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教授已经开始接受太空人训练。」
「喔~」
「教授计划要作为火星任务的机组成员。」
「哇！」
「但这还要经过内部选拔和考核。」
「啊？唉...」
「但根据我得到的内部消息来看，教授从选拔中脱颖而出不成问题。」
「Good！ （God？）」
「这一次火星任务不是登陆火星。」
「啊？」
「只是绕火星，不会降落。」
「啊？」
基辛格的心情很复杂。
他既享受着接受记者们追捧的感觉，哪怕追捧的原因不是他本人。
照相机的镁光灯不断打在他的脸上，记者们的视线和声音包围着他，他随便一句话就能引起现场记者们心情的起伏。
又为主角不是自己而失落。
自己和教授比起来，在吸引力和话题度上相差有这麽大吗？他内心闪过这样的念头。
「好了，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各位，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了你们。
毫无保留。」
基辛格说完之後离开了讲台，新闻厅的记者们没有一个真的觉得发布会结束了。
和当年，所有人都往外冲，冲向电传室，抢寥寥无几的电话的情形截然不同。
技术的变革改变了大家的工作方式。
大家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类似於平板电脑的玩意，上半部分是屏幕，下半部分是键盘。
有点类似於加大版的黑莓手机，又或者是早期80年代的个人掌上电脑。
它在当下有一个全新的名字：电子书。
虽说有键盘，和书一点都不像，但大家还是这麽叫它。
华国的是小红书，阿美莉卡的是黑书。
苏俄？至少在华盛顿，你看不到有人买苏俄的电子产品。
而能进这的，自然清一色的黑书。
哪怕有华国来的记者，他们也只是不携带电子设备，也没能把小红书带进来。
对此他们意见很大，但阿美莉卡没有任何的愧疚。
黑书内部市场是另外的故事。
它们之间的区别大概只有品牌不同，IBM、德州仪器、通用，当下计算机三巨头。
阿美莉卡的个人计算机市场非常...非常的不卷。
消费者会买什麽品牌的产品，完全看谁促销，谁的产品价格更低。
通用的用户有忠诚度，但也只是一点点。
友商们但凡便宜个九美元，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友商。
而三大厂商们互通有无，大家各自选择一个阶段打折，享受这个阶段的消费者。
谁都不会打什麽价格战。
所谓的优惠价格，其实就是官方定价。
空前默契。
毕竞大家都背靠特别工业委员会，产品中大量来自特别工业委员会的技术专利。
消费者似乎得到了一点便宜，实际上企业的利润非常不错。
几十块小屏幕同时亮起，最新发出去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基辛格亲口承认，教授正在接受太空人训练，目标正是火星。」
发送，几秒钟以後，纽约、华盛顿、芝加哥等各大报社编辑部的终端相继响起提示音o
硬体独立，软体也独立。
三大厂商各自有内置的即时通讯软体。
报社的桌上型电脑上，会同时安装三个厂商的即时通讯软体，哪个响就点开哪个。
极少数的报社会安红色警戒。
是的，华国的即时通讯软体叫红色警戒—Red Alert。
和自由阵营光是阿美莉卡就有三大厂商，软体也分三份，欧洲其他国家也各自有各自的软体产业不同。
在康米阵营，软体市场几乎被华国给垄断了。
即时通讯软体，大家都用华国的红色警戒。
论坛，华国开发的Reddit也最有热度。
电子表格、演示类软体、工业软体，但凡你能想到的，都是华国占据绝对的垄断地位。
这些软体开发都被放在了大连，号称康米阵营的软体之城。
发完教授的新闻後，大家再慢悠悠地编南越的新闻：「南越继续存在。」
「存在於富国岛。」
「基辛格将去巴黎斡旋。」
「霓虹负责基础设施建设。」
「河内目前不确定会接受新的停火边界。」
