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兵起天阙,赤火焚帝宫。
神霄帝宫内,火光透顶那冲天的火苗将第七重天阙南方小半照得通明如昼,即便是那漫天星辰与诸天日月都没有神霄帝宫的火来得透亮。
覆压八百万里的神霄帝宫内,喊杀声与诸般法术神通从未停歇。
种种法宝肆无忌惮的在这座原本彰显天庭威权的帝宫中宣泄着自身威能,只见多宝手持流金火尖枪,三头六臂神通施展,法相显化以一己之力冲杀在最前端,愣是杀出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多宝本就是山河界内一个散修出身的劫修,天赋根骨极高,气运也不差;法宝功法一样不缺,斗战斗法皆是好手,且生性不忌,上到道宗真传下到寻常散修没什么是他不敢招惹的,这就属于杀神性子。
之前在三界大千内一直被江生按着还算老实,离开三界之后可没少与他人斗法斗战,而回了三界之后因在九州界给江生造成了不少麻烦,一直在小蓬莱闷头苦修。
如今江生要他出手,一面是给江生出气,一面也是让自己好生松快松快,因此多宝提枪就上,面对神霄帝宫的一众属官神君毫无顾忌。
“此地乃神霄帝宫!”
“尔等敢攻打帝宫,莫不是要谋反?!”
有神君手持紫极雷鞭身披明光甲胄矗立殿前怒目而视,下一息一抹赤红匹练如长虹贯日轰然撞来,直接将那神君撞飞出去。
那神君只觉五脏六腑似是移了位,一身骨骼血肉被撞烂了三成,好歹是神霄帝宫下属的炼虚神君,身上甲胄也并非凡物,这点小伤几个呼吸也就痊愈了。
可不待其喘息,紧接着便见一柄开天铁尺当头砸落,径直将其头颅砸入胸腔,随后那一点赤红流光如附骨之疽再度袭来,这一次流金火尖枪洞穿了神君的胸口,将其腹中五脏六腑连带头颅烧了个干净。
穿着红莲战袄,臂缠赤羽云带的多宝手中流金火尖枪一转,赤火炸开将其炸的四分五裂,旋即多宝手中长枪一甩,看也没看径直向前掠去:“啰啰嗦嗦的,还以为有多少本事呢,连道爷我都打不过!”
“神宵老儿,你多宝道爷来了!”
天阁之上,神宵帝君脸颊不断抽搐着,那一身雍容华贵的衮服之中,双手已经死死握拳,有雷光在不断乍现。
那神君可不是什么虚架子,准确来说整个神霄帝宫就没有弱的。
毕竟神霄帝宫昔日可是代表天庭镇压四方,禀承天律,行罚天下的暴力机关,不提神霄帝宫内所有神君都要会紫极神雷等多种雷法,每一位神君更是要能征善战,否则不足以斩妖除魔威慑寰宇。
那位神君,是神宵帝君极其信任的一位炼虚神君,其曾以一己之力独斗三个炼虚大妖并将其全部拿下,可在那个五短身材的道人面前,却没撑过三招!
这不是他的问题,神宵帝君感知的很清楚,那个自号多宝的道人一身道行已经到了炼虚后期,甚至可以说触碰到了炼虚极境的边缘,这样的道人,放在各方纯阳圣地里都是真传苗子,而且排名极其靠前,加上其神通乃是道家赫赫有名的三头六臂,一身法宝亦非凡品,神霄帝宫内大部分炼虚神君都不会是其对手。
然而,像多宝这样的道人,江生手下不止一个!
蓬莱都的灵晏,青华都的玄性,天河都的明洞,赤霄都的朱御子、雷震子、照星子还有瑶池都的素镜,这些出身各方玄门正朔,纯阳道宗的真传们,哪个没有匹敌炼虚后期的实力?
甚至几人联合之下,便是炼虚极境都能斗一斗。
而神霄帝宫内,有几个炼虚极境,又有几个合体神君?
