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晓答案，李元还是再问了一遍。
令他意外的是，白眉矢口否认。
“晏巡天之死，是他的宿命，晏巡天是死于他的良善，非我之过，我之恶尸非我，是天地规律所成，他要杀我恶念，败了自要承担苦果。”
“你的恶念不是你？这是什么歪理。”李元冷道。
“人生来便有三尸相伴，善尸恶尸本我尸，是天地大道的自然规则，若论过错，需先问天地之过，我何错之有？”
白眉反驳。
从始至终，他都认为这是天地之错，三尸不除，如何证道永恒？
他走上这条路，是天道的指引。
“恶尸是你造，那就是你。”
好友已死，李元可不想论大道至理。
白眉淡漠道：“依你之言，你和晏巡天先杀了善尸洛净生，恶尸再杀晏巡天，是否属于因果相报？”
李元嗤笑，“三尸出于一体，你敢说你什么都没做吗？若你问心无愧，岂会出现于此，与我为敌？”
“我是一个商人，所行皆为逐利，我助力推广初圣法典，只为仙殿盈利，未曾主动残害众生。”白眉平静说着，“关于初圣法典，洛净生说的很对，害死世人的从来都不是一本法典，而是人性的丑陋，是与生俱来的阶级差距，是弱肉强食的修行至理。”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于此，与你为敌，是因为我了解你。”
“仇恨的种子已经在你心中种下，你会将一切归责于我，你若赢了至尊仙胎，我亦难逃一劫。”
“你说的很对，杀了至尊仙胎，我立即就杀你。”李元毫不避讳，张狂回应。
白眉笑了，“所以…真正不讲理的人是你。”
“歪理正理，邪魔道理，本来就说不通。”
李元释放蛞蝓，无数蛊虫探向魔渊深处的虚空，想要趁势找出白眉的位置。
“你找不到的。”白眉轻叹。
“白眉，和他废什么话，世间哪有那么多相互理解，这个世界本就该强者为尊！”
至尊仙胎大喝出声，打断了两人交流。
“是啊。”白眉的声音更加深沉了，“世间一切都围绕利益转动，或许永恒也只是一场的利益的交换，若人人有此觉悟，何来纷争。”
“李元，最后给你一个交易的机会。”
“只要你答应往后不再对我出手，你我恩怨就此一笔勾销，那恶尸我替你杀。”
“滚！”李元懒得交谈。
三尸本就要除，白眉这是想两面通吃。
至尊仙胎都讥笑，“白眉，和李元做生意你赚过吗？”
“唉，的确是亏了。”
白眉的气息褪去。
与此同时，魔渊大阵彻底启动了。
此阵是白眉以缥缈虚无镜推演，融合了至尊仙胎的大道经文，植入魔渊的骨干之中生成。
阵启，魔渊中的生灵瞬息就被焚灭九成，化作了大阵的养料。
一些强大的魔道生灵也没有逃掉，被无形的锁链困住，被一点点吸干，以维持魔渊大阵的运转。
“即使本尊已如此强大，但本尊还是为你准备了很多，李元，能死于本尊之手，是你的荣幸。”
至尊仙胎与魔渊大阵相合。
轰隆隆！
以其为核心，大量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魔渊彻底染成了血红色。
无数光柱在半空中交汇、融合，渐渐凝聚成一个巨大轮廓。
那是一尊魔像，通体由血色大道本源构成，高可触及寰宇，身披星河，头生双角，背后张开六对狰狞的骨翼。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金色的眼眸格外醒目，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至尊仙胎的意志，就寄宿在这双眼眸之中。
仙胎与魔像，竟在这一刻诡异的融合成了一体！
李元都惊讶，为了这一战，至尊仙胎的确准备了很多，甚至愿意让‘魔渊’玷污仙胎。
“李元，受死。”
仙胎魔像出手了，一拳轰至，这一拳大道至简，锁定李元，不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铺垫。
这一拳，避无可避。
嘭——！
李元全力激发盘仙蛊，可三千道痕在两大至高的联手下，又怎可匹敌？直接就被砸入了混沌中。
好在回生治愈极快，李元转瞬就恢复，闪烁躲避了第二拳。
可第三拳又从虚空中飞出，再次砸中李元，将之砸的道躯失衡，仿佛神魂都要飞出来一般。
“金宝。”
李元不得不借助众生气运，来保持形神平衡，同时又一次闪烁退到远处。
“怎么？还不使用永生种吗？”
仙胎魔像轰鸣开口。
李元双眸释放神光，气势不减，讥讽道：“献祭整个魔渊来对付我，玷污天生大道经文，你这至尊仙胎不过如此，终难证道了。”
“那又如何，天下之道，本就该为我所用，魔道正道是尔等之称，于本尊并无差异。”
仙胎魔像根本无法被激怒，缓缓抬起手掌。
它一只手便可遮天蔽日，掌心处悬浮着一个暗紫色魔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魔球一出，魔渊更进一步的碎裂了，几乎化作了一片星空废墟。
这就是至高之战。
当代至高的全力之战！
如果不是魔渊之外各大势力的强者维持，不仅是魔渊，太初界更广的地域都会被波及。
“李元，准备好迎接至尊之怒了吗？”
轰——！
巨手带着魔球，无穷威压死锁李元，轰然落下。
此时此刻，李元立于浩瀚的魔影之下，渺小如尘埃，但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战斗！爷们要战斗！
压力越大，盘仙越狂！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神都跟着紧张起来，这旷世的一战，终于要迎来落幕了吗？
李元会使用永生种吗？
自然是不会的。
“神工前辈，我会带着仙胎遗体到来，送您走上轮回路。”
李元闭上双眸。
七条大道，八条修行路，两万道痕光辉闪耀，李元的最强招式不是任一本命蛊的单打独斗。
多道的最大优势在于相互印证。
如果没有万法书的指引，七道八路的相互印证或许还很遥远，但现在……
李元双手疯狂结印，脸上青筋暴起，大喝出声。
“八术合一！元始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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