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然。
一眨眼,距离李林登基已经过去半年。
这段时间以来,最麻烦的事情,莫过於朝堂文武百官的重组。
虽然说从玉林县的节度知堂中调了一批人过来,但其中大部分人的水准,並不足以站在朝堂之上,只有少部分人,比如说像蒋季礼这样的,才有资格和能力以新一代朝官的身份,为新朝发光发热。
因此在前三个月,大明的朝堂以及政令都是比较混乱的。
直到李林的岳父,也就是国丈黄言出现,带著一群老臣加入了朝堂,这才稳定了政令混乱的问题。
同时,在知道李林入主京城后,大量原来京城居民回流。
仅仅半年,人口再次从二十多万,回到了五十多万。
虽然数量只有原来的一半,却也让京城不再显得冷静,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李林则將黄言任命为平章事,同时將肖春竹任命为枢密使。
肖春竹此时还不足三十岁,对於这个任命,欣喜异常。
文官那边自然有些反对的声音,有不少御史在朝堂上反对,言肖春竹太过於年轻,不適合成为枢密使。
他们建议李林任命前朝德高望重的勛贵为枢密使。
李林將这事按下不理会。
只是过了半个多月,此时又再提起。
“官家,臣有本要奏。”
李林身穿黑龙袍,看著下方出列的文官笑道:“说吧。”
“枢密使一职,关係重大,非德高望重者不能为之。虽然肖將军亦是人中龙凤,可微臣认为,还需要多征战些许年头,方可担此重任。”
肖春竹自然也在朝堂之上,他听到这话,下意识拧眉。
李林笑问道:“那白御史觉得,何人能担此重任。”
“微臣觉得,李老,李器,可担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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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
这人李林知道,齐朝开国大將李蒙的后人,勋爵之一,真正的与国同休。
京城几次危难,都被李家逃了过去。
李林点头笑道:“可这李家,与我大明,又有何贡献?”
对於李林的发问,白御史拱手说道:“现时我大明初开,急需定海神针居中,以平波涛汹涌。”
任何朝代开朝时,都会有一小段时间的波动期,这是很正常的。
如何度过这个混乱期,很考验各个新皇的能力。
李林点点头,然后对著黄英说道:“黄公事,你有什么看法。”
现在的黄英是皇城司最高官员,兼武功大夫,是实权很高的职位了。
黄英抱著玉笏走出来,拱手说道:“微臣不赞同白御史的看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说说理由。”
“且不说李公自身如何,据微臣搜集到的消息,自打前朝起,陇右李氏便身陷诸多官司缠身並未结案。要详细说的话,可能说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这话一出,白御史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那便隨意说说。”李林身体后仰,靠著冰冷的金色龙椅,笑道。
“李氏有四件杀仆案,十七件恶僕杀人案,六件侵占他人田地的案件,涉及田地两千多亩————”
黄英每说一句,白御史的脸色便更难看。
此时很多官员已经开始带著看好戏的脸色了。
李林突然扬手:“等等。”
白御史鬆了口气,他还以为李林阻止黄英继续说下去,是要给李氏一个面子。
就算李器当不上枢密使,也不至於把人得罪。
李林继续说道:“你说刚才涉及多少亩田地纠纷?”
“三千多亩。”
“那李家有多少人,现在共有多少亩地?”
