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人虽然以前是虫,但只要化成蝶人后,血就是红色的。
可现在罗蛄儿断臂处喷出的液体,却是白色的。
那种很浓稠的白浆。
金蝶儿跪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罗蛄儿。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被寄生了。”紫凤走了出来,神色凝重:“她身上有两个灵魂,一个是原本的罗蛄儿,一个是玄甲族。怪不得她身上的虫骚味那么重。”
李林提著长剑站在旁边,方才的剑气就是他挥出来的。
“寄生!”金蝶儿有些不明白:“玄甲族不是不能寄生同类吗?”
罗蛄儿捂著断臂,缓缓后退,她脸上带著狰狞:“所以我之前才说你老了。
外面的世界变化极大,你却守著一座破旧的小岛,如果不是要沉了,还不愿意出去,老东西!”
金蝶儿捂著心口,紫凤上前,用力从后面一踹,將断刺从他的胸口处踏出去o
隨后紫凤对著金蝶儿的伤口处轻轻一指,那里的伤口外层便被冰封了,血不再流。
“我只能帮你止血,如果你没有其它自保的本事,內臟还是会大出血而死。”
“多谢。”金蝶儿站了起来:“我们蝶人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弱点。人心只是我们的化形而已。”
虫族大部分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心臟,即使变成人形,有了心臟,那也只是相对重要的器官,而不是绝对重要的器官。
即使心臟被刺破,它们也有其它方法將生机输送到全身各处。
就是效率会低很多。
旁边有几个蝶人,看到发生的事情,立刻跑到外面叫人了。
此时已经有很多蝶人將这里包围了。
罗蛄儿脸上开始缓缓覆盖著虫壳,她看著左手断肢,冷笑道:“老东西,玄甲神主已经渐渐找回了他的神性,我们所有的甲族和翅族,都应该投奔到他的摩下。只有神主,才能带著我们歼灭人族,反抗天道。”
金蝶儿冷哼了声:“当年天道受损,人族確实大受损伤,但受损更严重的是我们虫族。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人族依然是中原之主,而我们都成什么了!比以前更差,情况更坏。”
罗蛄儿哼了声:“那是因为天道还存活著。明明我们才是天道之下第一种生命,人族只是后来者,明明我们才是长子,为何————天道如此偏心,玄甲族不服,我罗蛄儿也不服。”
金蝶儿扭头看著李林:“两位,接下来是我们族內私事,你们拿著五个幼体就离开吧,恕我不能相送。”
紫凤点头。
李林问道:“你们上岸的事情,还算数吗?”
“出了这种事情,你还愿意收留我们?”
一个不和谐的种族,不稳定的种族,在金蝶儿看来,不利於融入其他种族。
但在李林看来,不太团结的异族,反而更方便融入人类之中。
“我说话算数。”
金蝶儿垂下眼皮思索了会,又缓缓抬起视线:“我得和族人再討论一下,请给我一些时间。
“没问题。”
李林点点头,带著紫凤离开了。
此时宅子之外,已经放有一个大箱子,里面装著五条肥肥白白的大虫子。
而在箱子的上方,还有两条索套,明显是方便紫凤用爪子拎著飞行用的。
几个小蝶人看到两人来了,便行礼后,迅速离开。
没办法,作为虫子,面对著紫凤这只大鹏鸟,他们的压力极大。
紫凤变回大鹏鸟形態,等李林跳到自己的背上后,便振翅而起,双爪抓著那个大木箱,一下子便飞到了空中,向著京城的方向飞行。
高空中,紫凤的声音传到李林的耳朵里:“官人,你说他们还会上岸吗?”
“应该会!”
“为何?”
“玄甲族没有把蝶人当成自己人。”
“啊?”
