方国珍起兵兴乱,咱们自己跑都来不及,哪顾得上其他。”
马寻自然就是认真听著,很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但是很明显对於他来说帮助不大。
给这些远房亲戚留下一些金银財物,停留两三天好好的聚一聚,马寻等人自然需要继续离开。
刘伯温开口说道,“咱们得回青田了。”
马寻肯定没意见,“下一回回来,我得带著姝寧和驴儿了。”
这话刘伯温稍微听一听也就行了,刘姝寧可能会回娘家,自家那个外孙可能性不大,皇后是不可能放人的。
赵大勇这时候说道,“国舅爷,咱们弟兄留意了,咱们都在留意山谷豁口,山阴之处能见著松林的地。”
这就是马太公给马寻留下的线索,找唄。
再具体一点的,就是大概是浙江到福建的交界处,仔细点说不定也能找到。
这也不能怪马太公,主要是他也人生地不熟啊,著急忙慌的带著儿子逃难,只能草草將续弦葬下。
“这事不怪你们。”马寻也心里清楚其中的难度,“能找的到自然最好,这事没办法强求。”
青田县现如今是属於处州府,也就是以后的丽水市。
道衍开玩笑说道,“咱们正好可以去永丰银场转转,说不定徐国公能有所收穫。”
永丰银场,也就是遂昌金矿,唐朝时就在开採,歷代选经兴废。
马寻立刻说道,“这么说来,我还是和姝寧有缘啊。我早年也就是在那一片流浪,可惜没能早点遇到姝寧。”
刘伯温直翻白眼,因为青田与温州、福建省寧德市、衢州市、金华、台州等地相连。
这么一看,也確实是马太公和马寻早年的活动区域,
马寻在忙著『寻根”,多少算是有些收穫而在应天府,朱元璋看著奏报忍不住皱眉,“標儿,这些人就是不太愿意放过你舅舅?”
朱標不太在意的说道,“爹,多半是胡惟庸觉得他权势滔天了。”
朱元璋一想也有道理,“想要构陷徐天德的事情败露,我没有责罚。现如今弹劾你舅舅,我也没有发落。这么一想,胡惟庸是该觉得他的权势太大。”
朱標笑著添油加醋的说道,“不只是如此,还有御史台那边都成了胡惟庸的传声筒了。陈寧、
涂节跟著一唱一和,一些文官也跟著在附和,胡惟庸自然得意。”
本来就是中书省丞相,再加上现在还有诸多文官的追隨,胡惟庸想不膨胀都难。
甚至是在接连『赶走”徐达和马寻之后,胡惟庸猛然觉得自己的势力好像比预想中还要强一点。
朱標继续说道,“再者就是延安侯这些人也多少跟著敲边鼓,胡惟庸掌控中书省。在大都督府虽然权柄不大,但是多少能说句话了。”
朱元璋不免冷笑起来了,“那这么说起来,他也猖獗不了多久了。”
朱標也忍不住发愁,“先前还觉得胡惟庸无非只想著將中书省控制住,哪知道他胆子实在太大,连大都督府都敢染指了。”
听到朱標这么说,朱元璋其实也有些鬱闷,这胡惟庸的胆子確实是太大了一些。
以前杨宪等人再怎么跋扈,对兵权这些事情还是不敢有什么窥凯,可是现在的胡惟庸还真的敢更让朱元璋鬱闷的事情,那就是有些勛贵、武將也糊涂,居然敢跟著胡惟庸眉来眼去。
比如说唐胜宗、陆仲亨,这可是最初跟著朱元璋南略定远的淮西二十四將之一,可是这样的人现在都有些成为胡惟庸党羽的趋势了。
朱標嘆气说道,“先前舅舅总是担心勛贵不法,本以为这些年处置了一些人,可是依然有人不长记性。”
朱亮祖被正法,此前薛显也一度被贬点,廖永忠被废了爵位,只可惜这依然没有太好的效果。
去年还有个顾时,这人也是淮西二十四將之一,这人战功累累。
不管是庆阳之战还是北伐都有极大的功劳,不过去年镇守北平之后就终日饮酒作乐、不谈军事,朱元璋气的直接剥夺他的俸禄。
“勛贵不法已然成为常態,只是没想到越来越严重。”朱元璋发愁的说道,“李相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朱標也挺心,“李相还是和胡惟庸走的近,他这么聪明的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李善长的一些表现也確实让人看不懂,这人似乎就是天生的矛盾体。
