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宁关外,兵戈暂息。
神都朝堂,暗潮汹涌。
大虞皇帝姜澈,本有英主之姿。
然自前岁,得一对姐妹花入宫,便日渐沉沦。
姐名羽梦绮,容姿清丽,气质端雅,入宫后常劝谏君王勤政爱民,约束内宫,更屡次劝姜澈远离其妹。
朝中老臣,皆赞其贤,暗许为后。
妹名羽若汐,国色天香,艳光四射,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其通音律,善歌舞,更兼床笫媚术,令姜澈流连忘返,夜夜笙歌,渐疏朝政。
朝野私下,皆言此女妖媚,恐非吉兆。
这一夜,凤栖宫内。
羽梦绮屏退左右,独对铜镜前盛装华服、对镜自赏的羽若汐,柳眉紧蹙。
“若汐,你近日所为,太过。”
羽梦绮声音清冷,“陛下已连续七日不朝,奏章堆积如山。你日夜缠着陛下,歌舞饮宴,更进谗言,贬斥忠良。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羽若汐对镜描眉,闻言红唇微勾,透着一丝讥诮:“姐姐此言差矣。陛下日理万机,偶有消遣,有何不可?那些老臣,食古不化,尸位素餐,罢黜几个,正好为新人让位。姐姐何必杞人忧天?”
“你!”
羽梦绮起身,凤目含威,“你可知朝野如何议论?皆言你是祸国妖妃!我乃你亲姐,不能看你一错再错。
从今日起,你不许再见陛下,静思己过!”
“呵。”
羽若汐放下眉笔,眸光流转,落在羽梦绮脸上,竟带着几分怜悯,“我的好姐姐,你还是这般天真。你以为,凭你几句话,便能阻我?”
她莲步轻移,走近羽梦绮,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冰冷:“这后宫,这朝堂,早已不是你能掌控。陛下心里,如今只有我。至于你,贤名在外,反倒是我的绊脚石。”
羽梦绮心中一寒,警兆陡生,急欲后退。
然羽若汐动作更快,素手如电,在其后颈轻轻一拂。
羽梦绮只觉眼前一黑,便软软倒地,不省人事。
羽若汐看着昏迷的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挣扎,有愧疚,但转瞬便被一片冰寒的坚定取代。
“莫怪妹妹心狠。要成大事,总要有人牺牲。”
她轻声自语,随即对外轻唤,“来人。”
一名早已被其收买,守在外间的心腹侍卫,应声而入。
此人名唤赵五,生得魁梧,眼神闪烁。
“照计划行事。”
羽若汐漠然吩咐,“事成之后,自有你的富贵。”
赵五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惧意,但看到羽若汐那冰冷眸光,不敢多言,躬身应诺。
随即上前,将昏迷的羽梦绮抱起,放置于内室凤榻之上,迅速解开其外裳,露出小衣,更将自己衣襟扯乱,伪造出凌乱之象。
羽若汐冷冷看着,估算时辰,转身离去,直往姜澈所在寝宫。
片刻后,羽若汐伴着略有酒意,面带不悦的姜澈,匆匆赶回凤栖宫。
“爱妃,究竟何事,如此着急?朕正和美人……”
姜澈话未说完,已至殿外,忽闻内室有男子喘息和女子低吟之声传来,虽细微,然在寂静深夜,清晰可闻。
姜澈面色骤变,酒意醒了大半。
羽若汐适时露出惊惶之色,掩口道:“陛下,这,这声音,似乎是从姐姐房中传出,莫非……”
“贱人!”
姜澈勃然大怒,一脚踹开殿门,直冲内室。
烛光摇曳,凤榻之上,景象不堪。
羽梦绮外裳不整,昏迷未醒。那侍卫赵五,衣衫凌乱,正假装慌乱提裤,见皇帝闯入,吓得魂飞魄散,跪地磕头如捣蒜。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是……是娘娘她勾引小的,小的罪该万死。”
“住口。”
姜澈目眦欲裂,看着榻上昏迷的羽梦绮,又看看跪地的赵五,最后望向跟进来的羽若汐那震惊心痛的表情。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和屈辱,冲昏头脑。
“来人,将这贱婢和这奸夫,给朕拿下!”
