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涛的顽强,是方知砚没想到的。
他已经尽可能地去打乱这个抢救的节奏了,结果他还是有了复苏的迹象。
怎么办?
方知砚灵机一动,突然拔了针管,然后激动地开口道,“太好了,他动了,他是不是活了?”
“太好了,我看他的呼吸都起来了,应该能活下来了吧?”
方知砚解释着,然后看向旁边的驻所医生。
驻所医生的表情也很复杂,一半激动一半怀疑,还带着几分不确定。
真的活了吗?
想到这里,他也是喜悦地开口道,“哎,好像真的活了啊。”
“那什么,那你再出手,打通静脉。”
驻所医生继续开口道,指挥着方知砚做事。
方知砚表情有些懵逼。
不是?
你踏马的?
偏偏这句话,方知砚还真不能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急诊医生起家,静脉通路的打通其实对自己而言十分简单。
以往手术过程中,再怎么困难的静脉通路自己都能打通。
如果现在自己假装打不通了,那以后审查的时候,一旦查到自己这个环境,可是会有大问题的。
方知砚黑着脸,看向了旁边的驻所医生。
驻所医生其实吩咐方知砚打通静脉通路也没错。
因为他知道方知砚会,而他自己第一次已经失败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方知砚。
如果自己表现得太明显,那可不行啊。
想到这里,方知砚心情异常的烦躁。
但没办法,在如今这个情况之下,他只能尽力地上手。
算了,先救吧,方知砚没有办法,只能继续着手治疗。
驻所医生没有打通成功的静脉,方知砚换了股静脉通路,一次成功。
然后补液。
接着就是等待救护车过来。
等待过程中,白涛的情况一点点地恢复。
首先就是监护仪上的曲线,一点点稳了。
其次就是心率从四十多到了七十。
血氧爬到九十多,瞳孔也不再缩得厉害。
白涛的眼皮子颤了颤,口中发出含糊的声音。
“活了!”
驻所医生激动地开口道。
方知砚脸一黑,没说话。
旁边的陈建民一脸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方医生,感谢你,还是太感谢你了!”
“不是你的话,白涛可就危险了。”
“不用谢。”
方知砚低着头,没说话,但心情已经极度无语起来了。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儿啊,真是乱七八糟的!
不过,方知砚倒也不着急,他很清楚,现在白涛虽然有了好转的迹象。
但是纳洛酮作用时间短,毒物还在体内,随时可能再次呼吸抑制。
看旁边的驻所医生,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方知砚心中登时有了想法。
白涛逐渐睁开眼睛。
等看到面前的方知砚后,陡然瞪大眼睛。
他伸手抓了抓方知砚,但是动作很诡异,让人捉摸不透。
同一时间,方知砚也很诧异。
因为白涛的眼中,满是惊恐,无助。
“我,说,我,都,交代!”
他张了张嘴,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陈建民听了之后狂喜,连忙开口道,“那你说。”
倒是那驻所医生,板着脸解释起来,“你还交代呢,你都快死了,还是留着力气保命吧。”
这次轮到陈建民脸一黑。
他看着驻所医生,一时之间没想到说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白涛伸手,使劲儿抓住了方知砚的衣服领子。
但他的状态很不对劲儿。
似乎因为情绪激动,此刻已然有些撑不住了。
不对,他又复发了!
怎么会短时间内如此复发频繁?
是什么给了他如此大的压力,还是愤怒?
而且,他不是已经关了很久吗?为什么体内还会有毒?
各种问题,让此刻的方知砚都捉摸不透。
但白涛抓他,他只能是凑耳过去。
“给我提供药的,是,方,方。”
方了一半,白涛再度晕死过去。
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
而方知砚自己也是一脸懵逼。
提供药,是方?
什么东西?
药方?
不可能啊。
不对!
不是药方!
是提供给他毒品的人,姓方?
这怎么可能?
方知砚一颗心怦怦疯狂跳动起来。
驻所医生在旁边着急忙慌地进行抢救,陈建民则是有些紧张地拍了拍方知砚的肩膀。
“方医生,刚才他在你耳边偷偷说啥了。”
陈建民的问题让方知砚身子骤然一僵,但紧接着他便尴尬地开口解释起来,“我不知道呀,我没听清楚,他怎么就又倒了呢?”
“救护车还有多长时间到?得赶紧把他送去医院才行。”
方知砚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多少有些紧张,实在是难以想象为什么白涛会给自己透露这么一个消息。
此时此刻,他宁愿自己刚才是个聋子,真的没有听清楚。
但是那个方字,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更重要的是,方知砚将这件事情与很早之前,方原业舅舅家的孩子生病,被自己诊断出有可能吸了不该吸的结合在一起,只觉得整个人都麻了。
见方知砚此刻也是十分紧张,陈建民反倒不好说什么了。
他也同样一脸焦急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按道理应该到了才对啊,这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救护车还没到?”
方知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驻所医生在那边手忙脚乱地抢救白涛。
白涛这种人,自己刚回国就敢威胁自己,方知砚心中不说将他千刀万剐,但至少绝对不希望他能够活下来。
现在白涛自己陷入了这种危机之中,只要方知砚不救,他就必死。
此时此刻的方知砚始终保持着沉默,甚至有点装傻的意图在里面。
可是不管是驻所医生也好,海事派出所所长陈建民,他们都不是那种好骗的人。
所以方知砚才会如此的着急,左右为难。
眼看着自己再不出手又要被人点名,方知砚只能是磨磨蹭蹭地往前面走去。
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
“救护车来了。”方知砚心头一喜,连忙开口道。
接着他便匆匆地跑过去,装着很着急的样子,配合着驻所医生一起将白涛给扶起来。
门外的警察也带着担架工跑来。
几人合力,把白涛给抬上去了。
“方医生,要不然你也跟车吧,你的能力很强。”陈建民开口道。
听着这话,方知砚脸一黑,心中有些恼火。
这跟自己可没什么关系,怎么还让自己跟车呢?
不过这件事情,方知砚倒是可以拒绝。
至少现在白涛上了车,是死是活,那接下来自己就真的不知道了。
怎么办?(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