神宵帝君放眼望去,他的属官神君们正在一面倒的溃败,这不仅仅是实力上的不足,更是道心上的畏怯;他不明白,为何原本精气神十足,锐意进取的神霄帝宫,一下子就变成了畏头畏尾,束手手脚的模样。
想来想去,神宵帝君觉得这一切都是江生的问题!
如果不是东天道家要捧江生,如果不是江生要和他争司法天君的问题,神霄帝宫怎么可能会是这副模样?!
如今,江生更是打上门来直接打破了他神霄帝宫,把他的面子踩在了脚下,想到这神宵帝君只觉怒火中烧,他死死盯着依旧站在帝宫门口的江生,咬牙道:“蓬莱灵渊.”
“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神宵帝君消失在帝宫天阁之中,下一息,独属于大乘境那股沉重如渊,煌威似狱的可怖威压轰然升起,如一颗大日般笼罩整座神霄帝宫。
那股大乘境的煌煌之威,即便是神霄帝宫外正在围堵四方的沧源真君、沧澜真君、兰璟真君和兰佑真君都不由为之一窒。
四位真君遥隔数百万里互视一眼,下一息却是露出笑意:一个神道大乘而已,灵渊拿得下!
事实上,江生等的也就是神宵帝君主动出手,只有神宵帝君主动出手了,他才好将其斩杀,否则神宵帝君一直被动挨打,不出手,那他把神霄帝宫打成废墟,也没什么好理由去杀了神宵帝君。
不过神宵帝君既然出手,江生就放心了,理由都已经准备好了:面对大乘帝君,出手不敢有所保留,本打算将其生擒,只可惜出手稍重至其殒命。
毕竟,谁让江生只是一个三劫合体呢?
“灵渊,你给我死来!”
神宵帝君的怒吼之声震荡第七重天阙,下一息有万顷紫极神雷从天而降,将正在帝宫门口的江生淹没其中。
紧接着,一方神武非凡的紫霄帝印出现在神宵帝君手中,神宵帝君全力催动雷音,无边紫极神雷覆盖神霄帝宫,随着电闪雷鸣,有十万丈天神在帝宫之上显化开来,其佩帝冠而着衮服,一手托印,一手持戟,正是神宵帝君的模样。
“多少年了,本座多少年不曾全力出手,以至于尔等宵小也敢来挑衅于我!”
握住雷戟的神宵帝君似乎换了个人,一股凌然昂扬的斗战之威如冲霄天柱直透云天,震荡八方星海,煌耀诸天日月。
此时此刻,神宵帝君像是回到了仍在盘封界时,那个奋勇争先,斗战无双时的自己。
“灵渊,莫要以为这诸天万界里,只有你是天才!”
“本座能走到今日,能在这帝君之位上一坐万年,真当本座是什么无能之辈不成?”
天神法相双目之中紫电激荡,随着神宵帝君挥舞雷戟,有亿万道雷光迸发凝做雷戟之上的弧光,瞬息间雷戟砸开重重虚空轰然落下,整座帝宫为之震荡。
天庭与人间不同。
随着三界的天地法则愈发完善,加上金阙天帝有意限制,任何人在九重天阙间斗法,都不可能如在人间一般威能尽显,种种天规戒律限制之下,往往能糜烂人间千万里的神通到了天庭之中可能十不存一。
因此神宵帝君这全力一击落下,震动八百万里帝宫,足以证明其实力在大乘之中亦属顶尖。
只可惜他忘了,江生那破万法的一剑,亦是能震动八百万里。
紫极雷狱之中,有青虹破虚荡开重重雷光,神宵帝君的雷戟轮圆劈落,那劈山开海的一击砸落下来却是被什么东西挡下,任由神宵帝君铆足力气,任由那亿万雷霆倾泻,始终岿然不动。
雷霆激荡间,神宵帝君看到了七尺身躯的江生用那不过三尺的法剑截住了他的雷戟,亿万雷霆难加其身,万钧罡锋难压其神,明明只是再渺小不过的道人,面对自己却始终神情淡然,那无视了自己神威的轻蔑之感,让神宵帝君愈发恼怒。
“灵渊!!!”