“李氏主家十三口人,共有良田三万七千多亩,全在京城北边,以及附近的县城中。
若算上旁系,超四万亩田地。”
李林忍不住嘶了一声。
隨后又觉得很正常”,这陇右李氏打三百年前起,就是勋爵一员了,这么多年下来,都未有过清算”。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土地兼併了。
十三口人,三万多亩地,再算上各城县中的地皮,產业,那可是一个夸张的数字。
富得流油啊。
此时李林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白御史感觉牙齿在打架。
李林嘆了口气,又说道:“还有没有其它的情报。”
黄英继续说道:“据微臣所查,白御史三个月前,得到了陇右李氏过户的良田三百亩,京城里两处粮食铺子,不说田地,光是铺子地契折算,就超过官银三千两。”
京城里的地皮自然是很值钱的。
白御史此时嗵一声就跪了下来:“微臣————微臣————”
他嘴唇直打抖,说不出话来。
李林嘆气道:“看来白御史不太满意朕给的官薪啊,来人,將白御史收监,交由右治狱审讯,后续事宜,交由刑部来秉公处理。”
一个中年男子出列弯腰拱手:“臣尊旨。”
几个侍卫进来,將白御史给拖走了。
隨后李林看向下方,说道:“郭缘出列。”
“臣在。”
郭缘抱著玉笏站了出来。
“你带两千驃骑,去將陇右李氏全族控制起来。”李林的眼中带著冷意:“不要放走一人。”
“遵旨!”
李林继续说道:“等抓到人后,交给大理寺审讯,把他们身上的案子,一件一件全给我结了。”
大理寺卿走出来,低头说道:“臣遵旨。”
“肖春竹出列。”
“微臣在。”
李林看著他,说道:“朕的异人营已至京城,你带上他们,再带四万大军,前去劝降反贼秦佗和滇郡唐家。
3
肖春竹欢喜说道:“臣遵旨。”
李林点头,隨后说道:“若无事,便退朝吧。”
其实百官们还是有很多事情想说的,但见李林此时处於愤怒之中,便没有人再敢出来触霉头。
等李林回到后宫之中,便听见紫凤和杨有容在花园的凉亭中閒聊,而小鹃则在一旁侍候。
其实这事由宫娥来做便可以了,小鹃已是昭容,不需要再服侍人,可她说自己习惯了,便继续服侍著这两人。
见到李林过来,紫凤和杨有容都走过来。
两人都是有些区別的,紫凤显得很端庄大气,走得很慢。
而杨有容则是小跑过来的。
“官家,你今天有空留宿吗?”
“没有。”
“好可惜,你已经有三天没有陪有容了。”杨有容颇是娇憨地说道。
柳唇则在半空中飘著,闻言內心中嘖了声。
紫凤走过来,说道:“官家已把真正的皇后娘娘接过来了,是不是?”
李林看著她:“你怎么知道?”
“她的气息,即使没有进到皇宫,我也能嗅得出来。”
杨有容有些惊讶,什么女子味道”这么大。
她並没有见过树仙娘娘,因此並不知道,紫凤感觉到的,並不是活人。
也是此时,两辆由上千精兵护卫的马车,正在缓缓驶入京城。
所过之处,无人敢阻拦,甚至被驱赶得远远的。
街道两旁所有的门窗,全部都得关上。
甚至还有皇城司的人,在街道两边待命,眼神灼灼,极是紧张地看著周围,连一只苍蝇都不敢放过来。
能在京城中披甲持戈而行,还是上千人的队伍,护送的只能是皇亲国戚。
而消息稍微灵通些的人,便能猜得到,这支队伍里,护送的人到底是谁。
新皇的正妻,真正的皇后娘娘。
喜新酒楼內。
数个男男女女透过窗户的小小缝隙,看向远处的街道。
他们这里离护卫军至少还隔著两条街,能勉强看到那辆並不奢华的马车。
“能打得到吗?”旁边有个男子问道。
其中一人摇头:“不行,太远了。而且护送很森严,那些马车上似乎还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怎么个不同寻常法?”
“有诡气保护著。”
当下有人冷笑:“新皇是狩灵人,居然也跟诡混在一起。”
“我是新皇,我也和诡混在一起。”其中一人说道:“你们不是狩灵人,看不见那位————树仙娘娘,到底有多漂亮,多圣洁。她就不像是诡,更像是传说中的仙女,只是多了些蛇尾罢了。我劝你们还是別想著打这皇后娘娘的主意了,不可能成功的。”
旁边有人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玉林县的树仙娘娘,还有————一条漂亮的金龙。”这年轻用幽幽的语气说道:“她们两个都在马车的上方飘著,一看就是在保护马车,你们不可能得手的。”
“但总得做出点事情吧,否则总舵主不会放过我们。
也就在这时候,厢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一群人警觉。
“几位点的酒水送来了。”
几人面面相覷,有人问道:“你们点了酒水吗?”