羽梦绮被巨响和怒吼惊醒,茫然睁眼。
见自己衣衫不整,姜澈怒容满面,羽若汐立于一旁垂泪,那赵五更跪地求饶,瞬间明白中了算计。
她急欲辩解:“陛下,臣妾冤枉,是若汐她……”
“住口。”
姜澈厉喝打断,指着赵五,“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枉朕以为你贤良淑德,未料竟是如此淫贱荡妇。
传旨,废羽梦绮妃位,打入冷宫,听候发落。
这奸夫,拖出去,凌迟处死。”
“陛下,臣妾冤枉,是若汐害我,陛下明察啊。”
羽梦绮悲声哭喊,挣扎欲起,然被涌进来的侍卫死死按住。
羽若汐适时上前,泪眼婆娑,拉住姜澈衣袖:“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姐姐她或许是一时糊涂。求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从轻发落……”
话未说完,已是哽咽难言,更显姐妹情深。
姜澈见她如此,怒气稍缓,更觉羽若汐善解人意,反衬得羽梦绮面目可憎。
他揽住羽若汐,柔声道:“爱妃不必为她求情,此等贱人,死不足惜。拖下去”
羽梦绮被堵住嘴,强行拖走,眼中尽是绝望和恨意,死死盯着羽若汐。
羽若汐倚在姜澈怀中,眸光低垂,避开那道目光,嘴角却掠过一丝冰冷弧度。
经此一事,羽若汐彻底独宠后宫。
羽梦绮被打入冷宫最深处的寒寂殿,无人问津,形同废人。
羽若汐更无顾忌。
她知姜澈好大喜功,贪恋永恒,便投其所好,进献各种仙丹秘术,更引荐所谓仙师,于宫中设坛炼丹,耗费巨资。
又进谗言,贬斥数位忠直老臣,安插亲信,把持部分朝政。
姜澈对其言听计从,日渐昏聩。
朝中稍有非议,轻则贬黜,重则下狱。
一时间,朝堂乌烟瘴气,忠良寒心。
然大虞基业深厚,朝中尚有数位擎天之柱。
首推者,乃姜澈皇叔,武王姜亮。
姜亮乃太宗幼子,天赋异禀,身负玄黄仙骨,修行一日千里,今已至大道六重巅峰,乃大虞高手,更是军中柱石,深得军民爱戴。
其人性情刚直,忠君爱国,虽对姜澈近年所为不满,然恪守臣节,屡次劝谏,更凭其威望,稳住大半朝局和军方。
羽若汐视姜亮为眼中钉,肉中刺。
然姜亮位高权重,修为高深,轻易动不得。
这一日,姜澈服食仙丹后,精神亢奋,搂着羽若汐于御花园赏花。
羽若汐见其心情颇佳,忽作忧愁状。
“爱妃何事不乐?”
姜澈问。
“臣妾是为陛下忧心。”
羽若汐轻叹,“陛下励精图治,欲成万世基业,然修为卡在大道四重,迟迟难破。
听闻那仙界巨擘,动辄大道五六重,甚至有混元大能,挥手间星辰湮灭。
陛下若不能尽快提升,他日大劫来临,如何护佑江山子民?”
姜澈闻言,笑容微敛。修为确是他心病。
他资质寻常,靠资源堆至四重,已近极限。
若无大机缘,恐难再进。
“爱妃可有良策?”
羽若汐眸中异光一闪,压低声音:“臣妾听闻,武王殿下身负玄黄仙骨,乃天地奇珍,蕴含无上道则。
若陛下能得此骨,炼化入体,非但可立破瓶颈,更可得玄黄之气护体,根基重塑,未来便是混元,亦非难事。”
姜澈呼吸一促,眼中露出贪婪,随即又皱眉:“皇叔仙骨,乃其根本。他肯献出?”
“陛下乃天子,天下万物,皆属陛下。”
羽若汐声音柔媚,却字字诛心,“武王身为皇叔,更应体恤陛下,为国奉献。若他肯献骨,足见忠心。若不肯……”
她声音转冷:“那便是心存异志,视仙骨重于江山,重于陛下。
此等臣子,留之何用?”
姜澈心头剧震,贪婪和猜忌交织。
仙骨诱惑太大,羽若汐之言,更戳中他心底对姜亮威望的忌惮。
“只是皇叔修为高深,若用强,恐生变故。”
姜澈犹豫。
“陛下何须用强?”
羽若汐轻笑,“只需一道圣旨,宣武王入宫,言陛下修行遇阻,欲借仙骨一观,参详大道。
武王忠直,必不疑有他。
待其入宫,陛下可设宴款待,于酒中下些散功散,暂封其修为。
届时,取骨易如反掌。事后,可对外宣称,武王急病暴毙,厚加抚恤,全其名节。
如此,骨得,名全,岂不两便?”
姜澈听得心动神摇,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炽热贪婪吞没。
三日后,宫中设宴,独请武王姜亮。
姜亮虽觉突兀,然君命难违,坦然入宫。
宴间,姜澈态度亲热,频频劝酒。
姜亮不疑有他,饮下数杯。
酒入腹中,忽感丹田一滞,法力飞速消散,大惊失色。
“陛下,这酒……”
他霍然起身,却已四肢无力。
姜澈面色转冷,挥退左右。
羽若汐自屏风后转出,眸光冰冷。
“皇叔,朕欲借你仙骨一用,助朕突破,你可愿献出?”
姜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姜亮瞬间明了一切,目眦欲裂,仰天惨笑:“昏君,妖妃,尔等竟行此禽兽之事。
玄黄仙骨,乃我神魂所系,道体根本。
取骨,便是要我的命。
陛下,你竟听信妖妃谗言,自毁江山。”
“放肆。”
姜澈恼羞成怒,“朕乃天命,你的命,你的骨,都是朕的。
来人,按住他!”
暗处涌出数名被羽若汐控制的太监高手,皆有不弱修为,一拥而上,将功力尽失的姜亮死死按住。(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