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的心情难以言说。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会死的这么痴迷，这么开心。
连向来冷漠的剑仙子都为之错愕。
帝妖闭上了眼睛，但浑身都在发光，气息虽衰弱，却比生命旺盛时更加的娇艳动人。
因为她很开心，由衷的感到美好。
能够将最美的一刻献给倾心之人。
因为她知道，以她的资质是不可能破限成尊的。
若她活着，终有一日会老去，会丑陋，那才是她的噩梦。现在，被最强者杀死，这一刻的她，便是永恒。
帝妖陨。
哪怕是死，依然绚烂。
帝妖身躯并未化为血泥，而是如花瓣一样散开，又在虚空中盛放，翩翩起舞，惹得所有人瞩目。
那是她留给世间最后的美。
最后，桃花落种，飞到了宁红玉跟前。
李元一怔。
很显然，在陨落之前，帝妖就察觉到了他的目的，也发觉了宁红玉的存在。
帝妖一世，把冷漠给了众生，又把所有热情给了对她最冷漠的人。
李元内心没有太大的波动。
只是感慨这个世界五彩缤纷，还真不是那么无趣，一个大世的精彩，本就是由种种认知之外的奇妙所造就。
最美一场落花雨。
许久，世人才回过神来。
嗡——！
一声剑鸣响起，恐怖的剑意激荡长空。
魔剑尊者降临，直视剑仙子。
两人曾经约定，要以剑道争锋，冲击极限。
剑仙子更是许下豪言，要在不使用永生种的状态下，以剑道正面击败魔剑尊者，成为大千世界的剑道巅峰。
“你…是李元的蛊？”
魔剑尊者开口。
此前帝妖虽道出了两人关系，但声音太轻，被剑仙子的剑意影响，没人听清楚，现在魔剑尊者亲口表述，咬字清晰，所有人都听到了。
刹那，众人皆惊。
魔剑尊者所说的‘你’无疑是指那位忽然出现的绝代女子剑仙。
此等风华绝代的剑仙子，竟是李元的蛊？
“是。”剑仙子点头，“但这并不影响我是一位剑修，我属于他，但我有我自己的剑道。”
哗——！
剑仙子亲口承认，宛如平地惊雷，掀起轩然大波。
李元的本命蛊之一是世间最强女子剑仙？
这简直颠覆了世人的认知。
太离奇了！
蛊道修士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吗？
可世人转念一想，这好像也是唯一能解释为什么女子剑仙此前一直不出现，降世便无敌于世间的理由了。
因为女子剑仙和李元是同步成长的！
世人只看到了李元，一直都没有看到隐于暗中的剑仙子。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时，天庭阵营中的天主公输启恍然大悟。
“难怪当年的渡劫之战，我等将李元逼到极限，依旧没有感知到一丝永生种的波动！原来永生种从来都不在李元身上，而是在女子剑仙身上！”
缥缈仙殿的一刀殿主、万界宫的水柱宫淼、蛊天都的三族长关义也都是一样的心情。
他们亲自试验，与永生种擦肩而过。
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够想到。
谁都想不到李元的蛊道竟玄奥至此，炼化的本命蛊不仅有独立人格，自修一道，而且远在星空之外，直接躲避了世人的感知。
诸多大修心绪复杂。
恐怕女子剑仙一直藏在太初界外的某一个小世界中，青冥终究未能死里逃生，替人做了嫁衣。
大修们羡慕、嫉妒，心中又无比苦涩。
因为这是一条从未设想的道路，但这条路谁人能走通？恐怕也只有李元了。
这更像是一条为李元量身定制的路。
除了李元，除了蛊道，谁能形成这样的格局？一明一暗，还心灵相通，绝对信任！
在永生种面前，一切关系都经不起人性的考验。
但蛊师与本命蛊之间可以。
因为两者之间不能以关系而论，早就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正的生死与共。
在残酷的修行路上，有一位可以生死相依、完全值得信任的默契伙伴，太难能可贵了。
此刻，真相大白于世。
可是……
猜到了又能如何？
李元隐忍潜伏万年，一朝破茧成蝶，一切都已成定局。
“成尊路断，极限难寻，我需要一战，去追求剑道的永恒，世间剑修，只有你配做我的对手。”
“你我一战，胜败皆无悔。”
魔剑尊者再次开口。
他只为求证一个事实，并不纠结李元和剑仙子的关系，只想追求剑道的极限！
魔剑尊者的态度很坚定，将一切立场利益都抛之脑后，连生死都不在乎，只有对大道最纯粹的追求，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
“可以，给我一些时间。”
对剑仙子来说，她亦有追求，她天生剑心，为剑而生，自当追求剑道的极限！
她同样需要这一战。
因为没有人比剑仙子更懂李元的心意。
李元所担心的，剑仙子同样担心，一粒永生种是否可供她和李元一同成尊？
究竟是无我无蛊的羁绊更紧密，还是永生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
这些都是未知。
所以，剑仙子也希望走通破限成尊路。
“多久？”
魔剑尊者平静道。
“待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会去找你。”
剑仙子回应。
“好。”
魔剑尊者没有为难。
剑道之争，剑心纯粹很重要，他希望剑仙子能没有任何顾虑，全力以赴和他战一场。
那才是他所追求的。
嗖——！
来得快，去得也快，魔剑尊者化虹远去。
李元又看向缥缈仙殿阵营所在，淡漠开口，“只要白眉不回来，一座超大型仙州，过去恩怨一笔勾销。”
“你！欺人太甚！”
缥缈仙殿众多大修愤慨。
但白眉已走，本就元气大伤的缥缈仙殿连一位至高都没有了，又能如何？根本不可能和李元抗衡。
“你们曾经想杀我，欺我无疆仙宗，今朝我只要一座超大型仙州，是因为我李元仁慈，为这大世生灵考虑。”
李元说道。
缥缈仙殿众人面红耳赤，谁都无法反驳。
哪怕是过去气焰极盛的狂殿殿主和将成至高的飞剑无良都不敢多言，生怕惹怒这尊杀神。
更准确的说，是三尊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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