“没有。”
“我也没点。”
“糟,撤。”
他们立刻反应过来,打开窗户,就要跳走。
而也在这时候,房门被巨力破开,木头飞溅中,便见一个瘦道人哈哈大笑:“诛仙会的贼人休走,都给贫道留下来,你们每人的首级,都至少值百两白银,待贫道收了买点美酒喝。”
“是觅仙会的贼子,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其它几人跳出窗户,正要离开,却见屋顶上方,早已有十几人在左右和后方等著了。
“你们什么时候————”
酒楼这边发生的事情,並没有影响到护卫队那边。
树仙娘娘只是將视线投过来看了几息时间,便又移开。
而越接眼皇宫,树仙娘娘冰冷的占情,便渐渐尔融。
等来到皇宫午门,她的嘴角已经微微翘起。
午门缓缓打开,护送的军队留在了宫外,只有两辆马车在太监们的驾驶下,缓缓进去0
“大姐,三妹。”一道欢喜的人声从空中落下来,柳蜃抱著树仙娘娘,大叫道:“我好想你们。”
树仙娘娘在她身上嗅了下,青色的尾巴挥动。
啪一声,柳蜃便被打飞了。
两辆马车来到凤仪宫前停下。
当下便有兰太监带著几兰宫女,对著马车躬身说道:“请皇后娘娘和几位贵妃下车,已经到了。”
最先从马车里跳下来的,自然是红鸞,她看看左右,哇了声,隨后对著马车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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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里好大,好漂亮。”
隨后,便是黄磬、楚人宫、李胭景、曾红萝四人从马车里下来。
这马车很大,五兰人在里面坐著,依然绰绰有丕。
黄磬下了马车,左右看了一圈,隨后视线落在拥前的太监身上,问道:“官人呢?”
“官家在后面房中等著你们。”
一听这话,黄磬顿时忍不住了,她毫不犹豫地加速快跑,冲向凤仪宫大门。
其它四人自然毫不犹豫跟上。
而太监和宫女们惊讶地看著这一幕,因为这五人的速度太快了。
与其说是贵人,倒不如说是侠女更翠適。
黄磬最先进房,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穿黑色常服的李林。
“官人!”
黄磬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扑入李林怀中。
李林抱著她,笑道:“一路辛苦了。”
黄磬抬起头,双拥含情脉脉:“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能见到官人什么都不辛苦。”
李林笑著吻了她的额头,隨后对著后面衝进来的四兰女人说道:“你们也辛苦了。”
这四人眼中也带著些泪花,脸上都是笑意。
李林隨后起身,来到外边,看著飘在空中的树仙娘娘,笑道:“娘子,不下来与为夫亲热一番吗?”
树仙娘娘冷冷地看著他。
李林笑意吟吟。
好一会后,树仙娘娘飘了下来,她落到李林的身前。
李林伸手,想去抚摸树仙娘娘的脸蛋。
但左手却被树仙娘娘一把抓住,隨后便是一口咬下。
咬得很重,很用力。
鲜血一点点落下,李林脸上占情不变,依然还是在笑著的。
好一会后,树仙娘娘鬆开了嘴,可她的嘴唇上,满是血水,配上白瓷似的脸庞,这抹红,惊心动魄的艷!
“个气了?”李林问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粉红色的蛇舌,轻舔李林手掌上的足几兰牙洞。
没多会,这几兰冒血的小窟窿便个失了,皮肉重新长好。
此刻,紫凤从空中降落下来。
“好不见,柳蛰。”
树仙娘娘看著紫凤,哼了声:“残花败柳。”
紫凤气得胸口都在发痛:“你这人的嘴怎么还是这么毒!没有我,李林没有足么容易拿下京毫,你知不知道。”
树仙娘娘没有再理紫凤,她看著李林,说道:“起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