神宵帝君咆哮着,不知不觉间,有种种异样情绪涌上心头,没入识海,充斥神宵帝君的四肢百骸,渐渐的,有庞然大力滋生开来,神宵帝君只觉身轻如羽,好似能劈开这第七重天阙一般。
随即,神宵帝君双眸之中紫色雷光中透出两点红芒,其收回雷戟,顺势蓄力之后再度劈落,此番亿万紫雷咆哮之中有千道赤红匹练夹杂,血雷紫电化作狰狞怒兽直奔江生而来,其势凶戾蛮横,一击之下好似足以打沉陆洲。
江生敏锐察觉到了神宵帝君的异样,望着那狰狞雷兽,江生抬手间四象之力流转,风雷水火灵机凝练与三灾之力相融化作四象光轮,嗡鸣疾驰破空而去。
雷兽奔腾震动寰宇,光轮疾驰破碎虚空。
随着狰狞雷兽与四象光轮碰撞,那雷兽只抵挡了一息不过就被四象光轮撕扯成碎片,原本凶戾狰狞的怒兽重新散作血雷紫电,在神霄帝宫内打出一个又一个焦黑坑洞。
“这好像不是你该有的力量,神宵。”
江生说着,诛戮陷绝四剑从袖中飞掠而出,围绕着江生上下翻飞,尽情的宣泄着自身的凶戾之性。
然而神宵帝君却没理会江生的话,其抬手间有无边血气汇聚,这些血气非是战场厮杀的征战气血;斗战之辈,血勇无双,一身气血雄壮如龙象沸腾如大日,再是阳刚不过。
只是神宵帝君汇聚的血气,却是诡异猩红,更像是某种污秽腥浊之产物。
随着这些血气汇聚,神宵帝君那原本堂皇威仪的天神法相渐渐被丝丝如絮的血光充斥,好似披上了一件满是腥臭的破烂战甲,让神宵帝君在原本的正大神威之中,多了一些扭曲诡异之感。
看到这样的神宵帝君,江生尚未出手,玄明道君的声音就在其耳边响起:“灵渊,别拖了。”
“这神宵早就不是原本的神宵了,甚至其到底保有多少原来的神智记忆都不知道,很有可能只是一个被填充了部分记忆的血肉空壳。”
“速速将其诛杀,反正发生在这的情况第八重天阙里那些人都看得清楚,斩了他,你无罪有功!”
江生本就不打算拖延下去,听了玄明道君的话更是加快了动作。
逢人斗法斗战,江生都是先让三招,观其出手习惯,观其斗法经验,观其弱点缺漏。
只是如今的神宵帝君,已经不适用这些。
三灾劫灭剑意在青萍剑上萦绕凝练,化作附着剑锋之上的斑驳剑罡。
破妄金瞳催动之间,江生抬眼望去,只见神宵帝君浑身腐败腥臭,已然只剩一具破烂躯壳,其真灵明灭不定,似有似无,这样的神宵帝君,说是血肉空壳还真没错。
只是,堂堂神宵帝君,在这天庭之中,还是在第七重天阙这等森严之地,上方就是天庭的一众纯阳大能,更有金阙天帝高居斗牛宫镇守一切,神宵帝君是怎么变成这个模样的?
还能有什么存在厉害到能在天帝陛下眼皮子底下腐蚀天庭帝君?!
将脑中的思绪压下,江生望着那手持血雷大戟直奔自己而来的破败狰狞的天神法相,抬手间青萍剑上泛起混沌之光。
“破灭天下!”
