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钟声肃穆,罄声悠扬。
神宫之中一片庄严威仪,一座座亭台楼阁高大恢弘,尽显神庭气象,那朱墙回廊间的壁画神妙非凡,描绘出一尊尊礼拜日君的仙神模样。
当江生走在朱墙回廊间,高大的宫墙犹如两道天堑把江生限制在那狭长的峡谷之中,随着江生不断行走,那一尊尊镌刻在宫墙之上的仙神好似活过来一般,将一道道视线投射在江生身上,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江生。
这般难以言喻的如山压力落在常人身上自是心生惶恐,说不定已经开始回忆此生犯下的种种罪孽错处,道心出现裂隙,可在江生这里,这点手段不过毛羽罢了。
“以漆墨描绘仙神正像,加持仙神本尊之威势;塑造长廊行宫,不断加深一众仙神气息施加如山重压;最后点睛生灵,洞察行人虚实、考验行人道心,一旦是罪孽滔天之辈,在众仙神注视之下,道心有隙则阳火自燃,将其焚做灰烬。”
“一道宫墙,所用石料、所耗漆墨、所用阵法,皆是上上仙品,道君手笔,当真让人艳羡啊。”
江生说着,任由那万千威仪仙神把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维持着自身的速度,不疾不徐,似是有意感知这段宫墙的压力。
虽说那些道心蒙尘,神魂有昧之人在这会被太阳真火点燃,但这一段通道并非只有这般用处。
江生此时能清晰的感知到,随着自身不断前进,那股好似天倾地覆般的压力正在不断锤炼自己的血肉筋骨,那万众仙神审视的视线也在锻打着自己的神魂。
饶是江生这用小千世界的世界之果重塑的肉身和堪比五劫真君的坚韧神魂都能感知到锤炼之效,足以见这段宫墙长廊的不凡之处。
因此江生有意走的慢一些,让自身得到最有效的锤炼。
等江生走出这一段宫墙长廊时,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短短一刻钟给江生带来的效果,堪比江生苦修百年。
大日神宫,道君道场,当真非凡!
走出长廊时,即便以江生的肉身神魂强韧程度,都感觉到了一丝疲惫之感。
这段路程固然是锤炼江生的肉身神魂,可对江生的消耗也极大,以至于短短一刻钟竟让江生有了种和五劫真君鏖战之感,那是神魂道心层次上的劳累。
不过比较起所得所获,这些劳累疲惫倒是不值一提了。
毕竟和五劫真君鏖战斗法,江生可是有生死之危的。
然而刚刚走出长廊,还不待江生喘息片刻,一股股让江生神魂都感觉刺痛,肉身近乎毛骨竦然的危机感骤然传来。
神情一变,江生下意识就要撤回宫墙长廊,但身后亦有威胁袭来。
瞬息间,江生陷入前后夹击的危险之中。
没有丝毫迟疑,江生径直向左侧挪移而去,在瞬息间从静到动,那一念千万里的速度爆发开来径直在原地炸开一声闷雷轰鸣。
随着无穷火灵元机轰然炸开,哪怕是在大日神宫之中,空间都龟裂开来,丝丝缕缕的虚空风暴涌入进来,将火灵元机搅动的更加狂暴汹涌。
与此同时,江生前方有万千刀光剑影斩来,后方有密密麻麻的箭矢落下,诸般手段落下,让江生那因急速挪移所滞留在原地的残影激起层层涟漪。
呲!
两股炽热如柱的白气从江生鼻孔中喷出,将周遭那无处不在的火灵元机点燃,形成一片剧烈燃烧的绚烂火彩。
微微歪头将一道阳炎剑气避过,江生抬眼望去,只见宫墙长廊之外,矗立着一支气息强横无比的道兵。
这支道兵不过千人之数,可每人顶盔贯甲,手持刀剑斧戟,千人联合之下,气机竟是齐齐达到了合体境!
而在这支千人道兵前方,则是站着十尊合体境道行的道兵军将,这些军将每一个都是合体境界,道行足有三劫、四劫,方才出剑的便是一尊三劫道行的军将。
以这样一支道兵军团的实力,加之在大日神宫之中,天时地利人和尽在他人之手,怕是五劫真君稍有不慎都会陷入陷阱。
踏踏踏踏
整齐的金铁碰撞之声传来,如同洪流席卷,江生瞥眼望去,只见方才还寂静无人的宫墙长廊中,竟是不知从哪走出一支万人的弓箭大军来。
这支万人道兵同样披甲,手中长弓,身上甲胄乃至腰间的箭矢皆是有隐隐华光流转,尤其是长弓和箭矢,更是灿着点点毫光,显然皆非凡品。
而这样一支万人道兵,每个人气机都有炼虚道行,上万炼虚级数的长弓手配合仙阶的法器弓箭,难怪在瞬息爆发下让江生都产生了毛骨悚然之感。
此时那千人重甲道兵在前,万人长弓道兵在后,隐隐把江生压制在一角,这时江生才发觉,走出那条宫墙长廊之后,是一片宽大空阔的四方之地。
“瓮城?”