甚至有的记者们觉得这压根不重要。
他们觉得先在自己的论坛帐号上，把教授去火星的新闻，给自己的关注者们给直播一下更重要。
「现场消息是真的，教授正在训练。」
「再次确认不是传闻，基辛格亲口说的。」
「注意，不是登陆，第一次任务只是绕火星。」
在他们的下面迅速出现回复。
「只？你管绕火星叫只？」
「为什麽不登陆？」
「既然去了，为什麽不顺便下去？」
「NASA是不是太保守？」
当下航天黄金时代的人们，总是格外的激进。
你说出再激进的话，也会有人觉得你太保守了。
昨天还觉得火星只存在於科幻，今天刚听说有人准备飞过去，第一反应已经开始嫌他们为什麽不登陆了。
《纽约时报》总部的海伦斯在看到华盛顿记者传来的一手消息後，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又专门找华盛顿邮报的总编确认了一下，确认对方也收到了相同的消息教授执行火星任务。
之後，她才把鲍勃·伯恩斯坦和卡尔·伍德沃德两人喊进来。
几年时间过去，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年到处跑线索、为水门事件熬夜的年轻记者，前者现在是政治板块的主编，後者是副主编。
二人依旧习惯一起出现，二人的上司依然是「女魔头」类型。
「看看吧。」海伦斯把第一版速稿往办公桌的前面推了推。
鲍勃和卡尔对视了一眼後，鲍勃先拿起来。
他看完之後递给卡尔。
卡尔看完後放回桌上。
「你们不惊讶吗？」海伦斯看着二人平静的脸问道。
鲍勃摇了摇头，回答道：「一点也不。」
卡尔补充道：「对，史诺总编，如果你看过我们的每一篇博客的话，应该会看到有一篇，我们预测过这件事。」
海伦斯问：「什麽事？」
鲍勃说：「就是教授去太空这件事。
我们早就预料到了，因为教授太年轻，成就太高，他总是要寻找一点生命的意义。
而只去火星，不降落，我们觉得比我们的猜测要更加的克制。」
「是啊，对，如果我是教授，我都能到火星轨道了，那我肯定要执行登陆火星的任务」卡尔补充道。
海伦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是纽约时报的总编辑，每天有几百篇正式稿件等着我，我没有义务阅读你们俩半夜2点写的所有博客。」
卡尔耸了耸肩：「很遗憾，你因此错过了一次提前一年知道明天头条的机会。」
海伦斯敲了敲桌子：「别废话，把明天的头条写好，然後交给我。」
「教授去火星？」鲍勃用略微有点疑惑的语气问道。
海伦斯盯着对方：「不然还能是什麽？」
「遵命。」二人异口同声道，然後退了出去。
人关门离开，办公室重新安静了下来。当新闻的事情安排完之後。海伦斯脑海里浮现了珍妮的脸，她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她坐在那里，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什麽。
恭喜，显然不合适。
问是真的吗？也没有必要。
福特总统说了，基辛格也当着全世界的记者的面承认了。
安慰，珍妮需要安慰吗？她不知道答案。
最後她还是拨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後接通。
「Hello？」
「珍妮。」
「海伦斯。」电话那一端非常安静，海伦斯沉默了两秒之後说道：「我刚才看完了国
务院的消息，听说教授要去火星。」
珍妮淡淡道：「是的。」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海伦斯问。
「知道啊，他已经开始训练了。」珍妮回答道，说完又强调道：「对，正式的训练」
o
「真的觉准备去火星吗？」
「真的，海伦斯，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这是假的。」珍妮无奈道。
海伦斯用略微有点语无伦次的语气说道：「哦，天哪，珍妮，我主要听你的语气有些过於淡定。