神宵帝君嘶吼着手中血色雷戟搅动血光紫电化作八股狰狞雷龙对着江生当头劈来,其势震动天阙,威惊八方星海,引得诸天日月明灭不定,四方星辰黯淡无光。
一时间天昏地暗,唯有那血光紫电所凝之雷龙狰狞依旧,似是从光阴时空的各个角落冲出,绞杀吞噬江生。
紧接着,江生手中之剑亦是斩落。
“演造化。”
须臾间,天地破灭,混沌滋生。
无金木水火土之五行轮转,无阴阳之两仪平衡。
不见风雷,不见光阴,亦无时空之化,天地之变,唯有茫茫混沌囊括一切。
在这无分东西南北亦无上下左右的茫茫混沌中,即便是神宵帝君奋力劈出的血光紫电,即便是那绞杀光阴时空的狰狞雷龙,都在万法破灭光阴断绝之中崩解破碎,归于虚无。
苍茫之间,神宵帝君似是听到了潺潺水流之声,猛然向那个方向斩出一戟。
戟光激荡寰宇,神宵帝君也从一片黑暗之中得见那潺潺水流:是极远之处的斑斓溪流。
水流潺潺,继而愈发汹涌澎湃,从小溪汇聚成江河,从江河聚势为汪洋,继而一条横跨混沌,囊括诸天的无边无际的斑斓大河浩荡奔腾,其自过去来,到未来去,势不可挡,亦不可拦。
这便是诸天万界、混沌寰宇最大的势与运,这便是囊括一切有情众生无情众生及无数时空时间的光阴长河。
随着光阴长河浩荡奔涌,有风显化,有雷激荡,有火爆燃,风雷水火驰骋之际,一抹煌煌剑光直奔神宵帝君而来。
一瞬间,毛骨悚然的危机笼罩神宵帝君心头,让他不由自主抬起大戟试图阻拦那一道剑光。
可下一息,剑光切开了雷戟,以将其头颅削下。
三灾劫灭剑意与末劫末运之息涌入神宵帝君体内,让这具血肉躯壳当即破碎成尘。
而在第七重天阙一众大乘帝君、玄门仙君眼中,则是神霄帝宫之中有青玄莲海演化,无边青玄莲海之中,风雷水火萦绕化作冲天的华光,随着璀璨青玄莲台绽放,有剑光破灭一切,将神宵帝君绞杀成灰。
截天·演造化。
截天剑诀的威能,再度展现在天庭仙神面前,让一众仙神牢牢记住了蓬莱灵渊这个名字。
这一幕,不知让多少仙神胆寒心惊,一位大乘帝君,就这般轻易的被一剑诛杀了!
第八重天阙的纯阳大能熟视无睹,天帝陛下亦是不闻不问,这蓬莱灵渊背靠东天道家,就这般猖狂不成?!
然而,想归想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神霄帝宫叱问什么,他们已经看得清楚,新晋司法天君,蓬莱灵渊真君,不好招惹。
而在神霄帝宫之中,江生看着灰飞烟灭的神宵帝君,忽然有些索然无味,诸天万界之中,纯阳之下江生已经遇不到多少对手了,此番本以为能和神宵帝君再过几招,却不料最后遇到的只是一个血肉空壳,连诛仙剑阵都没用,只一剑就将其斩杀,着实无趣。
抬手收剑,将青萍剑收入叶文姝所送的剑鞘之中,江生看着偌大帝宫内的一片废墟和一众炼虚真君,摆了摆手:“神宵帝君已经被腐蚀污染,神霄帝宫内,一切生灵,一个不留!”
“天帝有诏,司法天君灵渊,攻伐同僚,视天庭法度如无物,肆意行事,惊扰天阙,仙神震惶.”
“令其自闭司法天君府五百年,无诏不可擅离”
“天帝有诏,司法天君灵渊,洞察虚实,擒杀违逆之徒神宵,维系天律,廓清朝阙,其功当赏”
“今赐神霄雷印,改神霄帝宫为神霄雷府”
司法天君府正殿之中,江生坐在那阴玉银龙的桌案后,把玩着手中的神霄雷印,神色淡然。
“师尊,天帝陛下的御旨好奇怪.”