看着四周那高大的宫墙,看着方方正正的空旷平台,江生哪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一时间,关门打狗、瓮中捉鳖的典故在江生脑中冒出,让江生脸颊忍不住微微抽搐:太阳金昊日君这一手着实是有些考验道心了,任谁碰上这一幕怕不是要道心浮动,继而发怒暴走。
“擅入神宫者,杀!”
一个军将嘶哑着吐出这句话来,紧接着那万人道兵张弓搭箭,瞬息间万千箭矢骤射而出,弓弦急鸣引得此方天地都为之震荡,好似空间都被震碎撕裂一般。
但见万千火箭从天而落,须臾间化作密密麻麻的火雨流星直接覆盖了江生前后左右,此处空间有着诸般禁制不许遁走,俨然是逼着修士正面迎敌。
望向那激射而来的火雨流星,感知着其中那一道道锋锐贯空的炼虚箭矢,犹是箭矢未至,江生都感知到了箭矢上镌刻的锋锐、撕裂、坚硬、禁法、镇魂等等灵纹法则气息。
火雨流星呼啸而至,江生静静矗立在漫天火雨之下,无视了那从天而降的致命火雨,身形骤然消失无踪。
当密密麻麻的箭矢落下时,道兵们已经找不到江生的踪迹了。
就在道兵们困惑不解时,一道剑光呼啸斩来,但听剑鸣凄厉,剑光如游龙径直撕碎了道兵的军阵,在那万人长弓道兵之中斩出一片空白来。
随着一个个长弓道兵化作炎火溃散消失,江生也认出了这支道兵的来历:日火神兵。
“我道是上品道兵炼虚便算是极限,哪来的合体境道行。”
“原来是借助太阳星辰之力,以太阳真火点灵化形而来的日火神兵。”
江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道兵们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江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到了那高大不可攀登的宫墙之上!
“先前在宫门外,贫道参悟了大日行法,有遁法不用去选择正面硬撼,贫道可不是那般蠢货。”
“如今,角色互换,轮到贫道出手了。”
江生说着抬手间五行雷精汇聚而来,因为是在太阳星辰上的缘故,五行之中炎火雷精格外狂暴炽烈,随着五行雷精不断凝聚酝酿,一股凝练强横的堂皇天雷之威在天地间形成,在江生手中凝聚。
天雷者,天地之威,堂皇正大,万邪避易。
此时的天雷之威,足以涤荡此处瓮城,可江生依旧不满意,随着阴阳劫灭三化五行妙法运转,一丝丝末劫末运之息加持天雷之上,让煌煌正大的天雷多了一丝灾劫之力,多了一分湮灭之威。
随着瓮城之上盘踞的雷云愈发阴沉,滚滚灾劫之力在其中流转,让雷云变得愈发深沉可怖。
此时瓮城之中的日火神兵也察觉到了危险,随着那十尊军将级的道兵怒吼,长弓道兵激射火箭,千人重甲斩出万千刀光斧影。
然而此时江生手中凝聚的五行神雷已经灾劫之力浸染,江生眼中凌光一闪,手中五行天雷骤然甩出。
“五雷天心正法,着!”
瞬息间,煌煌五行天雷从天而降。
五行天雷与阳火之力碰撞不休,熊熊炙热阳火冲天而起宛如怒兽咆哮却被狂暴的五行神雷不断镇压,只见滚滚五行神雷如洪流倾泻而下,灾劫之力瞬息弥漫整座瓮城。
一时间地动山摇,整个瓮城化作雷火之狱,阳火神兵组成军阵化作炎火怒兽试图撕碎天雷,但随着无边灾劫之力激荡汹涌,好似有天神巨掌按下,将那庞大的炎火怒兽给镇压瓮城之中。
煌煌天雷终究湮灭了一切存在。
随着阳火神兵的军阵溃散,天雷轰鸣变成了天地间的唯一。
当雷云消散,瓮城之中空间已经被彻底轰碎,数不清的虚空风暴席卷瓮城,又见电弧跳跃,雷光闪烁,而其中的日火神兵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江生轻笑一声,正面去和这些道兵对拼,不是不能取胜,但有这便利之法,又何必去正面强拼呢。
“此为五雷天心正法,煌雷镇煞。”
江生说罢,转身腾挪离去。
随着大日行法不断催动,江生以大日神宫正中宫阙顶端那轮赤金日轮为凭依,不断快速掠进着,几个呼吸就跨越了数重宫墙来至一处高大殿宇前。
到此处后江生终是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但见殿宇高大恢宏,壮丽非凡,门前石阶七十二,左右各立廊柱为九,其上描绘炎兽,柱顶矗立火禽,又有一尊尊炎火铁甲立于石阶两侧一直延伸至殿门跟前。
殿门前有两头火龙石像,左右门柱之上镌刻诸般阳纹灵痕,隐隐透出威仪森严之感,化作两行道文。
“天火堂皇镇天下妖祟。”
“阳狱森然威阳世邪魔。”
念出这门柱之上的上下阕后,江生又看向殿宇之上的牌匾,但见其上赫然书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道篆:
“天道煌仪。”(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