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剑气光柱,让人觉得刺眼无比。
这夸张的光芒,即使隔著很远,狩灵人也全都看到了。
同时,刚赶到北边城墙上的他们,也看著空中那只断了双腿的猪诡,正在惨叫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掉落。
隨后,便是十数道闪电劈下。
那蓝中带点紫的光芒,也是明亮到嚇人的地步,直视时,感觉眼睛都能被闪瞎。
猪诡全身缠绕著蓝色的闪电,摔落在地上,滚出了相当远的距离。
狩灵人总监欢喜大叫:“上,这是个好机会。”
一百多號狩灵人立刻从城墙上用轻身术跳落,向著猪诡冲了过去。
他们手上除了常规的剑刀枪之外,还有一些奇门兵器,同时还有人拿著类似铁丝渔网一类的东西。
“別弄死它,抓活的。”
柳蜃的本体盘旋而下。
狩灵人们都能看得到她,自然也能听到她说话。
当下这群人便衝到猪诡旁,对其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围殴。
各种武器,各种驱邪术法,各种毒药毒雾,都往猪诡的身上招呼。
其实这只猪诡实力很强,即使双腿断了,她坐在地上,隨手一挥,便能隔空击飞好几个狩灵人。
但————空中还有著柳蜃看著呢。
她盘旋下来,就是顺势一尾巴打过去。
十几丈长的大蛟,这一尾巴甩下来,直接能打出声爆,那猪诡刚想用断腿作支撑站起来,便被打飞到一旁。
隨后一群狩灵人衝过来,对著猪诡一阵围殴。
这猪诡皮粗肉厚,但狩灵人修行的可是阴气,这种能量虽然比不上灵气,可也比元气更適合对付诡物。
野猪虽然受到很大的伤害,但那些阴气打过来,就像无数的小针在扎著自己的皮肤,又疼又痒。
甚至有的小针,还能把它扎出血。
十分难受,更要命的是,空中有一条巨大的蛟,时不时抽她一下,让他的反击,全胎死腹中。
如此围殴了两柱香的时间后,这猪诡终於大叫一声,躺在地上使劲喘气,不再动弹了。
狩灵人们也累得不行,但还是抽空用特製的油麻绳將这猪诡五花大绑,捆得死死的。
此时李林从旁边现出身形来。
“都辛苦了。”
眾狩灵人立刻拱手说道:“拜见官家。”
虽然狩灵人们在痛打落水猪,但他们在猪诡的偶尔反击下,还是死了三人,重伤十七人。
如果猪诡没有断掉两条腿,如果猪诡体內的阴气不是被灵气罡给耗尽了,那么它要杀掉这一百多狩灵人,只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李林看了看附近那些倒下的狩灵人,嘆气道:“先把同袍的兄弟们都妥善安置了,再將这猪诡,运到城中的空地看守,除了我和两位娘娘外,其它人不准靠近。”
“遵命!”
狩灵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此时柳蜃飘落下来,她靠在李林身边,笑道:“官人,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过来——
“”
然后她便拉著李林去了小树林里。
等到了密林中,李林身体一软,靠在柳蜃的身上。
“你果然没力气了。”柳蜃抿著小嘴说道:“都这种情况了,为何还要出现在那些凡人面前,会有危险的。”
她说话的时候,扶著李林到旁边的草地坐下,同时从李林的衣衫里摸出一瓶丹药,再打开倒了粒出来,放到李林嘴里。
李林將灵气丹吞下,感觉到有些热流在恢復著自己的体力,他无奈笑道:“没办法,如果我不出来,这些狩灵人多半要胡思乱想了。他们都挺有实力的,一旦有了不好的念头,就容易出事。”
侠以武犯禁————狩灵人自然亦是如此。
如果李林真表露出脆弱的模样,保不齐这一百多號人中,没有些胆大妄为之辈。
“虽然你现在看起来软绵绵的,但之前那道剑气,真的好漂亮。”柳蜃的眼中满是崇拜:“可惜就是准头差了些,否则那猪诡直接会被烧成飞灰。”
“没办法,有聚气时间,我利用隱身术能让別人看到我的起手,但那猪诡的反应速度,確实不可小覷。”
柳蜃说道:“要不要我背你飞著回去。”
“不用,我再等多半炷香时间,便能回復五分之一灵力了,灵气丹效果还是不错的“”
。
“要不我们双修,我把灵气渡给你。”柳蜃俏脸微红,眼中有著期待。
“不用,不上不下的感觉不好受,还是算了。”李林摆摆手:“你过去看著那猪诡,免得它有什么后手,我自己在这里休息。”
“会有危险。”
“我隱身起来就行了。”
“好吧。”柳蜃点点头。
她很清楚李林的潜行术有多强悍,几乎是不可能被人发现的。
除非那人有传说中的火眼金睛,或者是上仙天眼————等等,这两样是什么东西?
