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启心如坠冰窟,不仅自身陷危,竟还连累庞䨝遭此厄运,无尽悔恨涌上心头。
觉慧心知大局已定,无力回天,默然走到姜启身边,欲带其离开。
“等等!”庞䨝猛地抬头,声音因极度紧张而略显嘶哑,但仍维持着易容后的假嗓,“我……我有话要说!”
“哦?”忘尘大师挑眉,戏谑地看着她,“你有何言?”
庞䨝面露挣扎,似在进行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
片刻后,她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决然道:
“大师若定要与我‘做功课’……那我有一个条件!我需先与……与我师弟先行‘功课’再说!”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姜启愕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庞䨝。
觉慧亦停下动作,目光惊疑不定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忘尘大师微微一怔,随即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
“给老衲一个理由。”
庞䨝银牙紧咬,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话语:
“我……我元阴未失,仍是完璧之身!”
此言如惊雷炸响!
姜启内心震撼无以复加——锁尘夫人、庞䨝,竟是处子之身?他目光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忘尘大师闻言,眉头微蹙,自语道:
“竟是处子?这倒有些麻烦……佛门虽有双修之法,然‘血光破运,因果纠缠’之说亦非虚言。老衲不欲沾染此等恶业……需得寻人先行破厄,再行接引……”
他目光扫过姜启,眸中一亮:
“也罢,一事不烦二主。便由这位施主为你破厄,之后再至我房中受度。觉慧,带他二人去你房内行事。”
言罢,又对姜启道:
“施主,事已至此,不妨直言。我忘尘寺有‘九龙护寺大阵’守护,便是长老会倾巢而来,亦奈何不得老衲,何况你这微末道行?逃,绝无可能。”
姜启神色灰败,不甘问道:
“大师,在下有一事不明,这丈室内……究竟布有何种阵法?为何能瞬间禁绝我等灵力?”
“嘿嘿,何止这丈室?”忘尘得意笑道,“整个忘尘寺,皆在‘禁灵阵’笼罩之下!凡入寺者,生死皆在老衲一念之间!”此言既是炫耀,更是警告。
随即,他挥手解除二人部分封印,使其身体可自如活动,但灵力仍被禁锢。挥袖道:
“去吧。”
觉慧默然一礼,引着心神激荡、步履沉重的姜启与庞䨝,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丈室。
三人快步穿过忘尘寺的回廊、庭院。
夜色中的寺院格外寂静,只有檐角铜铃偶尔发出细碎声响,却在三人耳中显得格外刺耳——谁都清楚,身后丈室里那位看似慈和的老和尚,正以意念和阵法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觉慧禅房,门扉轻掩。
室内陈设依旧简朴,一尘不染,唯有檀香余韵袅袅。
觉慧将二人引入室内后,低垂眼帘,轻声道:
“二位……请自便。我……在外为你们护持。”
言毕,迅速退出房外,并轻轻带上了门。
她背靠门扉,仰头望天,目光复杂难明,既有解脱,亦有更深沉的罪孽感。
禅房内,气氛凝重而尴尬。
房间已无他人,暂得一方喘息之隙。但二人心知,忘尘的目光必未远离,此地一切,恐仍在他的某种监视之下。
姜启望向庞䨝,只见她易容未褪,但那双眸子已恢复本来的清澈明亮,此刻却盈满了绝望下的决绝与一丝难言的羞赧。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坦诚地传音过去:
“庞师姐……此事……姜启万分抱歉,累你至此。我……我与听妖师妹,虽未明言,但彼此心意相通,早已视对方为道侣,此生不负,心中都有可为对方赴汤蹈火的心意。只待此间事了,便欲寻找合适机会,举行双修大典……”
庞䨝闻言,娇躯微不可察的一颤,随即露出一抹凄然却又带着释然的笑容:
“我早看出来了。你看她的眼神,与看旁人不同。”
她顿了顿,语气转而坚定,带着心如死灰般的平静:
“但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选择你,并非一时冲动——一来,总好过被忘尘那老色鬼糟蹋;二来,修仙界本就有双修助道之说,觉慧之前也说过,‘一副皮囊而已,双修乃是修炼经典之法’,你不必为此心生负担,更不能因此生出魔念,否则,便会落入忘尘的算计。”
姜启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庞䨝竟看得如此通透。
可一想到要与她行双修之事,他还是有些犹豫——他并非不愿,只是觉得这般情境下的结合,太过仓促,甚至带着一丝被迫的意味,对庞䨝而言,未免太过委屈。
“你在犹豫什么?”庞䨝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陡然加重,“你以为我愿意吗?可若你不答应,忘尘定会另寻寺内居士来‘破身’。你想想,那些居士皆是被忘尘洗脑的傀儡,若真落到他们手中,我事后定会自裁!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死?”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姜启心上。
他看着庞䨝眼底的决绝,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对听妖的无形承诺与深情;一边是眼前同伴的清白与性命,知道她绝非虚言——以庞䨝的骄傲,若真被那般对待,定然不会苟活。
万般无奈,千钧重担压于心头。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没了犹豫,只剩下一片清明与决断:
“我……明白了。师姐,得罪了。”
既已决定,便不再犹豫。
姜启体内已无灵力,只能将室内觉慧所用寝具,在其床榻周围布下一层简单的视觉隔绝屏障,虽知无用,但求心安。
他走到庞䨝身前,动作略显僵硬和笨拙,伸手,轻轻为她卸去脸上的易容伪装。
假面剥落,露出庞䨝原本的绝世容颜。
此刻的她,因心境激荡与羞怯,双颊绯红如霞,眼波流转似水,那份平日隐藏极深的美艳,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绽放,竟有种惊心动魄、不可方物的魅力。
姜启一时竟看得有些呆了。
“呆子……”
庞䨝被他看得羞赧难当,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低下头去,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