“他们寄生了罗蛄儿。有一就有二,说明他们对蝶人族有恶意。金蝶儿会想明白的。”
李胭景的声音也在玉佩中响起:“官人,我发现你似乎很想让他们上岸。”
“对。”
“他们上岸了,便能分化虫族吗?”紫凤问道。
李林笑著答道:“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们有很多幼体,非常非常多的幼体。”
“你是说,用他们的幼体,餵食素忘?我觉得不必如此,让她喝你的血气便可以了。”
“素忘只是其其中一个鸟诡,我相信这世间应该还有不少的鸟类真君。如果我们有足够的幼体,便能培养出更多的鸟类真君,到时候,与玄甲族开战,我们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紫凤感嘆道:“你都已经想到这一步棋了?”
“刚刚才想到的。”
紫凤却是不信,在她看来,像李林这么聪明的人,在看到蝶人族的一瞬间,就想到这一步了。
並不是所有的鸟诡真君都有足够的香火成长,很多只能勉强维持生存的必需量。
但如果有足够的虫子食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胭景问道:“那万一,金蝶儿不愿意上岸呢?”
“他不来,我自然去找他。”李林语气变得有些冰冷:“我只要那些一年数十万,数百万的无灵智大虫子,至於蝶人族的巫主是谁不重要,只要他愿意臣服朝廷便可。”
“嘶,官人,你现在变得冷酷好多啊。”
李林笑道:“我只对自己人负责。如果不是我的子民,那便是蛮夷和异类,他们唯一的价值,便是去死。”
这话听著很残酷,可李胭景和紫凤,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作为一名帝皇,这样的心態其实很正常。
六个时辰后,刚刚入夜,紫凤便降落在了皇宫之中。
而在此时,凤仪殿之前,灯火通明。
大量的宫女和太监们,打著火把围成了一圈。
而在他们的中间,有一个雪白的巨蛋,正在微微摇动。
然后素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好痛啊,明明早已经化形了,还是好痛啊,谁来帮帮我。”
黄磬等女人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柳蜃拍著蛋壳说道:“素忘,你得撑住。只要撑下去就好了。”
柳螭利用自己的天赋神通,弄出一片云雾,环绕著巨蛋,想用温水滋润一下巨蛋,让对方舒服一些。
黄磬听著素忘的惨叫声,心里也是发紧。
她向旁边的柳家姐妹问道:“我们能不能把蛋敲破,然后放她出来。我记得以前有农人说过,如果小鸡在蛋里无法破壳,是可以帮它打破蛋壳的,虽然这样子做,那些小鸡会先天不足,可总比死掉要好啊。”
柳蜃摇头:“素忘又不是鸡儿,她是玄鸟。玄鸟千年一重生,每次都需要自己从里面打破蛋壳,从外面打破蛋壳,便是坏了她种族的因果,会出大事的。”
“啊?”
红鸞问道:“那素忘为何这次出不来啊。”
“估计是灵气不足吧。”柳蜃说道:“我记得之前官人找到素忘的时候,它已经被泄了一些灵气,而且上次听官人说,她又被红蜮用虫刺扎了两下,流失了很多蛋清。那些蛋清就是她的灵气,现在应该不够用了。”
“那给她点灵气啊。”黄磬急急说道。
“现在只有官人才有灵气。”柳蜃解释道:“我们虽然身上也有些许灵气,但都融入了自己的诡气,是不能给她用的,那样子只会害了她。”
黄磬急得团团转:“不行啊,这样子下去素忘肯定要出事的,官人把她交给我看护,现在出了这事————”
她不怕素忘出事,她只怕官人因为这事而责怪自己。
但也在这时候,空中传来拍动翅膀的声音。
柳蜃耳朵最灵,她立刻反应过来,指著夜空说道:“官人回来了。
几人齐齐抬头,果然看到紫色大鸟降落下来。
女人们立刻迎上去。
李林从紫凤背下跳下来,看著前方的巨蛋,问道:“素忘这是什么情况?”