你说他和胡惟庸走的近吧,他这两年好像是有意识的稍微保持点距离,很多事情也不掺和。
你说他和胡惟庸没关係吧,但是两边不断的亲上加亲,隱隱有一些共进退的意思了。
朱元璋想了想说道,“李相和我现在有些离心离德了,他和我如此,自然就和胡惟庸看似若即若离。这人倒是越来越油滑,看著两边都不靠,但是两边也不得罪。”
不要说朱元璋对李善长越来越不满了,朱標现在都对李善长有很大的意见,甚至是对整个李家都有意见。
先不说李善长是开国国公之首,这么个功勋卓著的大臣自然应该是皇帝的心腹。
可是皇帝『生病”,李善长一家可都是不闻不问的,这还是『亲家”呢,一家老小不说君臣大义了,就连人情味都没有。
其他的勛贵大臣就算是见不到皇帝、太子,写个奏章问安总是有的,但是李家父子就不会这么做。
朱元璋找了找奏章,“廖永忠只怕是能復爵了,只是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朱標有些激动,“文找著银山了?”
“还不是那座银山么,只是好似越来越大了。”朱元璋喜笑顏开的说道,“你舅舅说的没错还真就有个明晃晃的银山等著咱们去挖。”
去年马寻要矿工、善於探矿的工匠,朱元璋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但是碍於马寻过往还算稳健的作风,以及制的牛痘的大功,所以捏著鼻子认了。
不过如今送回来的信息让人开始恍惚了,东瀛確实有银山,大致也是马寻先前说的“石见”。
这说明什么啊,这说明马寻当年听说的传闻是真的。这说明马寻从倭寇嘴里拷问出来的情报是真的,不是什么指鹿为马。
廖永忠等人现在探明的矿脉越来越多、储量越来越大,朱元璋心里反倒是越来越虚。
原因,自然就是这么大一座银山,大概率是大明境內任何一座银矿都无法比擬的。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真的要朝东瀛出兵了,这么大座银山不拿下来,谁也不甘心。
朱標认真看著奏章,敏锐的看出来了问题,“爹,德庆侯的奏报和先前的一些国书等有出入啊。”
朱元璋非常欣慰,別人或许眼里只能看到银山等等,但是自家好大儿不愧是天生当皇帝的,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问题。
“你也瞧出来了?”朱元璋笑著说道,“东瀛,小小的东瀛两个皇帝。我大明此前送的国书,
居然只到了其中一个皇帝手下的亲王那里!”
这叫朱元璋如何感想,这么大一个紕漏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更要命的是他这个皇帝是后知后觉,很多朝堂上的人甚至还不知情,或者是有些人知道了也装不知道。
要说有人刻意隱瞒,朱元璋现在都会怀疑了。
朱元璋再次开口,“你舅舅这人就喜欢把人往坏处去想,只是如今再看看,他看人还是准的。”
“早年舅舅担心宋国公无詔班师,让他看准了。”朱標点头说道,“这么些年舅舅一个劲的躲著李相、胡惟庸,我看这事情也是有原因的。”
朱元璋非常认可这说法,毕竟当初马寻也不太了解朝堂格局,但是一个劲躲著李善长、胡惟庸、杨宪等人。
忽然间朱元璋问道,“你舅舅喜欢亲近人家的小辈,怎么就不喜欢你周叔家的周驥?”
朱標只能说道,“舅舅不喜欢无礼跋扈的小辈,周驥多少娇惯的厉害。”
朱元璋点头说道,“回头和你娘说一声,让她好好管一管周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