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这是从城里买药回来了,这还没到饭点儿呢,这么着急回去干啥,再坐会儿呗。”
孙月蓉刚迈过门槛儿,好巧不巧,迎面碰上在外头浪了一天一夜,这才着家的小叔子。
半个时辰前,赵富贵还在村西头的红薯窖里,跟村里的几个二流子玩纸牌。
嘴上跟媳妇儿许秀秀说是娱乐,实则就是在跟那几个二流子私下聚赌。
虽然赌的不是大钱,但在这吃不饱饭的年月,把家里的粮食毛票赌输出去,简直比懒汉还要可恨。
也就是赵富贵他老爹攒的家底要厚一点,要不然这色胆包天的懒汉怕不是早就饿死球了。
出门前,赵富贵的兜里足足揣了两块钱和10斤粗粮票。一整天过去,落得个身无分文。
要不是兜里的赌资输得一干二净,怕不是现在还窝在村西头的红薯窖里。
关键是,这么多钱输完赵富贵一点也不恼。赵老歪那个寡妇俏弟妹,昨晚一整夜都窝在他的怀里陪他玩纸牌。
一直在忙着占便宜的赵富贵,心思都没在纸牌上,能不输钱才怪。
定好了下次聚赌的时间,赵富贵顶着乌青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从村西头赶回来。
前脚刚走,后脚陪他玩纸牌的同村二流子就开始商量怎么给他下套。
“歪哥,咱俩陪那小子耍了一天一夜纸牌,才挣两块钱、十斤粮票,划不来啊。
下回咱往狠了来,早点儿把他身上的钱搂干净。等他输光没钱了咱再借钱给他,多借点!”
说这话是村里有名的懒汉,一边说着,一边把坐在旁边的春桃往怀里搂。
“歪哥你是不知道那小子下手有多狠,昨天夜里恨不得把我肉给掐下来,不信你瞅瞅。”
一边说着,春桃把衣襟上的纽扣解开了两个,明显能看到胸口上面被掐的指印子。
这俏寡妇行为举止这么大胆明显不是什么良家,赵老歪更是眼皮都不带挑一下的。
他比谁都清楚,给自己弟弟说的媳妇儿是城里干半掩门儿的,甚至自己都没少光顾。
娶不上媳妇儿的弟弟倒是不介意,可还没享几天福呢,就不知道咋回事儿病死了。
赵老歪猜测春桃身上有什么脏病,从那以后就没敢再碰她。
狗剩也知道这回事,也只是手头上过把瘾,没敢真的碰春桃。
也就是赵富贵不知道这回事,一直在惦记春桃。
赵老歪还没把赵富贵家里的家底吃干抹净,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等到时候把赵富贵的青砖瓦房弄过来了,就是赵富贵被春桃儿弄死的那一天。
到那时候,赵富贵那怀着身子的小媳妇儿,迟早也会落在他们哥儿俩的手上。
“急啥,赵富贵他爹有恩于咱村儿老队长。咱要是下手快了让人瞧出不对劲,大队长肯定不会轻饶了咱哥几个。
所以这事儿不着急,得慢慢谋划。”
…
视角给了赵富贵,满脑子都是白虫的蠢货哪里能看得出来赵老外在算计他。
强撑着松垮了身子一步一步地爬上半山腰,一眼就注意到了停在自家门口的自行车。
赵富贵连忙揉了揉眼睛,认出来不是青山哥的那俩。
心里正纳闷着,自家还有这么有实力的亲戚他咋不知道。一扭头,就瞅见日夜惦记的月蓉嫂子从自家院子走出来。
孙月蓉一抬头就瞅到了赵富贵瞅她时黏黏糊糊,毫不掩饰的龌龊眼神,心底里那叫一个恶心。
可她又没那个底气,来一句让赵富贵眼睛放干净点,只能抬手捂着胸口尽可能的遮挡:“秀秀娘家来人了。”
撂下这句话,孙月蓉着急忙慌地捂着胸口走出院外,头也不回地往山脚下走去。
赵富贵毫无顾忌地转过身去,眼睛死死地盯着孙月蓉的满月,直到瞧不见人了这才扭过头来。
这孙子也就是欺负他哥是个病秧子,再加上自己出生的本性,这才这么肆无忌惮。
“媳妇儿娘家来人了?”
没了看点,张富贵嘟囔了一句跨过门槛进屋,进门儿就看到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大小伙子,正拉着他媳妇儿的小手细问长短。
“媳妇儿我回来了,这位大兄弟是?”
要不是刚才孙月蓉跟他说媳妇儿娘家来人了,看了这一幕,怕是哪个男人都会觉得自己脑袋上绿油油的。
听到身后有动静,许峰非常自然地松开了秀秀姐的小手,回头打量他的便宜姐夫。
看到赵富贵发青的脸色,许峰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才得知,秀秀姐几年前狀怀过一次身孕。因为营养跟不上,再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导致流产。
从那以后,身子落下了病根。
养了好几年,身子可算是好了一点,这才又怀上。
这孙子不疼秀秀姐也就算了,还天天拿家里的家底儿出去跟村里的二流子玩纸牌。
赵富贵也注意到了许峰难看的脸色,猜到了自己媳妇儿肯定对他说了些什么,一时间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发虚。
实在是眼前的许峰,不仅比他高半个头,明显比他壮不少,他不是一拳过来都能给他捶个半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