柳蜃下意识这么想,却又记不起这两样是什么东西了,只能知道是和眼睛有关。
接著,她看到李林消失了,便起身往猪诡的方向走去。
她刚出林子,便感觉到了猪诡的身上有灵气扰动。
周围一群狩灵人却还不知,正討论著要如何把这猪诡运到郡里中。
有人说做个大板车,但这群人看著巨大的猪诡,便明白做大板车不太符合实际。
装不下。
此时有个女狩灵人说道:“很简单,砍多些圆木,用滚木將它运进去。”
“这个方法好。”
立刻便有人赞同,反正旁边就是树林,要找合適的圆木太简单了。
柳蜃走出去,手指往前一指,一道蓝色的闪电从她指尖跃出,落在猪诡的身上。
之前猪诡是完全不怕闪电的,但现在它身上已经没有灵力罡的保护了,被电得颤抖不止,身上的白肉一浪浪地涌动,看著很是噁心。
“白皮猪,如果你敢施法,我现在就用尾巴抽死你。”
在这个世界,无论野猪还是家猪,都是黑色的,所以这种毛比较少的白皮猪,真的特別少见。
只是没有了毛,看著那些皱巴巴的白皮,也会觉得很倒胃口。
猪诡全身颤抖了一会,她的眼睛斜斜看著柳蜃,眼中满是怨毒。
柳蜃也不在意,她早对別人的恶意免疫了。
特別是她处於蛟人状態,还没有遇到李林的时候,虽然也是真君,那为了得到那个祭坛的位置,她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个其它的兽头真君,才抢到的机缘。
狩灵人们颇有点底气不足,毕竟这个猪诡的战斗力完全出乎他们意料。
很多时候,不需要打过一仗,只要看著,便能知道对方的大概情况。
现在有柳蜃在旁边看著,他们便放鬆了许多。
接下来,便是伐树做滚木,人多好办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已有上百根大小差不多的圆木製作出来。
隨后这些圆木被放置到猪诡的身下,如此便能推著猪人往前走了。
花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猪诡才被运到鲁城中央的空地处。
这里明显是被猪诡压平的,地面被夯得很实,同时附近有大量的人族白骨。
还有白骨上附著腐烂的肉糜。
猪诡刚被运到这里,朱翟也带著百来名亲卫冲了过来。
他看著五花大绑的猪诡,哈哈大笑:“好好好,这天杀的诡物,终於被制服了————官家呢?”
“在这里。”李林从不远的房子后转出来。
现在他体內的灵气已经回復到一半了,这种情况下,只要小心些,按理说,没有人能伤害到他。
“官家!”朱翟走到李林面前拱手,问道:“这猪诡如何处理?”