“她要破壳了,但灵气不足,正不上不下的,快要出事了。”柳螭立刻解释道。
灵气不足。
李林想起了红蜮的事情,他立刻走上前。
素忘似乎感知到了李林,她在巨蛋中说道:“李林,你————终於————回来了,帮————帮我。”
因为疼痛,也可能是因为没有什么力气了,素忘的声音非常虚弱。
李林立刻走上前,將双手按在蛋壳上,接著便是灵力以温和的方式,渡入到蛋壳之中。
感觉到外来的精粹灵力,素忘长长地吁了口气,连带著声音都有力了些:“舒服很多了,多谢。”
“不要说话,专心蜕壳。”
“好。”
隨著李林灵力的输入,巨蛋散发著淡淡的紫光,连带著蛋壳都变成了淡紫色。
接著这颗巨蛋在慢慢缩小。
这情况让黄磬等人甚是惊讶,但因为怕影响到素忘蜕壳,她们都忍著没有说话。
李林持续输入灵气,巨蛋还在慢慢变小。
一个时辰后,巨蛋的高度已经变成了和正常人差不多的样子,而白色的蛋壳,也变成了深紫色。
此时,蛋壳传来咔咔咔的声音,出现了很多道裂纹。
不过隨后眾人发现这些裂纹都很笔直,而且似乎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味。
接著,这些裂纹在持续增大,同时一道道紫光从这些裂纹中激射出来。
李林知道素忘要出生”了,他立刻后退,静静看著。
隨著裂纹继续张开,紫光越来越盛,最后那个巨蛋竟变成了一个小太阳。
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移开视线。
除了李林。
但一会后,李林也移开了视线,因为非礼勿视。
强光只持续了不到十息时间,接著便迅速赔淡下去。
眾人感觉到强光散去,便重新扭头看回来。
此时那颗紫色的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便是那里站著一个女子。
五彩长发,紫色全身甲,左手抱著头盔,右手拿著一把紫色的长刀。
气质很冷,她定定地看著李林。
黄磬忍不住问道:“素忘?”
听到黄磬的声音,素忘便微笑起来,那种冰冷的气质不见了。
“是我。”
她將手中的头盔和长刀放下,然后走到黄磬跟前。
隨著她的走动,靴甲与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然后她在黄磬面前轻轻欠身:“磬姐姐,是我。”
“你明明年纪比我大,为何要叫我姐姐。”黄磬下意识握著素忘的手。
素忘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李林,微笑道:“我刚出生,所以你就是姐姐了。
这一眼,几乎所有的女人都看到了。
除了红鸞和李林。
红弯走过来,看著素忘那五彩的长髮,惊嘆道:“好漂亮的头髮,还会发光,好厉害。”
素忘这一头长髮確实漂亮,自带炫光特效。
紫凤在旁边酸溜溜地说道:“九天玄鸟便是凤凰。”
红鸞啊”了声。
隨后她看著紫凤:“凤姐姐,你也是凤凰,为何————和她不太相同?”
紫凤有些尷尬:“哦,就算都是凤凰,种族也是有点区別的。
眾人都轻笑起来,是善意的。
她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柳蜃走过来拍了拍素忘身上的全身甲:“这是你的蛋壳变的?”
“嗯!”素忘点点头:“一般来说,这甲冑会隨我们一生,直到下一次再化卵重生。”
柳螭在旁边说道:“我记起些事情来了,九天玄鸟千年重生,每重生一次,实力便比之前强出些许。素忘,你重生多少次了?”
“不记得了。”
柳螭又问道:“但我隱约记得,你的伴生甲冑,应该是白色的啊,和你的蛋壳一样。”
素忘看著李林,说道:“这是因为李林输入的灵气很强,因此才会有这些变化。”
眾人明白了。
然后素忘看著李林,定定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可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李林想了会,说道:“你愿意留下来的话,我会负责。”
“你有很多女人了。”
“难道你觉得,我会休掉她们吗?”
“我不是这意思!”素忘立刻摆手,有些著急地说道:“我怎么会赶姐姐们走,我的意思是————你要和我双·————的————”
她的脸变得微红,但还是勇敢地看著李林:“需要等多几年,等我稟告天道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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