我还以为，这是福特为了自己的支持率放出的烟雾弹。
毕竟去火星这个叙事，能转移选民们的注意力。
而教授去的话，那转移注意力的效果就更好了。
结果他真的要去。」
说完，海伦斯又把卡尔和鲍勃的猜测说了遍。
珍妮吐槽道：「他们两个还是那样，喜欢按照自己的思维去揣测别人。
他们说的，充其量是教授去的原因的十分之一。
「那麽更主要的原因是什麽？」海伦斯追问道。
珍妮思索片刻後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想着太空人去有风险，他去的话没有风险。
是的，教授就是这麽的自信。」
「还...真是到狂妄程度的自信呢。」海伦斯喃喃道。
珍妮无奈道：「是啊，教授从没失败过，所以他会如此自信。」
「所以你同意了？」海伦斯问。
「我只能支持。」珍妮回答道。
海伦斯叹了一口气：「丈夫太有本事也未必就是好事。
我以前羡慕你，阿美莉卡有无数女人羡慕你，但现在觉得你承受的压力，是我们所无法想像的。
我简直难以想像，我的爱人如果要去火星，我该怎麽办。
珍妮，你的心脏比杰克·斯威格特还要强大。」
（PS：杰克·斯威格特是「休斯顿我们遇到麻烦了」的太空人，前面有提到过。）
珍妮心想，抱歉，你要是知道他做过的其他事，大概会觉得还是低估了我的心脏。
「哦对了，另外卡尔还说，如果他是教授，都飞到火星了，一定会亲自下去看看。」海伦斯见珍妮没说话，於是补充道。
珍妮说：「你替我转告他，下一次NASA招太空人，我会替他报名的。」
海伦斯笑的很开心：「我一定原话转达，鲍勃呢？」
「他们俩当然能一起，正好现在NASA的太空人们，组成一个机组不一定非得三个人，两个人也能组成一个机组了。」珍妮笑着说道。
两个人都笑了一会。
海伦斯说：「你最害怕什麽？」
珍妮的笑容消失，她说道：「我最怕出现意外教授想当英雄。
比如逃生舱只有一个位置，我怕他把生的机会让给奥尔德林。
或者他和奥尔德林一起，让给另外一名太空人。
这太糟糕了，最後和他一起死在太空的居然是奥尔德林。
真的太糟糕了。」
海伦斯无奈道：「放心，到了那个时候，奥尔德林和另外一名太空人，一定会把生的希望留给教授的。
地面上福特总统会下死命令。
让教授不用承担道德风险。」
珍妮双手做祈祷状：「我也希望如此。」
海伦斯最後问道：「你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珍妮说：「我晚上的飞机去亨茨维尔，等我从亨茨维尔回来我们吃个饭。」
「好。」海伦斯说：「发射临近的时候我也来陪你。」
电话挂断，海伦斯握着听筒，对着门外喊道：「史密斯，把鲍勃和卡尔喊来！」
经过秘书的通传，二人又一次出现在海伦斯的办公室。
这次，鲍勃拿着已经写好一版的稿子，轮到他放在海伦斯的桌前。
海伦斯没有看，而是说道：「赫斯特小姐计划给你们提供一个成为太空人的机会。」
「啊？」二人互相对视之後，连连摆手：「还是算了吧，我们身体不好。」
「是啊，作为记者天天熬夜，压根扛不住太空人的高强度训练。」
「而且我们走了，纽约时报的政治板块就少了两个得力干将。」
二人你一眼，我一语地推辞。
看着二人紧张的样子，这让海伦斯的心情要好上不少。
他们紧张，是因为他们知道，珍妮真有这本事。
「好了，等赫斯特小姐来报社，你们亲自解释吧。」海伦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走出报社之後，鲍勃和卡尔对视了一眼。
「怎麽办？」
「走？」
「走哪去啊？在自由阵营的地界上，我们能逃脱赫斯特小姐的势力范围吗？
更别说还有教授呢。
我们跑到月球去，巴兹超人都能把我们给抓回来。」
「康米阵营呢？」
「你不会以为跑到康米阵营，教授就抓不回我们了吧？」
「香江呢？」
「香江...在通用论坛上，英格兰人给香江港督托马斯的外号你不知道吗？」
「教授在远东的看门狗？」
「对！」（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