“我想问它一些话,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听不听得懂我们的话。”
“当然听得懂,我怎么说也是修士。”
所有人都看向这头巨大的猪诡。
它此时躺在地上,但脑袋却是偏向李林这边的,同时褐黑色的小眼中,有著些古怪的情绪。
眾人皆是吃惊。
朱翟想了下,说道:“官家,我等先到外面待著,这里就劳烦蛟娘娘护卫你了。”
镇妖司总监容閒皱眉道:“安乐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官家留在这恶诡的旁边,若无我等守护,万一这诡物暴起————”
朱翟打断了容閒:“容总监,说句难听的,你们在这里,反而会拖累官家。”
狩灵人眾人表情皆是无奈。
却也不得不承认,朱翟说的是实话。
容閒嘴巴动了动,然后便带著手下,隨朱翟离开了。
此时这片空地,只余下李林、柳蜃、猪诡三人了。
李林来到猪诡的身边,他能感觉到,这猪诡正在尝试吸取空气中的灵气,但速度很慢,很慢。
“你是修士?”李林问道。
猪诡的大鼻子中喷出两道微白的气体,臭不可闻,她冷笑道:“多新鲜啊,我不信你感觉不到我身体周围运转的微弱灵气。”
这猪人虽然看著极丑,但说话的声音却很正常,就是普通女子说话的感觉。
声音不好听也不难听,但能听出她是个女的。
“你从天外来的?”
猪诡哈哈大笑:“天外?你们这些小天地的土著,真是可笑。我说外面有无数的世间,无数的星辰,你一定无法理解吧。
李林笑道:“能。”
猪诡表情微愣,隨后又是冷笑,在她看来,李林只是嘴硬罢了。
“能————算了,就当你能理解,那又如何。看你身上灵气深厚,但却是一个正经的仙法也不会,可以看得出来,你们这地方,实属蛮荒,生灵少智。”
说罢,它看向柳蜃,眼中的不屑更加明亮:“如此厉害的龙族血脉,却只会自身的天生神通,废物一个。”
柳蜃怒了:“你有本事再说一次看看,老娘不把你缠成长条肉棍,我就不姓柳。”
“暴殄天物,说的就是你,如何!”猪诡却是一点都不怕柳蜃。
因为她看出来了,自己的命掌握在李林手上。
“这么说,你很懂修行嘍?”李林问道。
“肯定比你们懂。”
李林又问道:“那为何你的实力却这么差,连灵气都没有多少!”
“你说什么,修行得讲背景,得讲势力。你再懂术法又有什么用,你再聪明又能如何。”猪诡眼中满是不忿:“大族大派把持著各大洞天,灵气丰盈的小天地,更是被他们握在手里,我们这种妖修散修,拿得到术法,却吸不到灵气,又如何!”
说罢,猪诡的表情有些奇怪:“这小天地中的灵气,亦不浓厚,甚至有些贫瘠,你身上这么浓郁的灵气,是怎么弄来的。”
“自然不能告诉你。”
“交换。”猪诡看著李林:“我用术法,换你获取灵气的法子。肯定不是炼血化气,炼精化气,那么高深的技巧,你也不太可能懂!”
柳唇眨了眨眼睛,扭头直笑。
李林说道:“你居然想著交换,难道你有逃生的方法?”
“没有。”
“那为何要交换?”
“朝闻道,夕可死也,我就想知道,你是如何在这种贫瘠小世界中获得如此多灵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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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还是笑了下,说道:“我作为胜者,还得和你交换术法?那我岂不得白当胜者了嘛!”
猪诡眼中满是嘲笑之意,她刚想说话,却突然感觉到腰间一阵刺痛,忍不住发出尖锐的野猪爆鸣声。
悽厉中带著愤怒。
“你算什么————啊!!!”
李林此时將白玉仙剑刺进了猪诡的身体里,还是从腰子的位置刺下去的。
这一下子,就痛得猪诡惨叫到说不出话,无法思考的地步。
白玉仙剑只留下了一个剑柄,前方的剑身,都已刺入猪诡的身体中。
李林是想著要从猪诡嘴中,套出些情报的。
但这猪诡说要交换的时候,李林便知道,这猪诡应该还有后手,逃跑的可能性很大。
因此他当机立断,直接再给了这白皮猪一剑。
这猪诡的剧痛点,似乎和人类差不多。
都是腰子的位置。
野猪全身都在颤抖,甚至扭动身体,但越是这样,它体內的剑锋就越是切割著周围內臟组织,这就让她更痛了。
扭动了几下后,猪诡凭著修士夸张的意志力,强行让自己的身体镇定下来,不再动弹。
但它的身体,也因此有了大量的汗水流淌,非常腥臭。
“为何突然刺我一剑————”等痛感缓和些后,猪诡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习惯了。”
李林皮肉不笑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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