李见纯有些不解。
江生笑道:“有什么奇怪的?”
“有过当罚,有功当赏,功过不相同,自不可相抵。”
“我攻伐神霄帝宫是真,惊扰第七重天阙乃至第八重天阙也是真,所以罚我闭门思过五百年,这是法。”
“不过,神宵帝君堕落是真,背叛天庭让天帝陛下丢了面子也是真,所以赐我神霄雷印,让我执掌神霄雷府,这是情。”
“所谓天规戒律,从来不是一成不变,亦不是冰冷无情的,法理之外还有人情。”
“若没有这些人情味,整个天庭谁和谁也不相识,见面也是形色匆匆,上下一片冰冷,那和铜铁何异?”
放下手中的神霄雷印,江生说道:“只是天帝陛下把神霄帝宫改成神霄雷府,这神霄雷府到底和我司法天君府一样属于五十六宫,还是位格打落至一百零八府一列,就看我的本事了。”
话落,似是想起了什么,江生看向自己这几个徒弟:“关于这神霄雷府,我突然有了个打算。”
“金华山一脉,属于神仙道,如今天庭镇压寰宇,无论日后是玄门大昌还是神道大昌亦或佛门大昌,天庭都还是天庭,其会一直存在下去。”
“神仙道若想真正发扬光大,光靠东山海洲可不够,须得在天庭有稳定的根基才是。”
“我决定,把神霄雷府留给神仙道,让其在天庭有一处真正的根基,好以此壮大自身。”
金华山一脉,亦是江生传下去的道统,只是不同于小蓬莱是天仙道法脉,金华山属于神仙道,沈尧就是江生神仙道一脉的大弟子。
小蓬莱代表着江生的气运,金华山一脉同样代表着江生的气运功德。
甚至神仙道发扬光大之后,作为金华山山主,神仙道祖师的江生,也会获得海量气运功德,日后只要神仙道仍存,作为神仙道祖师的江生就不会陨落。
真要论起来,金华山一脉可以说比小蓬莱还要重要一些。
这一点,田明安等人也看得清楚,不过他们已经是天仙道,继承了江生在天仙道的衣钵,自是不能再转神仙道,而江生也无意让自己这些弟子转入神仙道,神仙道有沈尧主持这就够了。
思索间,江生定下决策:“明安,你持我符诏入东山海洲,招金华山山主沈尧入天,本座要其代持神霄雷印,持掌神霄雷府。”
“原玄青七子安平、于秀等人一同归属神霄雷府,同时神霄雷府于司法天君府中,同三司之列。”
说罢,江生赐下符诏,田明安领命离去。
江生看向自己余下三个徒弟:“不语、见纯、平安,你三人当各令三司之一,日后这司法天君府的三司五都,五都由东天道家和赤霄、瑶池共五方执掌,三司则由你们操控。”
“莫说为师偏心沈尧,不关注你们,只要你们能到炼虚道行,这三司的司主就是你们的。”
“至于为师么,既然被天帝陛下下诏要思过五百年,正好去后殿闭关。”
“为师闭关这五百年里,司法天君府一切事宜就由明安和你们几个主持,有什么事和五都的师叔们商议着来,遇到难事多和你们灵晏师叔沟通,还有神霄雷府的沈尧,你们要以配合为主,莫要互相为难。”
“日慧和月慧虽说替你们压阵,但不可能凡事都出面。学会撑起这个摊子吧,司法天君府未来五百年就靠你们了,真有什么难处理的事等为师出关再说。”
江生吩咐完后,抬手一招,诛戮陷绝四剑从江生袖中飞出,乖巧无比的悬在桌案之上。
“诛戮陷绝四剑留给你们,人间若是有不尊天命,为祸一方的合体妖孽,尽管斩了!”
言罢,江生摆摆手示意三个徒弟离去,等徒儿们都离开了,江生这才舒展了下身躯,然后起身向后殿走去:
“闭门思过五百年,我也该破境五劫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