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走出来了!”
张辽仰头狂笑,声震山谷。
连日来翻山越岭的艰辛苦楚,身陷绝境的压抑憋闷,尽数随这笑声宣泄而出。
汉军将士紧随其后,艰难翻上最后一道山坡。
当辽队城城郭轮廓映入眼帘时,所有人皆是一振,连日奔袭的疲惫瞬间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到了,是辽队城!我们终于到了!”
“我们走出来了!杀进去!”
欢呼声如惊雷响起,将士们纷纷振臂狂呼。
张辽骤然收住笑声,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凛冽杀气。
猛一抬手,长刀直指前方的辽队城:
“将士们,辽队城就在眼前,连日苦战,今日便是破敌之时,随我杀进去!”
万千汉军齐声狂吼,声浪直冲云霄。
张辽双腿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一声长嘶,四蹄翻飞,带着他一马当先冲下山坡,直扑辽队城。
汉军将士紧随其后,气势如虹,如潮水奔涌,朝着辽队城席卷而去。
此时的辽队城内,尚是一片太平景象。
城头的值守士卒,夜里轮值困倦不堪,此刻正靠在女墙边打哈欠。
城楼下,城门刚缓缓开启,几名须发斑白的老卒拿着扫帚,慢悠悠清扫着城门内外尘土。
天色刚蒙蒙亮,早起的百姓们已陆续已出城拾柴,往来的客商则推着满载货物的独轮车排队出城。
辽队城身为辽东门户,地处交通要道,常年客商云集,市井繁华。
谁也未曾料到,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逼近。
直到那股裹挟着杀气的狂风,带着漫天尘土席卷而来,众人才隐隐感到不对。
“嗯?西面怎么突然起风了?”
城头一名士卒揉了揉眼睛,指着城西方向满脸狐疑道。
旁边一名年长些的士卒闻声抬头,只见西方天际,滚滚尘雾正飞速逼近,遮天蔽日。
“奇怪,这季节怎会有如此大的风?”
年长士卒眼神里的狐疑越来越重。
突然,一声惊恐大叫响起:
“不好,那是汉军,是汉军!”
城头士卒皆是一惊,纷纷涌到女墙边,伸长脖子向城外望去。
遮天尘雾中,无数身影正呼啸而来,旗帜隐约可见,正是汉军的旗号!
“是汉军!汉军打过来了!”
惊恐的尖叫声在城头炸开。
“快去向公孙将军禀报,就说汉军突袭,已至城下!”
“快关城门!拉起吊桥!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城门内外,百姓与客商听到城头的惊呼,又看到那逼近的尘雾与汉军身影,顿时陷入恐慌之中。
他们争相后退,你推我挤,将狭窄的城门洞口堵得水泄不通,负责关门的士卒根本无法推动城门。
这些混乱的百姓,无意间为汉军的突袭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
顷刻间,张辽已率领先锋队杀至城门之下。
手中长刀狂舞如风,挡在身前的几名辽军士卒瞬间被劈砍在地。
随后而来的汉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入。
连日来的奔袭与压抑,此刻尽数化为杀戮的怒火。
他们个个杀红了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谁敢阻挡,便杀谁!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攻破辽队城!
一片大乱之中,张辽率先冲破拥堵的人群,杀进了城门之内。
他手腕一转,长刀横扫,数名反应过来的辽军士卒来不及格挡,便被斩飞头颅。
“将士们,抢下城门!据住吊桥!”
“不准放跑一个辽军!”
张辽高声大喝。
汉军将士立刻分出一部分人冲向吊桥,挥刀斩杀阻碍的辽军,随即斩断吊桥的绳索,彻底封死了辽军从吊桥逃脱的可能。
另一部分人则跟着张辽,顺着城墙向上冲杀,夺取城楼。
辽军本就毫无防备,被汉军这突如其来的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城门失守,军心彻底崩溃,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短短片刻之间,辽军便已溃不成军,士卒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只求能保住性命。
张辽踏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率领汉军一路追击,如入无人之境,直杀向辽队城的腹地。
沿途的辽军残兵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根本无法阻挡汉军的攻势。
不多时,城楼之上,一面鲜“汉”字大旗被汉军高高竖起。
狂风猎猎,大旗迎风飞扬。
辽队城,宣告失守…
县府之内。
公孙鄂刚刚起身,正由两名侍女伺候着盥洗更衣。
他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宿醉后的慵懒。
身为辽东公孙氏一族的宗亲,驻守辽队城这等要地,公孙鄂是骄奢成性,将军务抛诸脑后。
府内日日歌舞升平,佳肴美酒从不间断,他是过得好不惬意。
至于外界流传汉军将挥师进攻辽东的消息,公孙鄂全然不放在心上,只当是危言耸听。
在他看来,从幽州到辽队城,隔着三百里狭长崎岖的沿海道。
他早已提前派遣数队斥候,散布在关键隘口日夜巡查。
一旦汉军有来袭的迹象,斥候必然会第一时间快马传信发回警报。
届时,他只需固守待援,族兄公孙康定会即刻派遣大军赶来增援。
坐拥坚城,再加上后续援军,区区汉军有何可惧?
正是抱着这般心思,公孙鄂愈发放纵,整日沉浸在酒色享乐之中。
昨夜又是一场通宵宴饮直至天明,他此刻醒来,脑袋还有些昏沉发胀。
就在侍女为他换上外袍,正欲梳理发髻之时,一阵脚步声陡然响起。
一名亲卫奔了进来,叫道:
“将军,不好了,汉军杀进来了!”
耳光声骤然响起。
公孙鄂扬手一记重掌,直接将那亲卫扇倒在地。
亲卫捂着脸颊趴在地上,满眼茫然地望着公孙鄂。
公孙鄂面色铁青,喝斥道:
“胡言乱语,汉军远在幽州,隔着三百里天险,怎会凭白无故杀进辽队城?”
“你竟敢谎报军情,扰乱军心,信不信我现在就取了你的狗命!”
“将军饶命!”
亲卫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哭喊道:
“公孙将军,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汉军真的杀进来了,他们已经夺下了西门城楼,正朝着县府方向杀来,我们挡不住啊!”
听到这话,公孙鄂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
军中法度森严,谎报军情乃是死罪。
眼前这亲卫跟随自己多年,绝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如此说来,汉军定然是真的杀进了城中!(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